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老者等人才走了十多丈遠,正要潛藏起來,猛然就感受到一股可怕危機,從他們身後傳來。
這讓他們臉色大變,各自大吃一驚。
但是他們不是普通修者,雖然才踏天境修為,可在東嶺西部,那都是牛逼哄哄的存在,何況他們還都是馬賊,每日在刀口上舔血過日子。
戰鬥經驗,是非常豐富的。
雖然吃驚,卻是慌而不亂,反應很敏銳,想都不想,沒有半點猶豫,速度如同閃電朝旁邊暴射過去,想要躲避來自身後的危險。
但是想法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啊。
他們低估偷襲的人呢。
我可是渡過三災雷劫的妖孽,不出手側已,但凡出手就是致命一擊,絕對不會讓他們有逃脫的機會。
剛剛暴射衝出去,他們瞪大雙眼,露出驚恐萬狀的神色。
一道巨掌,從虛空橫壓而來。
巨掌吞吐著絢爛金光,散發著浩蕩威壓,讓虛空轟鳴,令大地顫動,宛如神掌謫塵,威震萬古。
這讓他們瞳孔緊縮,身體僵硬在原地。
「不……」
旋即目露絕望神色,白衣老者歇斯底里大吼。
不甘心就這樣殞落。
絕望之餘,白衣老者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慾望,攥緊拳頭就朝巨掌轟殺過去。
但是在絕對力量面前,所有掙扎和反抗都是徒勞無功的。
遮天而來的金色巨掌,橫空壓下,頓時讓他的肉身爆裂,化成了血霧,其他長老慘叫聲,同樣被金色巨掌拍成了肉餅,連骨頭渣都沒剩下。
青衣長老嚇得軟趴在地面,渾身在瑟瑟發抖,也沒有反抗了,直接就閉目等死。
但是等了半響,卻發現還沒死。
那無比恐怖的一掌,驟然遲遲沒有落下。
青衣老者孤疑著,頓時睜開雙眼看去,抬眼就看到一道身影站在他面前。
是個黑袍黑髮的英俊青年。
這英俊青年自然是我。
不能統統都殺了,源晶還在這老傢伙手裡呢。
青衣老者看到是我,他便震驚而意外。
「沒想會是我吧?」
看眼他,我便揚起嘴角笑眯眯說道:「你們的寨主已經殞落。」
「嗯?」
青衣老者點頭,那張滿是皺紋的臉龐無悲無喜。
這早在他意料之中的事。
「但我瞧不起你。」
青衣老者橫我眼,便說道:「魔主你是蓋世強者,怎麼能在背後偷襲?」
「為什麼不能?」我錯愕問道。
已經死到臨頭,怎麼還在意這種不痛不癢的問題?
青衣老者道:「這樣不厚道,有失身份,而且殺心太重。」
聞聽此言,我就逗樂了。
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馬賊,驟然跟我講厚道,說我殺心太重?
你丫的還要不要臉?
偷光,搶光,燒光,可是你們常乾的事啊。
你們啥壞事不做?
現在有臉來教育我嘛?
「在你面前,我們如同螻蟻,殺掉都髒了你的手,強者就該要有強者的威嚴啊,這若是傳出去,天下人還不得笑話?」
他振振有詞又說道。
現在我聽懂了,感情這傢伙拐彎抹角大半天,就是希望我能饒他一命。
但是直接磕頭饒命,苦苦哀求。
這種弱智招數,肯定不管用,所以他就用言語激我。
強者嘛,都是很在乎面子的啊。
甚至有的自傲清高,對於弱者,完全是不屑一顧,根本沒有當回事。
殺掉對手,都會覺得髒了他的手。
這是很多強者的通病。
尤其是那些大勢力的天之驕子,都是鼻孔朝天之輩,肯定不會放下身份,去滅殺一隻螞蟻。
因為一隻螞蟻,完全沒資格要他出手。
但是這老傢伙算盤打錯了。
我魔主出來混,不管做什麼事,什麼尊嚴都是虛的。
更不會小瞧天下任何人。
哪怕一隻螻蟻,也能咬死一頭大象。
對待自己的敵人,我是不會心慈手軟的,不管實力強弱,該殺的絕對不會放掉一個。
「前輩你懂很多道理啊。」
看眼青衣老者,我便笑眯眯問道:「那我倒要問問你,你們白虎寨的源晶,都是從哪得來的?」
「自然是七十二寨貢獻的。」青衣老者說道。
我點頭道:「也就是說,七十二寨,統統是你們白虎寨的小弟?」
「可以這麼說。」
「那你們的小弟,所貢獻的源晶,又是從哪得來的?」
「自然是搶來的啊。」
「前輩很誠實啊。」
看眼他,我仍舊笑道:「但你們白虎寨,在東嶺西部稱王稱霸,到處為非作歹,禍害天下百姓,怎麼就不覺得有失威嚴了?」
「我們是馬賊,哪來的威嚴?」
青衣老者理所當然道:「不禍害別人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就是偷這種東西,才能維持修煉資源這樣子,這種生活我是超喜歡的。」
「魔主你也很喜歡這種生活吧,要不然你也不會來白虎寨打劫了啊」
「要不這樣吧,現在寨主已經被你殺了,魔主你做我們的寨主得了,帶領兄弟們,在東嶺西部稱王稱霸,做地下皇帝如何?」
「魔主你放心,我們絕對以你馬首是瞻,你說往東,我絕對不會往西,聽你號令,赴湯蹈火也絕不皺鬚眉。」
他滔滔不絕,口若懸河,把我說得一愣愣的。
「你真是個人才啊。」我愣了愣道。
青衣老者義正詞嚴說道:「我本來就是個人才,白虎寨的修者,同樣個個是人才,說話又好聽,做事幹淨利索,辦事很有效率。」
「魔主你真不該將兄弟們都殺了啊,你做寨主後,都得從光棍司令做起,東山再起,從頭再來啊。」
「但你放心,這個艱鉅的任何交給我來辦就好了,我很經驗的,絕對能幫你從東嶺西部,挑出一大批人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