鑽地升空的,不是他物,正是噬金穿山甲!
噬金穿山甲就像一支大槍,甫一齣現,便刺穿了一名輪脈三重境武者的身體。
毫無半點懸念,半點阻滯。
噬金穿山甲的穿,除了藉助尖尖的鋒利的刺,更有噬。
連真金都能噬,輪脈三重境那還不如真金的身體,更是如同一張薄紙。
烈炎臉上的冷笑盡數變成了恐慌,剛剛他還在說噬金穿山甲不可能來到雞鳴山,可現在蹦出來的噬金穿山甲,就如同一根鑲滿了刺的鞭子,狠狠抽在了他身上。
其間的羞辱,難以言說。
但烈炎卻顧不得這些,因為更多的噬金穿山甲鑽地射空,在空中密密麻麻的堆了一大群,他不能再等了,必須趕緊出手,否則,等不到楚玄從山下攻上來,褚大凶的人以及他帶來的這些人,便要全部死去。
烈炎斬手在空時,心中再一次慶幸虎鯊鱷這樣的龐然大物只能靠水而行,不能像走獸一樣在陸地上狂奔,更不可能像噬金穿山甲一樣在地底下穿梭。
眼下的局勢雖然艱難,但還沒有到不能收拾的地步!
心念剛落,手將斬下,一個比噬金穿山甲大上數倍的魔獸從那些山洞裡衝出來,張開了如同木盆一樣的血盆大口,將旁邊一名輪脈四重境武者生生咬成兩截。
「虎鯊鱷!」
烈炎驚呼,心裡不安感狂生,從白冠王蛇的萬千群蛇到噬金穿山甲,再到虎鯊鱷,他說什麼不來,什麼就立馬出現在他面前甩他的耳光。
「可惡!可惡!太可惡了!」
烈炎怒罵著,衝殺出去,與草吸蟲、白冠王蛇、噬金穿山甲,還有虎鯊鱷拼殺起來,輪脈九重境的修為毫無保留的宣洩出來。
草吸蟲等四獸雖強,一時之間也被烈炎殺得鮮血狂噴。
但是,烈炎卻一點喜悅都沒有。
他有的,全是憋屈。
別看他現在殺得兇悍,無獸可近身,但他的元力是有限的,哪怕身上有比飲江丹更好的元力恢復丹藥,面對這鋪天蓋地的魔獸,終會力有未逮之時。
這只是其一。
其二,無論草吸蟲,還是白冠王蛇等魔獸,全是他弄來的殺楚玄的,現在被楚玄利用來殺他,他耗的那些心血,完全是作繭自縛,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其三,他在布著殺局,看著楚玄一步步走進他的殺局裡面,而他算楚玄之時,也被楚玄所算,他也落入了楚玄的局中。
還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局。
眼下之局雖簡單、粗暴,卻極為致命。
砰!
一隻虎鯊鱷撞到烈炎身前,烈炎舉拳,徑直轟爆,血肉飛濺當中,烈炎目光落在了那個大大的漩渦上面,心裡狂念,「姓楚的,快攻到山頂上來吧,快來殺我吧。」
烈炎之前是拼命阻擋楚玄上得山頂,此刻卻希望楚玄快點殺到他面前。
無他,局勢變矣。
先前他阻攔楚玄,是想以那種種殺局削弱楚玄實力,再一舉滅之;現在,他也落入險境,慢慢削弱亦不可取,他要做的,就是給楚玄最大的傷害。
而這雞鳴山山頂,還有一個大殺局。
「我的局勢都這麼險了,姓楚的應該不會放過大好機會,會很快就衝殺上來吧?」烈炎邊與魔獸相搏,邊心心念盼。
然而,楚玄的速度,卻比先前慢了不少。
一則是草吸蟲等魔獸的攻擊,護住了烈子明老師的屍體。
二則,「君要臣死」正到了關鍵時刻。
楚玄將聲波軌跡當成煉器材料,用「君要臣死」的煉器之法,一錘一錘將上千聲波軌跡砸成一體。
剛開始砸得有些艱難,但順手之後,楚玄砸得是酣暢淋漓。
不管那些聲波之間是多麼的難以融合,一頓狂砸,砸得它們不得不融。
「這才是真正的妖孽啊。」
楚玄感嘆著創造出「君要臣死」這樣煉器之法的人,化不可能為可能,不是妖孽是什麼?
不知此人是在何等情況下創造出「君要臣死」的。
對此,楚玄極為好奇,甚至可以說是神往。
「等以後再遇上金多寶,得問問他從哪裡將君要臣死弄到手的。」想到金多寶,楚玄心中生念,「金多寶現在該去大青山尋找龍之遺蹟了吧?」
金多寶在楚玄腦海裡一閃而過,楚玄砸得更加拼命,同時又想到,「君要臣死」可以砸得聲波化千為一,那麼,用在元訣上面呢?
將「君要臣死」和「亂訣」一起修煉,效果會不會更好?
楚玄心中已打定主意,等此事一了,定要好好嘗試一番!
崩崩崩……
楚玄骨頭裂響出聲,卻是內外兩個龍捲帶來的壓力,已經超過了他身體的負荷。
這些殺局合在一起的壓力,早超過了「天羅地網」毀滅後的致命一擊。
雖痛雖險,可楚玄卻不避,反將龍捲轉得更加瘋狂。
在楚玄看來,這些壓力就是施展「君要臣死」的充足動力,能讓他更快的化千為一。
快了。
就快砸成功了。
三十秒!
五十秒!
九九八十一秒!
吼——
嘯聲驚天!
「君要臣死」砸出了最後一錘,千種元訣亂嘯出來的聲音,真正成了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