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寂很清楚,以玄悲大師的能力,想要擊殺他簡直易如反掌,所以他根本沒想過要反抗,而是坐在大佛前等待著。
果然,沒過多久,一座大門出現在了雲寂面前。
雲寂起身,從那大門中走了出來,只覺得寒意襲身,發現自己竟站在一座雪山之上。
清晨的陽光沒有一絲溫度,冷漠的照耀在他的身上,雲寂眯著眼睛,看著這座宏偉的幾乎將整個天際就遮去一半的雪山,彷彿一條白色的巨大臥龍般蜷伏在這裡,令人生畏。
「走吧。」
一道聲音從旁側傳來。
雲寂轉過頭,發現玄悲大師拄著根不知從哪裡折來的樹枝,一步步艱難的朝前走著,他收了收衣領,沉默著逆著寒風向著山脈上攀登。
距離周天劍宗所在這裡,恐怕已經極為遙遠,身在金剛法界之中,雲寂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因為那裡的規則全然是由玄悲大師制定的,也許裡面一眨眼的功夫,外界已過了幾天。
只是武修者終究是人,就算將領域凝鍊成法界,對於其中規則運用的度也是有限制的,只是隨著境界越強,他們的限制就越是少。
半個時辰之後,在這人跡罕至的雪山之上,出現了一條石階,似乎經歷了千萬年冰霜的洗禮,古舊之中生出了一陣滄桑和令人心悸的美感,沿著石階朝著上方看去,一個隱藏在雪霧之中的黑色輪廓若隱若現,雖然未見真容,卻油然而生一股莊嚴聖潔之感,自冰天雪地中生出,籠罩整個世間。
「那裡就是了。」玄悲大師說道:「佛宗的發祥地。」
「原來這就是佛宗所在。」雲寂驚歎說道。
這石階很快就到了盡頭,一道淺灰色的長簷映入了眼簾,雲寂看到的是一座雄奇古廟。
站在最後一級石階之上,雲寂就算沒有踏足進去,也可以感知到這古廟背後的那佛宗的龐大世界。
這廟宇只是佛宗的一扇門,只是這扇門被修建的無比宏大,高高的黑色石牆就彷彿千古不化的玄冰般佇立在此,將那傳道者的精髓圍在其中,悄然過去了千萬年。
「進去吧。」玄悲說道。
雲寂踏進古廟,只見一尊石佛盤坐於前,神情憐憫,可是這廟內卻無其他出口。
「去哪兒?」雲寂不由問道。
玄悲大師說道:「本僧的任務已經結束了。」
說著,他轉身就要走開。
「什麼意思?」
雲寂疑惑不解,這突然把自己抓來,卻又撒手不管,這又是怎麼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