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燈看劍!
挑的不是燈,看的不是劍!
全是滅!
滅光明,滅生機。
沈藥就是舍了光明,要滅杜山陰生機。
這刺心一劍,讓杜山陰大驚不已,因為他現在剛好屬於舊力已去,新力未生之時。
這一劍,刺得時機太準,太狠。
如果杜山陰強行要取沈藥之命,那沈藥的劍必定刺入他的心臟。
沈藥敢捨命,以命相搏,他卻不敢!
所以,杜山陰在千鈞一髮之際,展現出福地三重境武者的實力,身體扭曲出一個難以想象的角度,避過了沈藥這致命一劍。
同時,他的拳頭,也未能轟在沈藥心臟上,而是轟在了沈藥的肩膀上!
饒是如此,杜山陰也沒有完全閃過,沈藥的劍,挑進了他的右胸口,從肋骨縫隙間看穿了他的胸膛。
噗……
沈藥吐血暴退,眼裡卻有著濃郁的可惜之色。
可惜,就差了一點。
她沒有慶幸自己活了下來,她寧願杜山陰一拳轟死她,這樣,她定能取他性命,能拉一個福地三重境的武者一起死,她值了。
只是……
沈藥身子重重摔在地上,砸起一片血霧。
同一時間,其餘八名女子也紛紛被轟退,但她們也沒有讓神風學院人好過,杜山陰的學生,不少都受了極重的傷。
明明將九個女人那稀奇古怪,毫無來由的陣給破了,還將她們全都給打趴在地上,但杜山陰的怒火仍然止不住地像火山爆發一樣噴發出來。
不過是白馬學院的一群螻蟻,卻讓他付了出這麼大的代價。
他的學生們付出代價也就算了。
他自己,一個福地三重境武者,竟然也重傷了。
還是被低他兩重修為的一名女人重傷,甚至是差點丟了小命。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雖然這是沈藥她們不知弄出了一個什麼鬼東西阻擋,以及他打心底裡沒將沈藥放在心裡,從骨子裡輕視沈藥的緣故。
但是,別人不會替他尋找這麼理由,他們說起來的時候,就只會覺得他很弱,連一個女人都打不過。
說得人多了,假的也成真的了。
到時,誰還將他放在眼裡,誰還能重視於他?就是神風學院也不會留下他這樣一個笑柄,然後他的身份地位,就將跌到谷底。
想到這些,杜山陰怒火湧得更厲害,這一切都是眼前這女人造成的,他趕緊吞了兩顆丹藥,又將一些藥粉塗在傷口上,將劍拔了出來,然後騰騰騰走到沈藥面前,厲聲喝道:「賤女人,你敢傷我,我要你生不如死。」
「你憤怒了?」
「不錯,我發怒了,後果很嚴重。」
「我總算沒做無用功。」沈藥一笑,「雖然沒能取你狗命,但能讓你憤怒,也是一件不錯的事。」
「你……」
杜山陰覺得這女人不像女人,而是一條江水,怎麼斬都斬不斷,斷了,水又流回來,江還是那條江。
「你真的不怕死嗎?」
「何懼之有?」
沈藥眼裡一片漠視,杜山陰卻是冷笑出聲,「你不怕死,我偏不讓你的死!我要讓你活著,讓你九個都活著!你們是女人,還是漂亮的女人,更是有著修為的漂亮女人,如果將你們賣到青樓,相信會賣出一個天大的價錢。」
「卑鄙!」
「哼,只要能滅了白馬學院,卑鄙一點又算得了什麼?而且,你覺得這就是全部嗎?不是!我可以將你們的身子掛在白馬學院的對面,讓白馬學院的人來救,出來一個我就殺一個!還有,我可以立馬在白馬學院對面建一座青樓,讓神風學院的學生一個個接著來汙辱你們,不知道白馬學院又作何想法,不知白馬學院又會怎麼做,哈哈哈哈……」
杜山陰說著狂笑起來,笑聲裡除了得意、囂張、狂妄之外,還有對他自己能想出如此辦法的自豪。
沈藥冷笑,「我縱死,也不讓你得逞。」
話落,沈藥便要咬舌自盡!
杜山陰一巴掌拍去,沈藥的牙齒根本咬不到一起,杜山陰滿臉陰笑,「還沒有讓你受盡屈辱,你怎麼死得了?」
「有種你就殺死我!」
「沒有用的,我不會中你的激將法!看來你對自己的身子,對你的清白很在乎啊,那我現在,就撕碎了你的衣服看一看,你到底有多知的白!」
「你慌了?你是不是想喊救命?」杜山陰一臉的淫笑,伸出手要去扯沈藥的衣服,嘴裡還繼續說道:「可惜,你喊破喉嚨都不會有人來救你!我會讓你明白,傷我是何等的下場!我會讓你看到,白馬學院的人一個個死掉,看到白馬學院一步一步毀滅,成為廢墟!」
「我不信!」
「你已是我手中魚肉,我想將你怎麼殺就怎麼殺,你有什麼不……」杜山陰脫口而出,眼看就要說完,他忽然覺得不對勁。
因為「我不信」這三個字,不是眼前一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女人說出來的,而是從身後傳來的。
且「我」字剛出聲時,聲音好像還要數千米之外;到「不」字時,聲音已到數百米外。
等「信」字一齣,已如驚雷般,響在他的耳邊。
高人!
高手!
光憑這一點,杜山陰就可以斷定。
杜山陰條件反射地滯住了伸向沈藥衣服的手,轉過身,回過頭,他看到了一張略帶青澀,卻冰冷得能讓血液都凝固的臉,以及一張笑容可掬的兔臉,一對搖擺不停的耳朵。
還有一座,像小山般的背包!
這,簡直詭異到了極點。
來人,當然就是楚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