她露齒一笑,「我猜對了,就是微巳。」
她伸出手來,不顧自己還在馬上,便要去摘他的面具。
「小心。」微巳只摟著她,擔心她掉下去。
他攔住了襄離的手,「不要摘了,現如今我還要藉著猙將軍的身份潛入幽國朝堂。」
襄離疑惑,「你為什麼也要潛入?」
微巳不說話,青銅獸面與她遙遙對視。
襄離:「……」哦,為了她。
她心裡又是喜悅又是彆扭起來。
喜悅是高興微巳為她做這麼多,可是彆扭也是挺彆扭的……畢竟她可是要當妖妃的人,要是微巳見到她當著老皇帝的面搔首弄姿,媚眼如絲……會不會當場氣炸?
唔,說不定當場暴走,血濺朝堂,把那個什麼色鬼老皇帝錘飛狗頭,大刀一杵,把美豔的妖妃擄走……
然後大將軍帶著妖妃佔領皇宮,過上了沒羞沒躁的日子……
吸溜,這麼想想,還蠻期待的。
襄離已經開始在心裡琢磨起來怎麼當妖妃了,可是那四處亂轉的眼瞳卻暴露了她的小心思。
微巳的聲音在耳邊沉沉響起,「你入宮是捨身為國,我不怪你,但是你答應過我……」
襄離一頓,「什麼?」她答應了啥玩意來著?
某鮫人現在滿腦子都是大將軍擄了妖妃後,在後宮夜夜笙歌的粉紅色旖旎畫面。
衣服撕扯髮絲凌亂,還帶著某些不和諧的背景音……十分的……咳咳……
微巳深吸一口氣,爭取心平氣和。
「不須拋媚眼不許露大腿不許露肩膀不許光著腳不許扭屁股不許撒嬌不許魅笑不許貼著那個昏君半尺以內不許跟別的男人牽手不許別的男人抱你不許……」
也不知他哪來的肺活量,不愧是天璇君!
鐵甲寒衣冷硬剛直,襄離卻硬生生聽出了一點委屈。
「我答應!我對那個老色鬼一點想法都沒有,我保證入宮就是給他下藥下幻術,讓他殺忠臣、害子嗣、泯天良、滅人性……自己把自己玩死。」襄離心道,闖禍自己還不會嗎,何況這一次闖禍還不背鍋。
她拉著微巳的手臂湊近過去,開始實踐「枕邊風」。
「只是到時候東窗事發,我要是被綁走了當妖妃燒死,你可得救我。」
小鮫人櫻唇開啟,吐氣如蘭,柔柔的語調似是羽毛在微巳心頭撓了一下。
學這種東西倒是挺快的……還會學以致用……
微巳掩蓋在面具下的眉峰一挑,只說道,「衝冠一怒為紅顏的戲碼,你若是想看也未嘗不可。」
不用襄離說,他也不會讓她收到半點損傷。只不過這丫頭今非昔比,讓她全身而退那可是十分簡單。
她之所以這麼說,還不是想看戲……
殊不知這一句透過鐵甲幽幽傳來,似是雷聲過耳失魂落魄。
襄離捂著心口想著,真是高手過招,招招致命,無形撩人,撩而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