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聲音,沒有語言可以形容。
能想到的,就彷彿是一處新的空間,出現在天地一般。
這一種聲音,與萬獸咆哮陣碰撞在一起。
萬獸滅,咆哮散。
整個雞鳴山,只有楚玄的聲音。
即使是塞了息土的烈炎、褚大凶等人,也聽了個清清楚楚。
息土隔音,能過濾其攻擊力。
所以,他們被萬獸咆哮包圍的時候,卻沒有受到什麼影響,跟一個無事人似的。
但楚玄這一嘯聲,直接轟破了息土的防禦,嘯在他的耳朵裡。
褚大凶耳朵、眼睛、鼻子等處,鮮血狂噴。
烈炎更是氣血不穩,明明能一拳將眼前的虎鯊鱷給砸得粉碎,卻因嘯聲而元力大散,右臂被虎鯊鱷咬在口中,雖然沒有咬斷,卻是咬到了骨頭處,痛入骨骼。
更嚴重的是,腰帶和戒指都到了他的身上,以他的身體為戰場,一爭高低,看誰能先將他給殺死。
當然,噬金穿山甲也沒有錯過。
烈炎此刻的處境,與楚玄一人面對獸潮相差無幾。
所不同的是,白冠皇蛇這些魔獸,比「看山不是山」陣中的魔獸更強。
其餘一些人也大受影響,吐血的吐血,昏倒的昏倒,更不能抵擋魔獸肆虐。
塞了息土的武者尚且如此不堪,那些沒塞的,實力又弱的,基本上是聽到嘯聲的那一刻,便爆頭而亡。
砰砰砰砰砰……
血霧瀰漫中,烈炎的心,彷彿被萬箭射中,千瘡百孔。
楚玄一嘯,萬獸咆哮便煙消雲散,更能穿透息土。
這是什麼嘯聲?
他一開始就擁有的嗎?
絕對不是!
要早擁有,何必吃那麼多的苦,受那麼多的痛,直接嘯出來不就行了?
之前未有,現在有。
那是楚玄磨鍊出來的嗎?
烈炎滿心冰涼,他早就察覺到了楚玄的目的,他毀烈子明的屍體,殺局盡放,為的就是打斷楚玄的磨鍊。
可他仍然磨鍊了出來。
還在是殺機萬伏中磨鍊出來的,楚玄還算是人嗎?
更要命的是,楚玄的嘯聲可以破掉萬獸咆哮陣,那朝他一嘯,他還有命可活嗎?
並且,這嘯聲,又將是楚玄的大底牌,大殺招。
烈炎死死盯著那個離得越來越近的漩渦,眼裡盡是驚恐與殺機,一定要將楚玄殺在雞鳴山上,否則,二爺的大事,就要盡毀此人之手。
看到楚玄還在狂嘯,沒有趁機殺上山頂,烈炎調集深厚元力封住耳朵,忍痛大聲喝道:「姓楚的,你以為破了萬獸咆哮陣就能囂張於雞鳴山了嗎?你以為這樣做,就能救回烈子明的屍體嗎?做夢去吧!不管你在雞鳴山磨鍊出了什麼本事,今天你都逃不過一死。」
還是激將法。
烈炎想要激怒楚玄,好讓他到山頂來。
楚玄似若未聞,只嘯亂天地。
這化千為一的嘯聲,從胸腔裡迸發而出,將楚玄剛才所受的痛苦,全數嘯了出去。
有一種春來冬去之感。
「如此嘯聲,亂嘯之名也不足其命名,這嘯聲是君要臣死煉製而成,那就取名為君王令!」楚玄為嘯聲取名之後,注意力落在殺局之上。
失去了萬獸咆哮陣的攻擊,身邊的水火等等殺局,帶給他的危機,已經沒有那麼重。
相反,楚玄正從滔天水火當中汲取著能量。
烈炎用來淹楚玄的水,不是普通的水,火也不是普通的火,滾石、橫木,乃至於劇毒等等,都非同一般。
這些東西,在烈炎眼裡,都是殺人的。
可在楚玄看來,卻都是養料,一如能讓種子生根發芽,讓小樹長參天巨木的養料。
水不一般,是因為有不一般的能量。
元石,也是一種不一般的石頭。
武者可從元石裡面汲取能量,為何不能從水、從火當中汲取?
玄陰潭中,楚玄吸取的可不少。
此外,就像東方興所說,有能量之物,皆可為陣源。
元石是能量的載體,這水,這火,同樣也是載體。
只不過,這裡面的能量,與元石所蘊含的相比,差了許多許多。
但是,元石可遇不可求,哪怕是下品元石。
而水、火等物,卻很常見。
且,量很多。
能積少,成多!
因此,楚玄利用龍捲和聚元陣,瘋狂汲取著,然後再用來浴火新生。
烈炎不知他的殺局,再一次成就了楚玄,他只知道楚玄沒有如他所想地走上山頂來,他一眯雙眼,厲喝道:「姓楚的,你口口聲聲說是要為烈子明報仇,可仇人卻在眼前,你卻在山腰不前,你是怕了我嗎?不錯,這山頂上,還有殺局,而且還是大殺局!你猜到了,所以不敢上來殺我!哈哈哈哈……楚玄,你不敢上山頂,那就滾回去吧,烈子明的屍體,我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