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方小池塘,方圓只有五十丈左右,池塘裡的水深不過膝蓋,還是從山澗引來的泉水,使得池水清澈,一眼能見底。
池塘鋪著五顏六色的鵝卵石,但是沒看到有魚蝦之類的,驟然只養著一隻小烏龜,正半眯著雙眼,懶洋洋地趴在一塊鵝卵石曬陽光。
小烏龜普普通通的,也沒啥出奇之處,讓我滿臉震驚的是,自然不是這隻小烏龜。
而是池塘裡的一座石雕人像。
石雕人像屹立在池塘的中央,將近有九米高。
雕琢出來的是個老者。
老者白鬚白髮,臉如刀削,魁梧的身軀微微佝僂著,手持柺杖,目光炯炯有神地凝視著前方。
俯視天地,有股氣吞山河的氣概。
但是。
被雕塑出來的白髮老者,嘴角微揚著,露出一抹笑容,再加上雙眸雕刻得有點小,那氣吞山河的氣概,頓時就蕩然無存了。
相反多了幾份滑稽,笑得有點賊,很猥瑣那樣子,那畫面感,就像正盯著一個脫得光光的美人在看。
而且白衣老者身後,還揹著一個烏龜殼。
我打量眼烏龜老人,一眼就認了出來,這烏龜老人,驟然就是龜爺。
沒有錯。
神村池塘裡的這座雕塑出來的烏龜老人就是龜爺。
這就讓我驚駭住了啊。
神村咋會有龜爺的石像?難道龜爺當年來過神村?
這念頭閃過,就見麻瘸子往我腦袋拍了一巴掌,然後惱怒說道:「你瞧啥瞧啊,這是我們神村的龜神大人,不得用好奇的目光打量,不然就是對龜神大人的不敬。」
「嗯?」
激動之餘,我就點了點頭。
然後抬眼,就看到麻二瘸三人,走到池塘邊緣,跪拜在龜爺的石像前,恭恭敬敬拜了三拜才起身。
然後換著麻瘸子也去拜龜爺的石像了。
我看著就說道:「曾經我見過你們神龜大人的石像。」
突然這樣說,就是想套套他們的話。
麻二瘸就說道:「龜神是神,被世人膜拜,百族供奉,漂亮男人你在外面世界見過,哪是很正常的事。」
聞聽此言,我就驚駭住。
被百族供奉,這說得是不是有點誇張啊?
不過想想也就正常了。
在不死族時,我通過時空投影,就看到了龜爺最神秘的一面,被我掀開了一角。
龜爺在真武時代就活著了,還被不死族供奉著。
不死族被滅,殺神乞求龜爺,希望能挽救他的兒子一命,龜爺顯化而出,將殺神之子轉世到後世,然後成為了我的兒子楚小缺。
龜爺壽命悠長,從古活到今,跨越了兩個時代,儼然是超越大帝的存在了。
畢竟大帝的壽命,也就萬載歲月而已。
在真武時代未年,鴻鈞大帝都壽元將近而仙逝了,但是龜爺卻還活著,如此可見,龜爺肯定比鴻鈞大帝還要牛逼,被百族供奉,那就見怪不怪了。
那人族的七大聖地,是否也供奉著龜爺?
這種可能性很大啊。
這念頭閃過,讓我心裡對龜爺佩服得五體投地,真沒有想到,我身邊有一尊超脫世人認知的存在。
難怪我三世為人,龜爺都能幫我起死回生再活一世啊。
對龜爺來說,只不過舉手投足間的事吧?
這念頭閃過,我看眼麻二瘸便問道:「你們神村的龜神石像,屹立在神村有多久了?」
「很遙遠的歲月了。」
麻二瘸說道:「龜神是俺們的先祖,算也算不出來這座石像有多久了,等等…我告訴你這些做啥啊?」
正說著,麻二瘸就反應了過來,立即沒好氣瞪了我一眼。
但是他這話無意間說出口,卻把我給震驚住了。
龜爺是他們的先祖?
難道神村是龜爺的故鄉嘛?
知道咋回事,我心裡就冒出這樣的念頭來。
「你沒騙我吧,龜神真是你們的先祖?」我裝出一副風輕雲淡的表情,再次問道。
「漂亮男人你問那麼多做啥啊?」
麻二瘸沒好氣說道:「你再廢話,信不信俺一巴掌拍死你。」
「說啥呢?」
拜完龜爺的石像後,麻瘸子走過來橫我眼,才說道:「不得在龜神面前喧譁,麻二瘸你咋回事?」
我就說道:「他說龜神是你們的先祖,我不信他就要打我。」
「那打你沒有?」麻瘸子問道。
我搖頭道:「沒有。」
然而我話落音,麻瘸子抬起手掌,頓時往我背部拍了一巴掌。
咔嚓。
剎那間,我背部的骨頭,就被麻瘸子拍碎一大片,像爆米花般,噼裡啪啦響了起來,頓時痛得我嗷嗷慘叫,簡直肺都要氣炸了。
真沒有想到,麻瘸子會動手。
我惡狠狠瞪著他,麻瘸子就板起臉說道:「敢質疑我們神村的先祖,你就是欠抽,這還是輕的,若敢再亂說話,俺直接廢了你。」
他赤裸裸地威脅我,目露寒光,沒有半點說笑的模樣。
「瘸子大哥息怒,我真不是故意的。」
看著他板著張臉,我就微笑說道:「那這麼說,神村就是龜神的故鄉?」
「你是不是還想欠抽?」
問起這個事來,麻瘸子再次板起來臉,根本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其他的兩個壯漢,頓時攙起衣袖,就要對我動手了。
這把我嚇了跳。
這四個傢伙,一個比一個厲害,肉身簡直比鐵塊還硬,隨便用點力勁,就能將我的骨頭捏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