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震陽臉色瞬間蒼白,毫無一絲血色。
周圍再次陷入死寂,趙明秋也是身子一僵,他想坐看好戲,結果看到的,竟是這種讓人吐血的戲!
原來,楚玄挖的坑在這裡等著!
趙山志滿臉焦急,可趙明秋沒吭聲,他也不敢亂動,只得眼睜睜看著趙明秋。
趙震陽一顫,回過神來,強裝硬氣地喝道:「就算這是福地五重境的生死大賭戰,可你是福地五重境強者嗎?你有資格賭戰嗎?你趕緊下去吧!」
「不好意思,剛剛突破了!」
楚玄氣息一放,趙震陽渾身冰冷,踩在女人臉上的腳觸電般收了回去,不停往後倒退,嘴裡直呼道:「不可能,你已經連續開闢四個穴竅,你的身體應該虛弱得像一塊豆腐渣,你不可能突破福地五重境!」
「可事實證明,我就是福地五重境武者!怎麼?你不敢戰了?」楚玄踏步走去,「我說過,你不聽話,就要殺你!作為一個男人,當然言出必行!」
「楚玄,你不要過來,我爺爺是輪脈境武者,你殺了我,我爺爺不會放過你的。」
「正因為趙老狗不會放過我,我才更要殺你啊!」
聽到這冰冷如霜般的話,趙震陽顫慄起來,之前他羞辱楚玄的時候有多狂有多爽,現在他就有多怕多懼,他本以為能夠踩著楚玄立大功,卻怎麼都沒想到,他的腳不可思議地踩在了他自己的臉上,還把他給踩到了死地。
「楚玄,我不是沒有殺她嗎?」
「可我要殺你啊!」
「你……」
「趙家大少爺,不要怕!剛才你都說得那麼男人,現在也一定要男人,絕不能退!還有,你的臉色不要蒼白,身子不要顫抖,要大笑出來,要擺出不可一世的姿態,要有誰敢惹你,你就去放趙老狗去咬他的囂張!」
趙震陽吐血,他哪裡還笑得出來,他剛剛所認為的比楚玄高一重修為的自信,早就消失得乾乾淨淨,而之前所說的那些話,更像一根根刺,深深扎進他的血肉裡。
楚玄再道:「趙家大少爺,你怎麼還在退?你是趙家長孫,是趙家未來的繼承者,你怎麼能墮了趙家的威風呢?看看趙老狗,剛才寧願讓他的學生上臺來送死,也不願讓他學生認輸,所以,你也一定不能認輸,千萬不能認輸!你要認輸了,趙老狗的臉往哪裡放?又怎麼對得起剛起死去的那些人?不僅如此,你還要衝上來,和我拼命!」
「我……」
趙震陽無言以對,只是不斷顫抖著往後退,他心裡充滿了後悔,後悔自作聰明讓小青誘惑楚玄,後悔跑上了擂臺,後悔再一次自作聰明要踩楚玄。
神風學院人看到趙震陽的動作,目光不斷在趙家人身上轉來轉去,趙明秋恨死了楚玄,楚玄這番話已經把他逼到了絕地。
他當然不願讓楚玄當著他的面,殺死趙震陽這個趙家長孫,那會讓他威風掃地。
可是,他能出手去救嗎?
他能讓趙震陽認輸嗎?
不能!
都不能!
之前為了讓宋海他們上擂臺死戰,他甚至拿他們全家性命相威脅。
現在換成他的孫子,他就出手相救,讓其認輸的話,怎麼向神風學院數千人交待?
他要這麼做,必定會威信大減,甚至跌到冰點。
到時,他與神風學院將離心離德。
可不這樣做,怎樣才能救下趙震陽,趙震陽萬萬不是楚玄對手。
該死的楚玄,怎麼就踏破福地五重境了?
什麼時候穴竅這麼好開闢了?
該死的楚玄,手段太狠了,幾句話就將他逼到兩難境地。
還有趙震陽也該死,豬腦子啊,怎麼就沒有想到那是福地五重境的賭戰?
怎麼辦?
到底該怎麼辦?
趙明秋的手指甲都剜進了肉裡,相比起趙明秋的恨,江自流就像喝了瓊漿玉液一般,渾身舒爽極了,好久沒有這麼痛快過了。
陶澤嘴角浮出冷笑,趙明秋這樣的人,又豈是大人的對手?大人的臉,是他們能打的嗎?哪怕趙明秋是輪脈境強者,也打不得。
沈藥一幫白馬學院人,那是滿眼狂熱崇拜!
李風雲眼裡忌憚深深,楚玄實力妖孽也就罷了,怎麼手段也如此逆天?
人群裡,眾人覺得楚玄太厲害了,那幾雙目光,精光連連!
擂臺上,楚玄聲音再次響起,「趙老狗,不,趙院長,您現在很為難?我覺得,您完全不用為難的!您可是輪脈境強者,就算出手救了您孫子,誰又敢說您?敢說的,您直接將他們殺了就是,反正神風學院人多,殺幾個對您影響也不大!」
「楚——玄!」
趙明秋聲音都帶了血腥味,楚玄讓趙震陽千萬不要認輸,卻又來勸他去求趙震陽,他這些話,是將他和神風學院之前那道裂縫,撕得越來越大。
「我說真的!神風學院那些螞蟻的命哪有你家孫子的命重要?你看,趙震陽現在就已經是福地五重境,如果救下來,以後肯定能踏入輪脈境的,想想,一家兩輪脈,那是多麼威風的事啊!所以,不要在意別人的看法,就算被別人罵成狗,也一定要救!必須救!」
砰!
趙明秋氣得一掌拍在石欄上,頓時,石欄杆被拍成粉末。
楚玄拍手鼓掌,「趙院長不愧是趙院長,輪脈境強者就是厲害!不過,你確定你不出手救下你孫子嗎?你再不救,我就要出手殺他了!」
話音未落,楚玄已揚手在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