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頭來,果然,面前依舊聚攏了七八個年輕人,離我最近的一個傢伙叼著一根菸朝我張著嘴,我仔細聽了一下,他的意思是如果你不玩的話麻煩讓開,我們可是等半天了想玩這個。
可能他們都以為我只是一個稍微有點錢卻非常走運都」釣」到一個美女的傢伙吧,事實上這些傢伙看上去也不怎麼缺錢花,他們缺的只是一個像寧潔這樣的大美女而已。
我這麼想了一下,忍不住笑了起來。看來,一個女人的美果然是」無國界」的,大家都是會追求美好的事物的。
我的笑只是個自娛自樂的笑,不過在這夥人面前卻成了嘲笑,離我最近的那個傢伙顯然不甘於自己的面子掃地,嘴裡叼著煙就作勢要把我給拽下來。
「啪」的一聲脆響,一記耳光已經結結實實的摞在了他的臉上,看來寧潔還是拗不過他的好意,賞了他一巴掌。
按常理說,專門跑到這種什麼人都有的娛樂場所來打人耳光的,要麼就是窮兇極惡天不怕地不怕的,要麼就是吃飽了撐的皮膚瘙癢的,因為現在這年頭誰不知道娛樂場所的混亂?萬一踩著哪個」大哥」的腳趾頭,估計醫院的大門馬上就向你敞開了。
這一記耳光的脆響,立刻就像個最動聽的音符一樣,傳遍了整個大廳。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轉而投了過來,甚至連音響都被人關掉了。一下子不知道從哪裡湧出來了很多人,各個造型看上去都是屬於囂張跋扈的那種,讓我一下子親切的感受到了港產黑幫片裡的鏡頭。
只不過這些傢伙看著我的時候眼光全是呆滯的,好像我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看上去非常有意思似的。
「你自己沒手啊?」寧潔看著我不悅的說。
「我懶得動。」我看著她的樣子有些好笑的說道。
正所謂」眾怒不可犯,」不過眼下看著湧來越來越多的人,我感到自己這下是真的犯了」眾怒」了。這也證明人的妒忌心是極其強烈的,如果你沒有能力籠絡住你身邊的美女,就最好不要帶著她到處亂逛,可是不幸的是今天我是這兩條都沒有做到。
那個吃了一巴掌的傢伙估計還愣著,心裡想不明白為什麼現在對美女獻個殷勤就要吃她一巴掌?而且那個小子看起來明顯不怎麼樣啊?
我看著他那迷惘的樣子實在忍不住笑了,這恐怕是他第一次見到一個女人為了一個男人揍他吧,而他也是看上去實在受不了了,直直的盯著我,看來應該是把氣都撒到我身上來了。
我看見他咬著牙一巴掌就給我回敬了過來。
只聽見」啪」的一聲脆響,他的臉上那」五線譜」又變的更加鮮豔了一點。
但是寧潔卻站在我面前怒道:」你是在故意氣我是不是?」
我忍住笑道:」真的不是故意的,可你就是不相信。」
我看見寧潔帶著一絲委屈的臉,沒有再說什麼,她本來應該是想我嚐點苦頭的,可終究還是不能眼看著我被」欺負」,那種一面要求自己一面又不得不出手的感情我早已看的一清二楚了。
我站起來道:」走吧,今天玩的也可以了,出去吃個飯,就好好休息吧。」
「想走?老子……」那個倒霉的傢伙仍舊堅強的叫囂著想要衝過來,但是早被寧潔凌厲的腿腳安置在了地上,嘴裡直叫喚。
估計看見這麼兇悍的女人還是第一次,這些人一看見寧潔走過來,馬上嚇的倒退三尺,不過寧潔的臉色也不怎麼樣,我知道她在怎麼想,她一定是被我折磨的一點脾氣都沒有了,只怕正希望旁邊的人竄上來,讓自己揍一頓發洩一下呢。
我跟在她後面,一路忍住笑看著旁邊那些傢伙更加畏懼的眼神走了出去,最後實在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寧潔冷著臉看著我道:」笑什麼!」
我知道她是實在找不出可以向我發洩情緒的藉口了,索性拉著她一直往前走,邊走邊說:」好好好!我給你報銷!不過現在總的先去填飽肚子吧?」說著,我回頭道:」是我請客,放心。」
寧潔聽我這麼說,也忍不住笑了一下,但隨即就把臉拉下來道:」誰稀罕!」
不過她的手還是沒有從我的手裡掙脫出去,任由我拉著她走過了三條街,才終於選好了一家中意的餐館。
「愛吃什麼隨便點吧,難得今天這麼高興。」我讓她坐下,笑道,」今天總算是讓我知道你原來是會笑的女人了。」
「哼!」寧潔冷冷的哼了一聲,拿過選單點了幾樣小菜,精緻但是並不太貴。
趁她端起水杯的時候我說道:」寧潔,我問你一句,在我身邊做你的工作你感覺怎麼樣?如果真的感覺不好的話我可以讓羅老給你安排另外的工作。」
可能是並未預料到我會這麼說,寧潔端著水杯的手有些遲疑,但只是短暫的一下,便又回覆了正常。
「怎麼?嫌我煩了?想趕我走是不是?」寧潔的臉還是像以前一樣看不出有什麼特別的變化。
「不是,」我搖搖頭道:」我記得我上次也跟你談過,而我也不想瞞你,我是真的希望你能開心起來,而不是每次見到我之後就一副難過的表情。另外,現在我擁有足夠多的保衛人員,你也可以放心了。」
「哦,原來是用不上我了。」寧潔淡淡的笑了一下,嘴角吐露出一絲的悲涼。
「你知道我心裡是怎麼想的嗎?」我看著她說道,」我也煩惱,一方面,我希望你留在我身邊,但是你並開心,所以這看來是我對你有些強求了,另一方面,假如你真的離開我的話,我不知道我會怎樣,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我也不好受,我煩惱的地方,你能懂嗎?」
這可能算的上是和寧潔最真心的溝通了,而事實上我的想法確實是這樣的,畢竟和她相處了這麼久,我早已把她當成了一個比朋友還要重要一些的人,看著她總是鬱鬱寡歡的樣子我的心裡也是真的不好受。
寧潔靜靜的喝著水,一句話也沒有說。
「你想一下吧,我已經考慮過了,不能因為我自己的自私,而硬是把你拴在我的身旁。」
不知道為什麼,我早已忘記了她的身份,忘記了服從命令就是她的天職,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們之間會產生這種讓人想不通的感覺。
「我不能走,我的工作還沒有做完。」寧潔輕聲說道。
我好像馬上問她為什麼,但是小妖立刻出現並且告誡我道:」笨蛋,不要問!」
我只好閉上了嘴巴,可是心裡的疑惑卻始終也沒有消散過。
女人,總是讓我感到很難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