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林桑和楚儀,請柬我自然是不會少了她們兩個。不過當她們在接到我親手拿過來的請柬的時候,兩個人的臉色都是一樣的帶著一絲悲傷,我不得不將她們各自勸慰一番。
其實她們的心情我又何嘗不能理解?她們將面對著著我和玉秀、羅清一起開心幸福的出現在她們面前,這種感覺不用說都知道是苦澀的。可是她們又不能不去——她們都是玉秀最好的朋友。
至於在是否請杜家的問題上,匡陸替我決定了,他說不管我和杜明輝之間有怎樣的矛盾,但匡家和杜家幾代的交情還沒有完全破裂,所以杜家不能不請,至於杜老婆子來不來的問題,就不是我所要考慮的了。
而我所想到的,杜家我頂多希望一個人出現,她就是杜筱影。這個外表堅強實則內心孤獨的女人,處在那樣嚴厲的家庭之中,估計也是從來不苟言笑的,能在這樣的宴會上放鬆一下,對她而言應該也是件好事吧。
至於其他的赴宴名單,就不用我去操心了。因為我不喜歡張揚,所以匡陸和羅翰都是對他們所考慮的名單著實下了一番功夫,雖然不多,但是各個都是大有來頭。
其實,建國到現在,中國那些根基很深的大家族都被衝擊的看上去幾乎不存在了,但是隻要能走進他們的生活,你就會發現,這種」家族」並非已經灰飛煙滅了,深宅大院般的過去已經不存在了,留下的,只是牢固的家族人脈,牢牢的控制著某些勢力或者某些權利,利益方向一致的,之間錯綜複雜的關係更是深不見底。
我知道匡陸和羅翰這麼做的原因,他們早已經將我定為可以發揚他們家族的人,趁這個機會正式聯絡到與他們關係密切的世交家族,並引見給我。說白了,也是一種家族般勢力的傳承,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這樣看好我,哪怕我現在也已經具有了在國內或者世界上已經響噹噹的」沈」字招牌。
「這叫強強聯合,小耗子,你連這個都不懂啊?」小妖不知道又為什麼冒了出來,」恰好」指點我道。
我聳聳肩膀,說道:」我現在就算沒有他們的幫忙一樣可以過的更好啊。」
「你又不懂了吧,這不光是幫你,也是幫他們啊。」小妖得意的向我炫耀道,好像她什麼都懂一樣。
「哼!不理你了,「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小妖撅著嘴不見了。
因為玉秀和羅清已經先回了各自的」孃家」,濱海別墅裡現在全是華萊士在指揮傭人進行各種安排,我呆在家裡就感覺太悶的慌了,索性一個人溜出去到處轉轉,卻又感覺老是形單影隻的沒有什麼意思。
楚儀和林桑,現在都在做著」心理調整」,恐怕都沒有什麼心思陪我瞎逛,至於杜筱影,現在想想也覺得不合適,想到這裡,我在我的智慧汽車裡第一次長吁短嘆了起來。
「哎呀哎呀!」小妖終於不堪忍受了,如銀鈴般的聲音響徹我的耳膜:」拜託你安靜一下好不好?我要睡午覺!你有點禮貌不好嗎?」
我納悶的心裡問道:」你還睡午覺?」
「要你管!」小妖氣鼓鼓的說,」沒人陪找寧潔去,估計她也一天傻乎乎的藏在你後邊感到窩囊死了,煩了找她去,別在這裡吵我好不好?」
「好的好的!小妖大人!」我頓時眉開眼笑的說道。
果然,寧潔看到我之後仍舊是那樣板著臉,冷冰冰的,看見我喜笑顏開的臉皺眉道:」又怎麼了?把我找出來,我可沒時間陪你玩,我還要工作呢。」
「現在陪我玩就是你的工作。」我笑道。
寧潔咬咬牙,沒有說什麼。倒是我開口問道:」說吧,你想玩什麼?」
「你問我?」她詫異的看了我一眼,說道。
「是啊,快說想玩什麼,我一個人玩即沒有意思也不合適吧。」我笑說,」因為身邊跟著一個冷冰冰的美女,別人都會好奇的看著我的。」
寧潔低著頭嘆息了一聲,顯然是被我搞的一點脾氣都沒有了,抬頭看看車窗外面,打了個響指道:」就這裡吧,就這個電玩城。」
「好好好,」我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說道:」自從離開學校,我還沒碰過這玩意兒。」
寧潔的鼻子裡輕輕的」哼」了一聲,說道:」我就是想看看你輸的很慘的樣子。」
我對她發洩怨氣的話充耳不聞,聳聳肩膀笑了笑就跟著她走了進去。
這是一個在中國任何大中城市都可以見到的三層高的電玩城,只不過這裡的這座因為坐落在上海的繁華路段上,娛樂花樣比較多,而且來這裡的人更加的魚龍混雜罷了。
我們一走進擺滿了各種電玩機的大廳,立刻就被這裡旋轉的彩燈所射過來的光線和那刺耳的音樂所淹沒了。
擁擠的空間裡充滿著酒味、煙味、還有那些各色的年輕人頭上頂著的各種奇異髮型。
我稍微皺了皺眉,不過寧潔的臉上倒是仍舊一點表情都沒有。事實上我們一走進這裡,立刻就被四周的人們那火辣的眼光所包圍了。
叼著煙的,喝著啤酒的,著上身的,他們的眼睛立刻就直了。
當然,寧潔走到哪裡都會是這種效果,可能她已經習慣了。但是在別人看來,一個身材完美到無懈可擊,臉龐更是迷死人不償命、而且渾身還散發著一種一般女孩所不具有的誘人的成熟氣息的女人,誰都會對她有想法的。
寧潔一句話不說的走過身邊的一堆男人,到服務檯上去換了整整三百塊錢的遊戲幣,然後對跟在身後的我說道:」一會兒你給我報銷。」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而我卻發現身旁的這些人看我的眼光都已經變的不友好起來了,或許在他們眼裡,我只是有點錢的傢伙吧。我沒理他們,雙手插在兜裡跟著寧潔走到一天玩公路賽車的機器面前。
「有本事就追上我。」寧潔說這話的時候面帶一絲笑意,讓我感覺很奇怪。不過我還是說道:」哼,我不會讓你逃走的。」
然而,事實是殘酷的,我不得不承認寧潔在電玩上卻是比我有造詣,我終我所能都追不上她,她卻總是時快時慢的晃悠在我前面,把我氣個半死,於是我索性在快追上她的時候狠狠的撞了她一下,寧潔頓時氣得雙眉倒豎,一板方向盤也殺了過來,差點把我撞個人仰馬翻。
這恐怕是在電玩遊戲裡第一次有兩個傢伙這麼玩,直到手都發酸了我們才從駕駛艙裡爬出來,周圍的場面頓時嚇了我一跳,原來竟然有那麼多的人在做著觀眾,而我的」行徑」顯然已經激起了」民憤」,我甚至看見有幾個特別傲的傢伙都在朝我抬下巴。我估計要是現在寧潔說一句我討厭的話,那周圍這些人就會馬上十分高興的把我拖進去打個半死,然後再去爭論誰有資格陪眼前這個美女的問題。
不過無論是寧潔還是我,都沒有在意眼前這些人的眼光,我們好像完全沉浸在了電玩的樂趣裡了一樣,射擊、格鬥、每一樣我們都玩的不亦樂乎,只不過結果卻是寧潔把我虐的很慘,搞的我很是顏面無光,寧潔倒是笑的合不攏嘴,當她再一次在電視射擊遊戲上把我刷了下去之後,我是徹底的掃興了,乾脆扔了手裡的電子槍,歪坐在一旁看她一個人表演起來。
誰知道寧潔看上去反而像是生氣了一樣,皺皺眉頭看著我說:」怎麼啦?」見我不為所動的樣子,更加懊惱的說道:」不玩了一邊待著去,沒看見還有那麼多人等著嗎?」
我搖搖頭,像是眼前除了她再沒別人一樣。仍舊安靜的坐在哪裡動也不動。
其實在和寧潔一起玩遊戲的過程當中,我已經發現她更大程度上是在發洩著對我的不滿了,然而我卻不知道她在哪裡攢了這麼多對我的意見,好像一看見我就再也忍受不住要發洩出來一樣。
儘管我們玩的很開心,但是我的心裡卻變得不安起來,我甚至覺得自己太自私了,我好像完全剝脫了她的自由,她的生活好像也只剩下了一個內容,就是整天藏在暗處跟著我,我又看了她一眼,我問自己這樣對她是不是太殘忍了?
不過還沒等我從思考中醒來,就感覺到有誰在和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