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動胡飛越老師一根汗毛,我讓你家夫人死無葬身之地!有什麼,衝著我來!」
這聲音,似沾染了玄陰潭的冰凍之力,冷寒入骨。
呂樹的掌,在離胡飛越只有咫尺之距的地方停下,他循聲看去,只見一個稍顯瘦削,身上傷痕累累,目光卻精亮如千錘百煉了十萬年的寶劍。
「你就是楚玄?」
「我就是楚玄!」
「不可能!這潭水雖不一般,你能在裡面淬鍊,說明你的實力不弱,但是,再不弱,你修為在那裡,絕不可能毀滅永珍樓,抓走夫人。」
呂樹死死盯著楚玄,楚玄自潭中走出,邊走邊說道:「你家夫人叫呂蓉,來青魚鎮為了帶墨語小姐回家!手下有墨狂等十人,來殺我,反被我殺了!呂蓉下毒殺我未成,再布殺局,啟**殺陣,最後反被鐵水毀容,被關在了鐵籠子裡面!」
「祝東海也是你殺的?」
「他當了呂蓉的替死鬼!」
楚玄踏步向前,呂樹相信了,否則,這人不會知道夫人的名號,呂樹眯眼,「楚玄,把夫人交出來,這是你唯一的出路。」
「她欠我五百億白玉錢!拿錢贖人!」
「五百億?」
「有欠條為證!」
楚玄掏出了呂蓉用鮮血寫的欠條,呂樹一見,字是夫人的字,衣服也是夫人的衣服。
立馬,呂樹兇眼暴睜了,夫人都被逼得扯衣服用鮮血寫欠條,可想而知,夫人受了多大的罪,呂樹咬牙切齒地說道:「你是在玩火!」
「你說錯了,我不是在玩火,我是在玩命!」
「玩命?」呂樹冷眼一眯,「你有資格和夫人玩命嗎?你算什麼東西?傷了夫人,你就是死一百次都不夠!趕緊將夫人交出來!」
「拿五百億來!」
「你找死!你以為能殺祝東海就了不起,就會是老夫的對手嗎?更何況,你現在身受重傷,你何敢如此囂張?」說話間,呂樹伸手抓向胡飛越,他準備抓住胡飛越,用胡飛越來換夫人。
可他的手還在半空中,楚玄便擋在了胡飛越的面前。
胡飛越驚喊,「楚玄老師,你不用管我,你快走,你剛從玄陰潭出來。」
「你帶著大家先走!」
「不行!我……」
胡飛越想說死也要護住楚玄,話還沒說得出來,何安成就大聲說道:「胡老師,你忘了院長的命令?院長說,從今以後,楚玄老師的話,我們都要無條件的執行!剛才,是楚玄老師發出的第一個命令,難道你想違抗?」
「可是……」
胡飛越非常為難,他是想執行楚玄的命令,可他更想護住楚玄的命,雖然他不是呂樹的對手,但他還是能分點火力,減輕楚玄的壓力。
「別可是了,楚玄老師的命令,我們必須得服從。」
何安成拖著胡飛越往後退,胡飛越一臉掙扎,楚玄沒聽得明白什麼院長,什麼他之命他們無條件執行的話,此刻也不是深想的時候,楚玄認真說道:「胡老師,帶著大家離開,別讓大家受傷!你放心,我不是那麼容易死的!」
「胡飛越,我們快走,別成了楚玄老師的負擔。」
何安成勸說著,他當然不是為了胡飛越好,他只想楚玄一個人面對強大的呂樹,好讓呂樹將楚玄殺死,胡飛越看了眼沈藥等人,拳頭一緊,「大家離開這裡。」
沈藥立馬回道:「我不走!」
冷飛、魏風等很多人,也都同仇敵愾地說道:「我也不走。」
「走,都給我走!」
楚玄大喝,他剛從玄陰潭中淬鍊出來,體內的元力大為消耗,精神力也是所剩無幾,身體和靈魂都處於殘缺,急需修復的狀態。
雖然剛才對話,他拖延了不少時間,卻也不過才修煉出三萬鈞元力。
三萬鈞元力,對付一般的武者,哪怕是福地八重境,也能周旋一會兒,可是,眼前這個老者,是福地九重境巔峰,實力強大。
且沈藥他們都在這裡,投鼠忌器,他的速度優勢也施展不出來。
可是,沈藥等人倔強的不走。
胡飛越被感動了,正想喊出誓死一拼的話時,呂樹冷聲說道:「既然你們不想走,那就全都別走了!傷了夫人,你們就全都用命來賠罪吧!」
呂樹掌間狂風大作,直接轟向楚玄,這些人要無條件執行楚玄的命令,說明楚玄對白馬學院很重要,而且,他也是傷害夫人的罪魁禍首,只要拿下他,就能保證夫人安危,比挾持胡飛越更加直接。
雖然楚玄看起來很弱,他有絕對的信心拿下楚玄,但是,想到永珍樓的倒塌,祝東海的死,呂樹沒有大意,一齣掌,就是最強殺招——蒼浪臨絕頂!
蒼浪凌絕頂,玄階上品中的巔峰元技。
能臨絕頂的蒼浪,殺一個受傷的煉體小子,還不是手到擒來。
一掌拍下,楚玄立馬感覺到呂樹身上傳來的一股子放眼天下,盡皆渺小的豪氣,第一時間,他想到的是亂訣龍捲風。
可是,現在元力太少,龍捲風威力也不會太大。
至少擋不住眼前這一記殺掌。
而他擋不成,胡飛越、沈藥等人就得遭秧!
他絕不允許!
忽然,楚玄劍眉飛揚。
他想到了那一拳,睥睨天下的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