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曌兒,不如你進宮吧!」
「娘,你在說什麼,什麼進宮,我和魏公子已經有了誓約,魏姐姐為了我們的事也忙前忙後,你現在讓我進宮,甩手不幹,你這樣對得起他們嗎?」武媚娘先是一愣,後是冷笑,她不能接受她孃的想法,都到了這步田地,她難不成她是原來的千金大小姐,想怎麼樣就怎麼樣,要知道宮裡可不比宮外,每一個女都代表一股勢力,沒有了父親,她能靠誰,而且皇上年紀大了,太子身邊也有了一路相伴的賢妻美妾,她這一進去算什麼!
楊氏沒有想到她會這麼激動,一時到不好回答了,只是喃喃地道:「曌兒,進宮也沒什麼不好,以你的美貌一朝飛上枝頭,以後的日子就好過了。」
面對著了魔一般的孃親,武媚娘可不像一般女子那般天真,特別是經歷了這麼多的事後,她比誰都清楚要幸福就只有守著她和他的誓言,要所謂的富貴榮華的確沒有誰能比皇上給得多,可她不認為自己特別到一進宮就能得寵。「娘,皇上不是一般人,她若只看中美貌,這後宮之中有那個女子不美,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堅持,但我不會進宮的。」
「曌兒,這個機會千載難逢,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楊氏對於女兒的不熱衷很是著急,本來對於女兒整天不著家的行為就很反感,幸運的是她已過逝的夫君武士彠因著曾經是一位國公爺,又為大唐立下過汗馬功勞,他在長安多多少少還是有一些知己好友的。她上門求助,簡單地說了他們現在的處境,他們得知如此情況,表示會想辦法幫他們解決這個問題。
由於楊氏鍥而不捨的行為,最終找到一個曾得武士彠幫忙的好友,他本人到是很欣賞武媚娘,因著楊氏的祈求,加上他覺得此女年輕漂亮又知書達禮的,他恰好又能通過一些關係得到一個秀女的名額,推薦她入宮,一來可以讓楊氏放心,二來只要武媚娘能夠選中成為才人,不說榮華富貴,但至少也不愁吃穿。
武媚娘冷眼看著自家孃親,她不明白她為什麼轉變的這麼快,難道只要有安逸的生活,女人就該一輩窩在一個小小的院落裡。自力更生有什麼不好的,她沒偷沒搶,活得光明正大,難道就因為別人說什麼拋頭露面的不好,她就要甩開所有幫助過他們的人,選擇更高的起點,不管結局是好是壞。
「夠了,娘,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但是我清楚地告訴你,若我們沒有自己的房子,沒有銀子,遲早有一天,別人想把你趕出去,你還得流落街頭,我不想再過那樣的日子,我想要屬於自己的家,想要依靠自己的努力給自己給靈兒撐一份嫁妝,也給您撐一份保障,其他的我希望你不要再提了。」武媚娘很清楚這個時候擺在她面前的只有兩條路。一條是聽她孃的甩掉所有的一切顧慮入宮,運氣好的被皇上看中成為嬪妃。然後飛黃騰達,運氣不好就當一輩子的女官,在失去青春後,退休出宮,沒有著落;第二條是孤注一擲,繼續手上的事業,繼續從商,按自己的心意選擇屬於自己的姻緣和命運。
面對這兩條路,歷史上的武媚娘是選擇了第一條入宮,但因魏小寶和魏紫他們的出現
,她這一次選擇的是第二條,從商。
楊氏見女兒心意已決,不禁嚎啕大哭,「曌兒,你怎麼就不聽為孃的話呢,你一個姑娘家的在外整天拋頭露面的做生意,就算成功了又如何,難道魏小公子回來了就不嫌棄你了嗎?你到底明不明白女兒家的名聲有多重要啊!」
面對孃親的哭鬧不休,疲憊的武媚娘也沒心情跟她講什麼除了工程需要她看著,做生意的時候都由掌櫃夥計出面,她只需要在家裡看帳本就好。頭痛之際,武順和武靈兒過來了,武媚娘迎上去,讓他們將楊氏帶走,至於什麼事她只是簡單地解釋了一下,給了一個死也不入宮的答案就不再說話了。
武靈兒和武順對看一眼,合夥將楊氏勸走了。差不多一柱香後,兩人又偷偷跑了回來,武媚娘嘆口氣,將他們迎進屋,開口就道:「如果你們是來勸我入宮的,這話就不用說了,我已經決定好了,不會改的。」
「二妹,從小你就是有主見的人,大姐知道你的意思。」武順拉著武靈兒圍桌一坐,一臉苦笑道。
「二姐,我不想你入宮,我知道入宮的女人很辛苦,我不想你太辛苦。」在家裡的不愉快讓武靈兒習慣將武媚娘當成自己的支柱,她想武媚娘幸福,也想她一直留在她能看到的地方,這樣她才會覺得安心、安全。
瞭然地笑了笑,武媚娘握住他們的一人一隻手,一臉微笑地道:「大姐,小妹,我和他有誓約,我想等他回來,我一直相信他會回來娶我的。」
「二姐,我也相信魏小公子會來的,不然他就不會一個月一封信往這裡送,還讓李少夫人他們幫咱們。」
武順想著近一段時間發生的事,也覺得孃親的要求有些過了,先不說他們賀蘭家和武家還剩多少勢力,就說單一個魏家他們就對付了了,何談李家和秦家,他們過河拆橋,人家雷霆之怒為難他們也說得過去,誰讓他們忘恩負義在先呢!「二妹,娘這邊交給我和靈兒就好,至於你做生意的事,我想只要你少出門,她應該不會有這麼大的意見的。」
「我明白,大姐,等生意走上軌道,我只要定期去檢視帳目就可以了,魏姐姐有跟我說這方面的事,你放心吧!」
「是這樣就好。」對於孃親的要求,他們就算再不喜也得兼顧才行。
「大姐,小妹,我很累了,就不招呼你們了,有什麼事的話等事情告一段落再說。」眼皮直往下,哈欠連連的武媚娘跟他們說了一聲,得到兩人的同意,將兩人送出房,她簡單的梳洗一下,上床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