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派裘樊出使北邑,雖然並未和解此事,但也讓他依計劃自殺……可是沒想到這盆髒水潑到北邑身上,卻被北邑抓到了他故意自殺嫁禍了把柄……」
幽帝頹然往座位上一坐,煩躁的抓起了自己的頭髮,「怎麼辦,北邑竟然不顧我們的盟約,指責我們背信棄義,要與我我們開戰……怎麼辦……怎麼辦……」
幽國在軍事上一貫不如何強勢,哪怕是付出高額的歲貢,幽帝也願意維持表面上的和平。
可是現如今這塊肥肉終於被狼群看在了眼中,北邑的確願意與之進行交易,可是一點點的壓榨無疑太慢了,它選擇了用更快的方式一舉繳獲獵物。
這次的交易失信不過是一個導火索,一個點燃戰火的契機。
襄離也是知道的,幽國就像是第二個海國,它富庶繁華,卻又有著昏庸的管理者和腐朽的內裡,只能維持著表面的光鮮亮麗。
這是一個從內開始爛的果子,只需要一點外力,你就可以將它打落在地。
幽帝也是知道的,所以他竭盡全力的享樂,只是希望在自己有生之年,這個腐朽的果子不要落下。
可是很顯然,他得失望了。
接踵而來的打擊令裘貴妃花容失色。
「死了……裘樊死了……」她的弟弟死了,她失去了母族唯一的靠山。
「廢物!他就是個廢物!」幽帝講議和失敗的過錯還有引起戰爭的理由全都推到裘樊的頭上,「如果不是他被別人抓到了把柄,如果他能安安靜靜痛痛快快的去死,北邑就不會與我們開戰!」
「北邑要與我們開戰??!」裘貴妃注意到了這件事,心神俱裂,「陛下您一定是在與臣妾開玩笑對不對……」
幽帝搖了搖頭,「看來你也不知道這件事……」他疑惑起來,「那你找朕來是為何事?」
他話音剛落,軍靴的踩踏聲便遙遙傳來。
青銅盔甲摩擦的聲音有些沉悶,叫人心裡也聽著悶悶的。
猙將軍來了!
襄離的心臟開始噗通噗通的跳,滿腦子都是昨天翡翠湖邊的水色天光和熱氣騰騰……哦,還有自己被親暈了的可悲事實。
裘貴妃的心臟也開始噗通噗通的跳,宮女回報親眼所見猙將軍與襄離有染是一回事,可是讓她跳出來去指證又是另外一回事。
「末將參見陛下。」
沉重的盔甲並不能讓他的行動緩慢,這也從另一角度說明了他的悍勇。
儘管是演戲,微巳也不想對幽帝下跪,便行了一個軍禮。
也幸好此人行事一向狂傲自負,以往不跪都是常事,老老實實的下跪那才是有問題。
幽帝見到他的到來,微不可見的瑟縮了一下。
隔著幾尺的距離,他覺得青銅鎧甲上的血腥氣幾乎都要鑽進人的鼻子裡,讓人緊張和恐懼了起來。
不過這都是心理原因,還不是以前的猙將軍給人造下了殘忍嗜殺的印象。
青銅盔甲是無辜的,早已洗的乾乾淨淨,不帶一絲血跡。
猙將軍身上也沒有什麼血腥氣,有的只是微巳身上的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