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六歲那年,我的人生就已經被你們家族毀了,」紫衣青年突然怒斥,「那年之後,我就發誓,要殺盡你們家族所有人!」
「你就是個瘋子!」荊羽凡搖頭,雙手負在身後,摺扇悄然在手中開啟。
「沒有用的,」紫衣青年察覺到了荊羽凡的動作,撫著古劍搖頭,話語中帶著嘲諷,「縱然你道行非凡,你也贏不了我,這是你們家族千百年來的……宿命!」
荊羽凡咬牙,眼神中帶著不安。
一片雪花緩緩飄落在雲浮生肩頭,雲浮生木然抬頭,卻發現自己居然回到了崑崙雪原之上,天空中的炎火洶湧的燃燒著,崑崙神山正在漸漸泯滅,雲浮生擦乾眼淚,緩緩站了起來:「這……都是夢麼?」
雲浮生突然轉身,身後的炎火狂暴的咆哮著,火中的人影是那麼的熟悉,雲浮生輕喃:「師……傅!」
墨銘從炎火中緩緩走了出來,黑甲白玉,長髮飛揚。
大雪緩緩飄落,墨銘來到雲浮生面前,聲音慈祥而溫暖:「浮生,你之前做了一個噩夢,現在噩夢醒了,跟我走好不好?」
墨銘伸出手,微笑著看著雲浮生:「讓我們回到臨江,回到原來的生活,無憂無慮,自由快活。」
回到原來的生活?回到曾經麼?悠然自得,無憂無慮,真是……讓人嚮往啊,本來這天下也與自己無關,自己不過就想那樣活著麼?
雲浮生呆滯的伸出手去……
夜空之下,狂風呼嘯。
荊羽凡率先動了,摺扇負手,荊羽凡向著紫衣青年飛速的奔跑著,風雪被他生生扯出一道痕跡,只是眨眼間,眼看荊羽凡就要來到紫衣青年身旁。
紫衣青年訕笑著搖頭,單手緩緩握上古劍劍柄:「明明知道結果,為何還要苦苦掙扎?」
荊羽凡在紫衣青年握上劍柄的瞬間停住,相隔不過十尺,荊羽凡握扇猛揮,銀白色的鳥獸從摺扇中翱翔而出,鳥獸對著紫衣青年咆哮,撲面而來的氣流冰寒刺骨,紫衣青年冷哼一聲,還來不及動作,冰寒鳥獸便將它層層包圍。
「哼!」紫衣青年握著劍柄冷冷的環視四周,冰寒鳥獸攪亂了他的視線,徹骨的寒氣在他面前快速流轉,紫衣青年眼角餘光一撇,只看見月光下自己的影子突然一顫,寒流之中,紫衣青年猛然轉身抬頭。
月中的身影縹緲而迅速,狂風吹開荊羽凡的束髮帶,一頭漆黑的長髮在風雪中飛揚,荊羽凡從月中墜落,彷彿雷霆。半空之中,荊羽凡手中的摺扇一轉,另一面的扇面上用金絲描繪出騰飛而洶湧的火焰,荊羽凡猛然揮扇,七丈燎原火洶湧而出,在荊羽凡面前匯成一柄虛冥火劍。
風雪被摧枯拉朽般的力量刮破,平原之上,明月之下,荊羽凡放聲怒喝,手持火劍從天而降。
虛火之劍天上來!!!
寒流之中,面對著彷彿天神降臨的荊羽凡,紫衣青年卻詭異的訕笑著,銀光流動,紫衣青年猛然拔劍。
只差一寸!荊羽凡咆哮,虛冥火劍已經接近紫衣青年眉心,只差一寸!!!就那麼一寸!!!
荊羽凡幾乎已經可以想象到火劍刺入紫衣青年眉間的觸感,和紫衣青年死後驚恐的表情!
可是……紫衣青年已經拔出了那柄銀色古劍,拔出了荊羽凡家族的宿命。
蒼穹之下,大雪之中。
伸出的手在即將觸碰到墨銘的瞬間停頓。
「不是這樣的啊!」雲浮生搖頭,「雖然我也想和師傅一起回到臨江。」
「嗯?」墨銘輕問,眉頭微皺。
「但是我的師傅從來不會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我知道,我現在所處的地方才是噩夢,」雲浮生一步一步向身後退去,「荊羽凡還在外面,很可能他現在正在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