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甲重重掩不住其下心跳如撞,禁宮深院攔不了似水情深。
襄離身上的水漬沒有用靈力烘乾,抱在懷裡還是溼漉漉的。
是水……還是手心的汗?
水中一行洗去鉛粉,少女綺麗容貌渾然天成,更顯的如帶露薔薇一般嬌豔。
心有猛虎,細嗅薔薇。
微巳闔了眼,只覺得周遭風靜人靜,一切皆空,只有眼前之人是真的。
他俯身,淡色唇瓣忽而貼近,周身冷香如洩,幾乎窒了襄離的呼吸。
怎麼回事……她怎麼忽然這麼困難?
可憐的鮫人在水裡還不曾窒息,卻不想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然而令她更加窒息還在後面。
鮫人的體溫偏低,連唇瓣都是偏涼的,可是微巳卻像是一塊正在灼燒的炭,撥出來的氣息都是燙人的。
他這個人實在很奇怪,為什麼那麼清冷的容貌卻可以有著和煦溫柔的氣質,又在身體裡埋下了一個火山。
唇瓣相貼,每一寸的糾纏都像是要把襄離融化一樣。她覺得自己就是一塊可憐的薄冰,放在手心捂一會就會變成一灘水,可是微巳卻偏要把她含在唇齒間,讓她化得更快。
她覺得自己在脫水……可是這裡沒有太陽也並不是很熱,怎麼會這樣?
她都出汗了……
襄離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一滴汗水落到眼睫上,讓她的視線都迷濛起來。
人類哭的時候就是這樣吧,淚水會糊住眼睛,像是自欺欺人的逃避。
可是她卻不想逃避,她透過那滴汗水見到了微巳。他剋制且溫柔,似乎用盡全力去拘束一頭猛獸。
襄離心中的一根弦像是被人輕輕一撥,而後瘋狂顫動了起來。
她環上了微巳的脖頸,似她第一次渡息一般與他貼合起來。
鮫人從來都是依從本性的,且她們的天性十分忠實於慾望。
她簡直被微巳迷昏了頭,為什麼可以有人可以讓她這麼喜歡這麼愛。
她就像是一個釀酒人,眼巴巴的守著自己的酒罈子,一天天的釀造,等著清酒變成醇酒。
現在罈子開啟了,酒香四溢。
她已經醉了,醉的暈頭轉向,一股腦的撲上去,試圖喝得更多。
而這一幕,卻被回來再次察看的宮女看在眼裡。
微巳背朝著她的方向,她並看不清面容,只能依稀看到一個高大著甲的背影。
儷妃沒有死……還跟猙將軍有染??!
她驚嚇的捂住了嘴,不敢再發出聲音,唯恐自己被傳說中喜怒無常殺人不見血的猙將軍發現滅口。
快跑,快回去……這件事一定要告訴裘貴妃娘娘……
樹叢後的小宮女戰戰兢兢的跑了回去,被圍觀的兩人卻在這熱烈的氣氛中一無所覺。
兩頰生暈,氣息急促,襄離感覺自己好像真的有點昏沉沉……
這感覺……怎麼真的那麼像脫水……完了完了……
「襄離……」
「襄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