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還沒來得及多想,突然一陣刺目金光從腳下迸發,有股灼熱之意驅散了渾身寒氣,雲寂只覺得星移斗轉,而那金光則越來越盛,低頭一看,卻見到一道金色法陣正踩在腳下。
隨著法陣運轉,雲寂如似遁入虛空,周遭一片濃稠混沌,等到豁然開朗之時,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雪山之巔。
這裡已是無窮高,彷彿這蒼穹都觸手可及。
寒氣凝如實質,形成罡風撕扯著肉身,雲寂的衣衫登時破碎了幾處,不過他的肉身足夠強橫,所以並不在意,轉身看去,佛宗已在身後,如似一座世界般巨大無比,大小佛像到處皆是,古老的建築透著歲月的滄桑,數以萬計的僧人在裡面行走著,各自在這佛法世界中尋找著屬於自己的路。
雲寂隱隱覺得,這佛宗世界在散發著宏偉的金光,讓它居於雪山之巔,卻又如似世外桃源,裡面的所有天地法則都已經被改變了,它不像是道門,有著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道聚靈法陣,又憑藉《三清書》上的秘法將風水格局發揮到了極致,以此來獲得龐大的天地靈氣並變成了一塊絕無僅有的修煉寶地,而是一座從神武中獨立出來的世界般,經過對天地法則的改變,所以以一種近乎於作弊的方式去得到所想要的資源。
在這裡,靈藥的生長速度可以比外界快十倍,天地靈氣可以無窮無盡的轉化為靈液。
看起來,佛宗已經強大的到可以去一點點的改變大千世界的天地法則,而這隻有在武祖破碎虛空之時才可以做的到。
千萬年下來,就成了現在的這一幕。
「雲施主。」
突然,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雲寂轉身看去,卻見到一名極其年邁的僧人站在那裡,他太蒼老了,以致於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副幹皺的皮囊,渾身上下唯獨那雙眼眸還有著神采。
然而,雲寂卻感覺的出來,此人乃是難得一見的高僧,一身意境深遠,正如那玄悲大師一樣。
「你也是玄字輩的僧人?」雲寂說道。
「法號玄苦,為菩提院主持。」玄苦大師說道。
雲寂心頭一震,有些憤怒的說道:「就是你這禿驢看透了未來,說我是滅世者麼?」
玄苦也不生氣,只是說道:「天道紊亂,未來的變數太多了,我雖然修成了燃燈古佛的法相,可也看到的極為有限。」
「周天劍宗被滅掉了,所有人都變成了血屍,而其中一條更是堪比武帝,這你怎麼解釋,滅世者已經出現,為什麼還會將矛頭指在我的身上?」雲寂追問說道。
「那些事情必然是要發生的,可卻並不足以動搖這神武世界,你才是最至關重要的。」玄苦嘆聲說道:「道門掌教想必也推算出了什麼,所以提前做了很多事情,在你入道門之前,我就已經發現了你的存在,並時刻注意,發現了你過去的秘密,四靈的秘密,還有深藏在你體內的一種潛力。」
雲寂咬著牙齒,只覺得自己在他們的面前,早已被洞悉的一乾二淨。
「這又如何?」雲寂說道。
「若是任由你發展下去,也許真的會變成那個滅世者,畢竟在那紊亂的天機中,你是唯一符合條件之人,其餘的身在道門,並無苗頭,且在道門掌教的觀察之下,我倒是不必擔心。」玄苦直接了當的說了出來。
「所以,你就要將我滅殺掉,以絕後患?」雲寂重重的冷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