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什麼?不要活嗎?沒關係,我馬上成全你!」
楚玄終於鬆開了手,可呂樹沒有半點欣喜,有的只是萬分恐懼。
果然,楚玄單手鎖住他喉嚨。
雖只是一隻手,卻比呂樹之前兩隻手扣楚玄的時候,還要死。
呂樹在死亡深淵中越墜越深,他仍不信邪地說道:「那個……機遇,就……在……大……」
話到這裡,楚玄手上一用勁!
咔嚓!
呂樹脖子直接被捏斷了,剩下的話,隨著他的生命,逝去。
楚玄收繳戰利品,從呂樹身上摸出了三顆含湖丹,還有數十顆的湧泉丹,以及其他療傷的、爆發的丹藥,看著這一大堆的丹藥,楚玄慶幸不已,幸好鎖住了他,讓他不能吞服丹藥,不然,以他虛弱之身,難以敵住。
看來,這一套「鎖人戰法」,還是很有用的。
楚玄將之記在心裡,遂即快快錢票、元訣等物取出來,剛取不久,呂樹身子完全成了冰,一點氣息都沒有,緊接著,血肉冰塊裂開,裂成一塊一塊又一塊。
裂到最後,成了冰渣子。
徹底消失!
彷彿這世間,從來沒有一個叫呂樹的人。
楚玄親眼目睹了呂樹成冰、化渣,再消逝的每一個過程,他深深被震撼到了,如果他能擁有這股冰凍之力,那麼,就算是福地九重境巔峰強者,他能與之一戰!
且勝算極大!
如果沒有那股冷意的親近,楚玄也就是想想便算了,但那顆「冰凍之種」的出現,讓楚玄看到了一線希望。
只要能不斷增強與玄陰潭水的親近感,能讓來自體內的冷意更濃,那麼,冰凍之力將隨心而發。
但是,怎樣讓那種震動再出現?
楚玄屏住呼吸,不用鼻子、嘴巴呼吸,就單用頭皮呼吸。
轉眼間,一個時辰過去。
楚玄元力已擁有兩萬鈞,精神力也有了三千多縷,可對於如何讓「冰凍之種」紮根,還是毫無頭緒,那個震動,一次都未出。
劍眉一挑,楚玄再下沉一寸。
達六尺之深!
將元力、精神力盡數耗光,繼續探索那股「冷意」。
又一個時辰過去了。
「冷意」還不見蹤影,楚玄到了崩潰邊緣,不能再繼續淬鍊下去。
不過,楚玄眼裡,不見絲毫放棄之意。
如此強大的冰凍之力,不是地上的泥土,彎腰就能撿到,說能得到就能得到的。
這次不行,再來下次,下次,下下次!
兩個時辰不夠,那就四個時辰,十個時辰,一百個時辰!
反正,一定要讓冰凍之種,在體內生根。
楚玄往上走去。
與此同時,玄陰潭邊,胡飛越等實力強勁的老師,已經跪趴在玄陰潭邊,沈藥等人還在往玄陰潭靠近,絕大部分人的眼裡,湧滿了悲憤之色。
兩個多時辰了,楚玄還不見蹤影,多半凶多吉少。
本來,以楚玄老師的速度,呂樹再厲害,也別想傷到楚玄老師分毫。
可楚玄老師為了他們,與呂樹死拼,與呂樹滾落玄陰潭,直到現在,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楚玄老師,進入白馬學院不過幾天時間,可帶給他們的好處,卻是難以估量,楚玄的烙印,在他們心裡已經生了根。
這些人裡面,最高興的莫過於何安成。
妖孽無比的楚玄,終於死了,他終於不用再擔心了。
楚玄死了好,他的計劃又可以繼續執行,且能完美的實施。
何安成壓制住心中噴湧的狂喜,儘量悲痛地說道:「胡老師,我們快帶著學生們回去,如果那個老頭兒衝出來,我們就死定了。」
「姓何的,要滾你自己滾,我要守在這裡!」
胡飛越極不客氣地說來,何安成冷道:「胡飛越,我也是為了大家好,楚玄都下去這麼久了,不說他有傷,就是沒傷,也死定了。」
「你這個老傢伙才死定了!」
沈藥怒罵出聲,「楚玄老師哪裡招你惹你了?一看到楚玄老師,你就阻止他進入白馬學院,後來又各種為難;大家中毒的時候,你什麼都不調查,就慌著要去殺楚玄老師;現在楚玄老師為了我們把命都舍了,你卻在這裡詛咒楚玄老師,楚玄老師到底和你有多大仇?」
「沈藥,你少胡說!」
「胡說?大家親眼所見!親耳所聽!楚玄老師全心全意為白馬學院,你卻無比地想楚玄老師死,是不是你心裡有鬼,覺得楚玄老師擋了你的路?對了,我想起來了,那一晚,我們都中了毒,就你一個人沒有中毒,你是不是早知道魔獸有毒?」
「沈藥……」
「你惱羞成怒,是因為被我說中了,你是白馬學院的叛徒嗎?」
沈藥這話激起眾人心中千層浪,何安成心裡一個狂驚,繼而咆哮道:「沈藥,我勸大家離開是為了我自己嗎?我是為了大家!為了白馬學院!」
「楚玄老師為了白馬學院,可以連命都不要!你為了白馬學院,卻在這裡詛咒楚玄老師死掉,你算哪門子的為大家好?收起你假惺惺的那一套,別總把為白馬學院當藉口!」
沈藥言辭犀利,何安成眼露殺機,沈藥毅然不懼,吐血再道:「老東西,你越是詛咒楚玄老師死,楚玄就越不會死!你這樣的敗類都沒死,楚玄老師怎麼會死?等楚玄老師出來,我倒要看你如何為白馬學院!」
「等他出來?」何安成冷笑,遂即徹底憤怒了,「你以為他還能出得來嗎?沈藥,你身為學生,不敬師長,還仗著有楚玄撐要,肆意辱罵老夫,誣衊老夫是叛徒,老夫今天絕不饒你!」
何安成暴殺向沈藥,胡飛越想阻攔,可下過玄陰潭的他,受冰凍之力的影響太大,根本阻攔不了何安的蓄勢一擊,沈藥更是元力耗盡,擋無可擋。
可沈藥眼裡沒有一絲懼意,「老東西,要廢我,來,本姑娘眼睛都不眨一下!楚玄老師會為我報仇的,到時你會比我慘一百倍,一千倍。」
「你的楚玄老師已經死了!今天,誰也救不了你!你一再辱罵老夫,老夫就廢了你,給你一個深刻的教訓!」喝聲中,何安成的手掌,已往沈藥胸口拍去。
就在還有咫尺之距時,一個冰冷的聲音從玄陰潭中綻出,「她要少一根頭髮,我讓你變成一隻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