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手表決!
何安成話音落下,立馬舉起了手。
然後,何安成的目光掃在跟隨他的那幫人身上,這幫人一直跟著何安成,理念、想法也大致差不多。
是啊,這麼年輕的人,就要跟他們平起平坐當老師,他們心裡總是有點不舒服。
雖然他的實力確實超乎想象的強,但的修為畢竟還是煉體境,這種實力高強與修為低弱的強烈反差,讓他們更加不對勁。
最重要的是,這人手段真的夠狠,他們如何壓得住?
被一個剛進來的新人壓下,面子往哪放?
如此一想,這幫人準備舉手,就在這時,沈藥嘶吼出聲,「姓何的,你沒種,你不是男人,你輸了不認賬,我沈藥最鄙視的,就是你這種人。」
這一厲喝,讓那些想舉手的人滯了一下,何安成臉色陰沉,沈藥不管不顧地繼續喝道:「神風學院欺負上門,廢白馬學院的學生,打白馬學院的老師,搶白馬學院的資源,封殺白馬學院,你不說狠,你說只是小事,要忍,不然白馬學院就得毀掉!楚玄老師一沒要魏風的命,二沒讓魏風受重傷,你說楚玄老師狠,不讓實力強大,必贏一場的楚玄老師進白馬學院!姓何的,你到底是有多麼想白馬學院毀掉?」
胡飛越一派的人臉色精彩起來,何安成表情黑得像煤炭,眼裡還有殺機閃露,沈藥還在狂喝,「你不就是覺得打賭輸了,不就是覺得丟了面子嗎?你一個大老爺們兒,至於這樣雞肚小腸嗎?還要把烈子明老師辛辛苦苦找回來的楚玄老師趕出去,你真的是為了白馬學院嗎?」
沈藥吼了三句話,一句更比一句重,吼到後面,已經是怒髮衝冠,她是真的非常想楚玄進入白馬學院,不僅僅是因為楚玄救了她,更因為她是真的為白馬學院著想,想為白馬學院衝出重圍多拉一分力量。
冷飛與其餘八名女子已經怒目而視,大有誰若不同意,便要衝上去與之拼命的架式!
原本何安成那幫人都要舉手了,可聽了這幾番話,猶豫了。
他們忍,也是為了白馬學院,想為白馬學院多拖延一些時間,要不然,若是都年輕氣盛的衝上去大殺一方,心裡痛苦了,但結局卻是死,是白馬學院更快的毀滅。
但在此刻,楚玄煉體境修為表現出來的絕強實力,必定能拿下生死賭戰的一場,為毛不把他留下?
連別人的狠都能忍下,為什麼忍不了楚玄的狠?
楚玄的狠,那是對外的,對得罪他的。
還有,神風學院那麼重的踩了他們的臉,他們受了那麼多的屈辱都忍了,為什麼心裡一點不對勁,就要把一場必贏的生死賭戰,把白馬學院的一絲希望給毀掉呢?
所以,他們的手,沒有舉起來。
十秒鐘。
三十秒鐘。
三分鐘都過去了,除了何安成那隻孤零零的手還舉著,便再也沒有手舉起。
氣氛沉寂得可怕。
何安成沒想到沈藥幾句話過後,他的人都不舉手支援他了。
他慌了。
慌自己太急切,要對付楚玄,什麼時候不是對付,暗地裡有無數手段,可現在,他下不來臺。
如果就這樣灰溜溜走了,那麼,他的威望、名聲,將一落千丈,他要做的事,會遭到很大的困難。
可要不走,繼續逼下去,會不會更慘?
看到胡飛越的冷笑,何安成目光一狠,到了這一步,他絕不能退,一定要將楚玄打壓下去,不能認輸,不能讓楚玄進入白馬學院。
雖然舉手表決失敗了,但魏風還在。
他知道魏風對沈藥有想法,更知道魏風嫉妒心很重,看不得別人比他強,更不用說楚玄剛才當眾讓他受傷,讓他丟臉,在沈藥面前丟大臉。
這樣的仇,魏風絕不會忍氣吞聲。
哪怕他的老師是胡飛越,哪怕胡飛越也沒有舉手。
於是,何安成放下了手,將魏風從大門裡拉了出來,說道:「雖然你沒有舉手,但是,我的意思就放在這裡,我不同意楚玄進入白馬學院,因為我不想更多的人步魏風后塵。」
胡飛越目光冷了,其他人眼裡生疑了,沈藥又要出聲相助,可就在這時,魏風笑道:「何老師,你誤會了,我不恨楚玄老師!因為這場事是我挑的,楚玄老師沒要我的命,也沒讓我重傷,相反,楚玄老師點醒了我,我以後一定會注意!再者,楚玄老師加入白馬學院,在生死大戰中,我們至少能多贏一場。」
此話一齣,氣氛更沉更靜,可眾人心裡卻湧著波濤駭浪。
特別是何安成!
魏風竟然忍了,還說沒事兒,他一直叫囂著主戰,要殺出去,他怎麼能忍得下?
這一忍,他是徹底下不來臺了。
連魏風這個事主都在喊楚玄老師,他還拿什麼理由去阻攔楚玄?
留在這裡,多等一分,都是難受,彷彿都有無數個耳光,甩在他的臉上,無聲,卻火辣辣的痛。
「我仍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