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一笑,魏紫和歐陽慕雪一起進了屋,到了屋裡,歐陽慕雪親自奉茶,態度熱情,進退有禮,按理說她應該是管家的一把好手,但事實是她在家時並沒有學這方面的事,有的時候魏紫都懷疑她爹孃的想法。不過,事情已經這樣了,他們能處得不錯,哪還管她是不是學得好。
「慕雪,最近都在做些什麼,都沒看到你去我那邊串門子。」
「我也想去,還是因為敬猷這些天一直叫著要準備新衣服,我就琢磨著給他做一件不一樣的,以前我做好了,他穿上一兩天就不穿了,我也不好說什麼,但我知道他不喜歡。」說到李敬猷,歐陽慕雪的臉色是一會兒羞澀一會兒不安一會兒又好氣惱,變幻之快,堪比變臉。
這小兩口就跟孩子似的,一個嫌不好又巴不得要,一個做得不得對方喜歡覺得委屈又一次又一次地做,真是不知道說他們什麼好。
「是嗎?我來看看。」不能當著面說人家做得不好,只能通過討論給點意見,只盼著這點意見不會傷到她的自尊心。
「好啊!敬猷之前的衣服我看過,我聽說是姐姐的手筆,姐姐的確做得比我的好。」說著說著,這酸味兒越來越重了。
此刻魏紫覺得自己臉皮厚也是有好處的,不然的話還不一定能挺到最後。「是嗎?可能是因為雪雁他們時不時地給我送些好看的繡樣來吧!你也是,該跟他們多親近一些,怎麼說大家都是親戚,要多走動這感情才能更深。」
「姐姐說的是,我會注意的。」話是這樣說,但歐陽慕雪清楚除了自個的孃家和幾個閨蜜那裡,她是不會主動跟別人親近的,即使這些人在名義上都是親戚,甚至是必須走動的人家,她聽之任之,不到萬不得矣絕不主動出擊。
魏紫並不是第一次說這些話,歐陽慕雪也不是第一次這樣回答,她算是例行公事,多提醒提醒,就算將來後悔她也做了自己該做的事,甚至有的時候她在想法當初的第一印象是不是她刻意裝出來的。不過,事實到底是怎樣,她已經不關心了,反正她對她的影響小得幾乎沒有存在感,所以她好不好那都是李敬猷的問題了。沉默地接過她遞過來的衣服,上面毫無特色,甚至有些失色的配色讓魏紫覺得自己那鬼畫符的美術欣賞能力在這個時候終於得到安慰了。「慕雪,這綠葉選這種綠好像顯眼一點,還有這邊的圖案選這個顏色好像更貼切……」
算得上指手劃解,也算得上勸說,反正是半客氣半提點的意思,若不是他們不常交際,又或是換了李雨薇他們,她的話就不必這樣拐彎抹角了。
歐陽慕雪心裡的確有些不高興自己的配色被批得一無是處,一個都用不上,另一方面她又不得不承認經過魏紫的手後,那些顏色看起來真的好看不少。
「這些繡樣真的不錯,等妹妹用完了,我再來看看,爺爺他們的鞋還未做完,我就先回去了,妹妹忙吧!」人家嘴都撅起來了,她在不走指不定要哭了。
「那我送姐姐。」
「好。」
出了蘭苑,直到花園裡,魏紫才深深地吐出心中那口濁氣,這活真是吃力不討好,以後還是不要管的好,管多了的話,指
不定就打破了現在在這個和諧的局面,到時那可真叫得不償失。
一旁的如眉盯著魏紫的樣子,笑道:「少夫人,你這樣子像是被賊追了。」
「可不是,這比做賊還累,你說二少夫人要是哭了,到底算誰的錯,這事說到底也不該我管,以後還是讓李敬猷那個臭小子自己頭疼去。」
「少夫人說的是。」如眉也覺得這二少夫人太悶,做事不乾脆,每次有事就擺著一副委屈的樣子讓人很看不慣又沒法。
「好了,我們回去吧!」
「是。」
回到房裡,魏紫見李敬業還沒回來,院裡也沒看到孩子們的身影,就拿出針線繼續做鞋子,冬天的時候很冷,這個時代可沒有現代那麼多的選擇,什麼防滑底、膠底、防水底都是做夢,富一點穿千層底,皮製的就是不錯的了,而窮人在冬天有的甚至還是赤腳、穿草鞋。魏紫發明不了橡膠,也制不出塑膠,她只能拿著針線一針一針地納鞋底,末了再加上一層牛皮底或者其他獸皮就算是完成了。
做手工,在沒有穿越之前她最強手工就是摺紙飛機,看看現在她突然覺得人活著一切皆有可能,若是硬要跟眾穿越姐妹相比較的話,她活得算是不上不下,太很幸福的一種人。沒有啥米胸懷大志的偉大情cao,就一懶筋暫時控制住的懶人想平平安安地過完一生。
「少夫人,吳王殿下和那個新羅王子來了,老太爺他們正招待著,齊王殿下指明要你收那個新羅王子為徒,態度不是等好,老太爺有動怒的跡象。」秋葉走進來,在魏紫的示意下把自己聽來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
停下手中的活,放下鞋底,魏紫靠在軟墊之上,大眼微眯,眉頭輕皺,在她的記憶裡齊王李佑就是一渾人,簡單來說就是一個只知道吃喝玩樂的草包,做事一般只按當時的想法,不顧後果,後來他的命也是這麼著就玩掉了了。天知道造反這種事也是個技術活,沒有自家老爹李世民的條件卻硬要幹這種事,不死才有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