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舵主敬你年長,賜你堂主之位,」舵主來到紅衣身邊,聲音中帶著轟鳴,「但是,你也不能得寸進尺,滅自己勢氣長他人威風!」
「舵主!」紅衣人還想再勸。
「嗯~?」舵主瞪著眼盯著紅衣人,聲音中帶著一絲怒氣,「有問題麼?」
「舵主三思啊!」紅衣人跪了下去。
「三思?哈哈哈哈!」大笑聲中,舵主也不顧紅衣人的跪拜,他再次回到金座,揮手吩咐著恭候在一旁的下手,「去準備一桌好酒好肉,再弄幾個能歌善舞的名妓,本舵主要在這裡等著那個叫劍膽的小兒!」
「是!」紅衣下手拱手點頭。
「順便將李堂主請回烈火堂,」舵主整著衣袖,也不抬頭,「李堂主年勢已高,有些糊塗了,你要務必確保他的安全!」
「是!」紅衣下手點頭向殿中走去。
跪在殿中的紅衣人長長嘆了一口氣,也不說話,站了起來閉眼搖著頭,隨著下手踏出了羅剎殿。
然而,伴隨著一連串急迫的腳步聲,又一名紅衣男人衝入殿中:「舵主不好啦!昨日那人又殺回來啦!!!」
聞言,在羅剎殿前回頭的紅衣堂主雙腿一顫,竟癱軟著坐在殿門前。
「慌什麼慌?」舵主冷喝,「讓記名弟子三千人圍剿劍膽!」
「是!」紅衣得令急忙退了下去,與另一位衝進殿中的紅衣擦肩而過。
另一名紅衣奔入了殿中,他吼著,驚慌失措:「舵…舵主,三千記名弟子已盡…盡數覆滅!」
「什麼?本舵主不是才下令攻擊麼?」舵主大驚,「難道有人擅自行動了?」
沒等紅衣回答,又一名紅衣衝入殿中:「舵…舵主!烈火堂一萬精銳子弟已……已盡數覆滅!!!」
「到底是怎麼回事?來的到底是人是鬼?」舵主終於坐不住了,他疾步來到宮殿前,放眼望去,卻深深倒吸了一口涼氣。
映入眼簾的是遮天的血海,血海翻湧著,將整個縹緲峰倒扣在其中。血海之下,似火花卻又不知何物的亮光驟雨般的閃著,紅衣人潮哀嚎著,嘶吼著四處奔逃,卻怎樣也無法逃出這遮天般的血海。
舵主顫抖著看向腳下。
羅剎殿前一共有一百零八階石梯,石梯由紅巖築成,此時的劍膽正持著古劍立在第一步石階之上。
沒有人膽敢接近劍膽身前一丈,那泛著血光的古劍紅的彷彿流動的鮮血。
劍膽抬頭,殺氣磅礴的雙眼死死的盯著殿前的舵主。他緩緩抬腳踏出一步,嘴中吐出的話語帶著壓抑的怒火。
「劍英……」
再上一階。
「劍揚……」
再上一階。
「劍飛…………」
舵主看著石階上冷峻的面孔,聽著被劍膽念出被他殺害的諸多劍宗弟子的姓名,彷彿身體裡的三魂七魄隨著劍膽的一步一步而抽空。
「不要緊,我們慢慢算!」劍膽突然扯著嘴角笑了起來,原本清秀的面容扭曲著,如修羅降世。
「鬼啊!」舵主瞪著雙眼,指著劍膽的手指劇烈的抖動著。他腳下踉蹌的奔進殿中,癱坐在金座之上。
劍膽的聲音從石階上傳了上來,聲音不大卻刺入了金座上舵主的耳眸。舵主用雙手撐著整個身體,瞪著眼睛盯著殿門前,他後背緊緊的貼著金座,彷彿這樣能離劍膽遠一點。
遮天的血海囚禁了整個山峰,血海之下如羅剎轉世的男人正持劍向殿中走來,帶著魔鬼般的力量。紅衣舵主想逃,卻被冰寒的劍意壓得動動手指都做不到,他想咆哮,卻被心中的恐懼緊緊掐住了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