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如此一拳,本是為靈塔境武者而準備的;如今,卻用來對付一名福地九重境武者。
哪怕是戰鬥力很強的福地九重境武者,他仍覺羞辱,所以,看到楚玄祭拳殺來,他才不屑一顧。
他的拳頭,可破天!
楚玄的拳頭,又何資格與他硬擋?
他將,一拳將其轟碎!
就在方橫一瞬間轉過無數念頭的時間裡,楚玄穴竅內所存元力,包括兩千多穴竅裡面剩下的混亂元力,全都疾速湧向拳頭。
不僅如此,楚玄還瘋狂抽取了那十八塊石頭裡面的能量!
能抽多少抽多少,抽到的,全都湧聚於拳。
聚元之時,楚玄還在喚風。
喚風成龍捲,龍捲起,方豐以陣印溝通天地而形的狂風,便被楚玄喚動,成了龍捲的一部分。
然後,風助拳!
風,是狂風!
拳,是霸拳!
轟然之間,如平地驚雷,似天崩地裂般,爆發開來!
方橫先是感覺到刀風絞了衣衫,割了血肉,斬著骨頭,最重要的,竟捲動了他的擎天拳,刮動了他的元力。
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元力,壓制著暴亂的元力,保持著擎天拳直殺向前。
這狂風為什麼會攻擊他?
方橫還想不明白,霸拳已襲來。
轟!
彷彿兩顆星辰相撞,驚了天,動了地。
兩人所站擂臺,直接被兩拳撞擊出來的氣浪給轟得粉碎,四周空氣全被炸開,形成了一片真空。
離擂臺最近的那幫人,實力弱的徑直倒地吐血,稍強一些的,也都不斷往後退,只有少數一部分人還能站在當處。
崩崩崩崩崩……
方橫的拳頭出現了裂痕,繼而蔓延向手臂,再到脖子、胸口、後背、肚子、大腿……
眨眼間,全身已經密佈血痕。
方橫一拳可破天,可在霸道面前,亦當臣服!
不過,楚玄受傷也不輕,渾身上下瘋狂暴濺出鮮血,血如雨下。
但楚玄不曾後退半步,眼神未曾閃爍分毫。
如此一幕,如同巨石,從三萬兩千丈高空落下,狠狠砸在他們的心湖裡面,砸出了恐懼陣陣。
「我的天,楚玄擋住了!」
「以一人之力,以一拳之威,擋住了輪脈八重境武者,還有兩式陣印攻擊!」
「楚玄只是福地九重境武者啊,怎麼能做到這一步?怎麼能?這一切都是假的吧!我瞎了眼吧?」
「還沒有完,楚玄並沒有完全破掉陣印攻擊,那狂風還在刮,那擂臺毀了,楚玄一落在大地,必定被大地裂縫吞噬。」
……
此時此刻,方橫心裡更是驚慌如浪滔天,他發誓,他沒有輕視楚玄,他已經轟出了巔峰一拳。
為何這楚玄,僅僅只有福地九重境修為的楚玄,竟能正面抵擋住?
他施展的可是破天拳啊!
破天拳,一拳可破天啊!
就這麼,反被楚玄一拳給破了!
楚玄的元力好是渾厚,厚得根本不像是一個福地境武者,就是輪脈境武者也比不上他。
九個穴竅,怎能裝得下那麼多元力?
另外,不是說楚玄的元力已經精純到巨象品階了嗎?
為什麼他拳頭裡的能量氣息,除了有精純的元力之外,還有什麼火屬性、水屬性等混雜在一起的混亂氣息,就像爆炸過後一般,霸道地肆虐在他體內。
「楚玄,你施展的是什麼拳?」
方橫想問個清楚明白,而楚玄的回答,是隨風潛入夜。
開戰之時,楚玄沒有施展精神力攻擊,因為那一刻,方橫正氣勢如虹,他要達到目的,得費不少功夫,而那樣做,勢必會引起有心人的懷疑。
但此刻,方橫一拳破敗,心神正驚慌失措,毫無防備之下,正是「隨風潛入夜」攻擊的大好時機。
且可以不引起他人的懷疑。
如他所料,隨風潛入夜一到,方橫「啊」地一聲痛叫,他腦海裡湧著陣陣劇痛,比巨人用重錘狠狠砸在他腦袋上還要痛!
痛得他腦袋欲爆,體內元力再不受控制,四處亂竄,霸道餘威轟在他身上,更讓他肋骨俱碎,鮮血暴吐。
趁此機會,楚玄一拳劍魔,砸向方橫腦袋。
看得此狀,方豐大驚,十指不斷捏印。
頓時,那裂開的大地縫隙中,射出一根根箭。
這些箭,全由土石聚成,看起來不堪一擊。
可是,這些土箭蘊含著大地的能量,絕不可小視,特別還是數百支土箭密集射來。
土箭,將方橫也覆蓋在裡面。
很顯然,他們就是犧牲方橫這個輪脈八重境武者,也要殺掉楚玄。
而方豐的攻擊,並不止於此。
只見他渾濁的雙眼,猛然死死盯住楚玄,射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卻是凜人心神的精光。
他這是在施展精神力攻擊,望——眼——欲——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