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話音未落,那些滿朝文武竟都指著天際,大喊著:「你們看……是皇上在昭告天下!」
皇后心中一驚,猛然抬頭看去,只見那條金龍炸開,卻在天際化作了一個字。
玄。
李慶玄的玄。
「皇上仙逝,這是遺詔,遺詔啊!」這個時候,蘇長卿大喊道:「慶玄將是新帝!」
這是李承平的遺詔無疑,這一個玄字,不僅僅被文武百官看到,更是被大越子民乃至天下門宗所看到,高高的懸浮在天際之上,衝散了雲霧,連月亮的光華都掩蓋了下去。
「怎……怎麼會這樣?」
慶雲渾身都在顫抖著,雙拳握緊,母后保證過帝位將會是他的,又怎會想到竟然出現這種事情。
李祿山依舊佝僂著身子,沉聲道:「看來皇后還是失策了。」
「這麼說,老大要做皇帝了?」徐大福還有些不敢相信。
徐驍點頭道:「昭告天下,已成定局。」
殘破的大殿之內,李慶玄卻並無心思去看那天上的字,一雙眸子裡滿是盛怒之意的看著皇后,寒聲道:「你對父皇做了什麼?」
「身為臣妾,除了在這裡照顧皇上,還可以做什麼?」
皇后臉容冰冷,轉身走了出去,而宗山則跟隨在身後,腳踩著薄薄的積雪漸行漸遠。
這會兒,蘇長卿走上前來,說道:「皇子。」
李慶玄神色哀傷,聲音顫抖的說道:「竟連屍骨都沒有留下……」
「陛下的屍骨早已化作漫天流光。」蘇長卿說道:「看來陛下始終知道,你才會是大越未來的帝王。」
「陛下仙逝,已無可挽回,葬禮之後便是登基大典,不會太久。」這個時候,李祿山等人也走了上來。
「我現在沒有心情談論這些。「李慶玄頹然坐在了雪地裡,抬起頭,看著那懸浮在天際的光芒,字跡蒼勁有力,與幼時李承平握著他的手所寫出的一模一樣。
一轉眼,竟然過去了這麼多年,自從皇后進入皇城的那一刻開始,李慶玄與父皇之間的距離就開始變得越來越遠,幼時的溫暖時光也隨之一去不復返。
半個時辰之後,李慶雲猛然推開了皇后寢宮的大門,憤怒喊道:「為什麼是他?」
皇后坐在冰涼的木椅上,道:「百密一疏,有些事並不是我可以全然掌控的。」
「可是你說過,皇位一定是我的,你騙人!「李慶雲看起來格外生氣。
宗山站在皇后身旁,眉頭深皺,沉聲道:「皇帝以粉身碎骨、魂飛魄散為代價,用最後的力量衝破了皇后先前所留下的枷鎖,將慶玄繼承帝位之事昭告天下,這件事的確始料未及,不過策劃了這麼多年的計劃,不會因此而崩潰瓦解,我認為還有迴轉的餘地。」
皇后深深的吸了口氣,道:「待皇帝的葬禮過後,先讓慶玄登基帝位。」
「母后!」
慶雲說道:「若是讓他登基成王,那我該怎麼辦,豈不是要成為天下人的笑柄?」
皇后道:「那個玄字懸在天際,整夜不散,必定天下皆知,慶玄帝王已成定局,無可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