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稀的呼喚聲越來越遙遠,襄離感覺到那人也有些恐慌,可是腦海中只來得及湧現出這麼一個想法,她便失去了意識。
襄離忽然暈過去,微巳的確驚慌失措了一會兒。怎麼回事,難道她真的病了?
關心則亂,微巳險些抱著她直接回北邑找天璣君。
可是觸手一摸,發現她臉頰紅紅,身上的衣裳也盡數乾透,涼涼的肌膚也溫熱起來……這不像是生病,好似是因為太熱,水分蒸發,暈了過去……
鮫人一向喜水,身體失水的確會造成這種情況出現。
微巳忽然發現了癥結所在,不禁有些懊惱起來。
是他的緣故。
業火離體,封印解除,他平日裡便要用靈力來抑制一身血脈沸騰……剛才情動時神思不守,一時之間竟然忘了壓抑那血氣如沸。
戰血,那是他力量的源泉。戰血愈發沸騰,他的力量也會越強。
那是滾燙如熔岩的東西,是亙古而來的狂熱與戰意。
嗯……也是對於鮫人而言,一種很燙的東西。
青銅盔甲上都摸著有些熱,可憐襄離竟然堅持了下來。
「她住在哪?」微巳的聲音恢復了一貫的清朗,對著躲在角落一動不敢動,還捂著眼睛啾啾說道。
「好好好……好逑宮!」啾啾結結巴巴的說道,又連忙澄清自己,「我剛才什麼也沒看到,真的!」
「好了,手可以放下來了。」微巳一勾嘴角,「見到又能怎樣,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他抱著襄離,腳步輕快。
「好逑宮在哪,你帶路吧。」
「我……我還是個孩子啊……」啾啾艱難道。
「哦?你去找漂亮母鳥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他太天真了,他連襄離都鬥不過,怎麼可能鬥過她的師父!
好逑宮,輕紗幔帳,冰片生煙。
床上的人眼睫一動,似要醒來。
正在嗑瓜子的啾啾見狀撲到床邊,「襄離,你醒啦?」
襄離從床上坐了起來,揉了揉眼睛,逡巡了一下四周。
「這是好逑宮?我怎麼回來了?我剛才不是還在湖邊跟微巳……」親親嗎?
「什麼剛才,那是昨天的事。」啾啾吐出一口瓜子皮。
「什麼??!」襄離瞪大了眼睛,霍然從床上跳下來,一臉不可置信。
「我……我睡了那麼久?那微巳呢?」
「他把你放回來,守到夜裡你還沒醒,他就只好走了。」啾啾悠悠然道。
嗚嗚嗚嗚,怎麼會這樣,她得來不易的約會和親親啊!襄離欲哭無淚。
可是啾啾還在一邊補刀,「你好丟人啊臭襄離,你竟然被親暈過去了誒!」
你!被!親!暈!過!去!了!
幾個字字字如刀插在襄離心口上,讓她幾乎要吐出一口血。
微巳鐵樹開花,好不容易主動親她一次,還是親的嘴,那麼好的氣氛,那麼花前月下的場景……而她竟然被親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