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管你是道僵還是別的什麼東西,我都會來把你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希望你的生命力真有那死人頭說的一樣旺盛。」十三說完,空手將那鋁合金邊框的手機連帶玻璃螢幕捏成了一堆的渣渣。
「他居然知道我的身份?」克拉克直到此刻才覺得那被贊臣推崇備至的冥事局臨時工有些本事,道僵的身份可是隻有道祖張天師才知道的事情,十三能說出這個詞彙,說明他已經解開了木匣子上的張天師鎮魂符,甚至還和張天師有過了良好的溝通。
「或許,我們可以成為同伴。」克拉克放下了電話大膽臆想道。
「別做夢了,他是不可能背叛冥事局的。哪怕他答應投靠你,也只會是想幹掉你的計量而已,所以,不要抱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快點從他手上拿回你們祖宗的腦袋,喚醒張天師吧。
要是你有絲毫遲疑,死得那個很可能就是你了。」靠在一旁的沙發上,贊臣友情建議道。
「贊臣先生,雖然我知道十三並非善男信女,更是3屆問鼎大練兵的冠軍。但說穿了他也只是一個人階的調查員而已,想我道祖賜予的道僵之體,早已讓我超越了他們對付的惡鬼級別,我就是妖魔,何懼此等小角色?」克拉克可謂自信心爆棚。
「就算是再巨大的大象,有時僅僅被毒蜂蟄了一下就掛掉。你是不是大象我不知道,十三一定是我見過最毒的毒蜂。你最好準備一場像樣點的歡迎會,不然你就糟蹋了我為你提供瞭如此多的素材。
你所信任的羅卡就是個垃圾,他已經證明了我所推測的。不要再犯這樣的錯誤了……」贊臣說完起身,打了和哈欠,「果然時差這種東西很難調過來的,我先去睡覺了。他來以前,不要叫醒我。」
「我不明白,為何你對那小子如此看重?你到底期待能從他的身上得到什麼?」克拉克看著贊臣的背影疑惑道。
「克拉克,我們都是不知何為死亡的怪物,在逆天之路上跳舞的行者。你不覺得漫長的生命讓一切都變得乏味無趣嗎?我只是想找點樂子而已,十三是樂子,幫你也是樂子。僅此而已……」贊臣揮手道別,依舊是那麼悠然自得。
「你的樂子已經持續不了多久了……當我主甦醒之後,爾等皆為螻蟻而已。」克拉克輕聲低語道。
而這時,那被抓回來的李曉舞已從降頭術中甦醒過來,卻在一刻不停的掙扎著,因為她的面前,不過相隔一米的地方,正懸吊鎖著一具無頭的男人,他不會吼叫卻已發現了祭品的來臨,迫不及待地向著李曉舞靠近著。血池中被激盪起片片血花。
李曉舞拼命的向後縮著身子,但雙手就像那怪物一樣的被鎖在了半空之中,讓她的掙扎也是於事無補。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李曉舞哀嚎著,卻根本沒有人會去理解她的恐懼,在他們看來,李曉舞根本沒有生還的可能,就像被牽進廚房的羔羊,區別僅僅是看廚師打算烤還是燉湯而已。
全世界,此刻,大概只有十三還相信,堅信,李曉舞可以活著離開她的噩夢。他打劫了一家糖果小店,回到了李曉舞所在的公寓,開啟爐火將眾多糖果倒進去,通過高溫去除其中沒有必要的存在的水分和其他物質,提純成最高濃度的糖果。
而十三藉著這個機會,洗去了身上的酒汙,縫合了身上因為幹掉羅卡時新增的傷口。他換上了新搶來的緊身單車連體衣,讓透氣的材料緊緊貼服著身體,給予自己最大的活動自由,並且將多檔釋靈機上每一寸汙跡擦去,就像殺手保養自己的槍械一樣仔細。
這注定將不平凡的異國之夜,各方陣營都沒有停下自己的動作。傾城帶領的聯合執法隊趕到了酒莊,傲慢的羅卡被收押,幾乎只用了10分鐘就確定他是殺害副官的真兇,但是荊楚美的死依然無法和十三完全脫離開關係。
聖十字軍團的監控人員顯然只接到了限制十三出境的訊息,沒有注意到關於入境處表現出來的異樣。一架克拉克家族的專機到達,從上面下來了整整50位各種膚色,各種年齡,各種裝束截然不同的客人,他們作為集團的貴賓享受免檢特權,直接來到停車場坐上了一輛豪華大巴車。
直到上到了車內,才會看見,那貼在車廂後面的一句口號,「滅世同好會第一屆學生戶外拓展活動,歡迎您的光臨。」
這是克拉克準備的歡迎會,早在贊臣提醒他以前,克拉克早就準備好了。贊臣不過是他邀請的人中最強者而已。
而沒有人預見到的是,一位身著白色緊身衣,口帶面罩的肌肉大漢,提著一把長刀坐上了這大巴車的最後一排。
他在滅世同好會中的稱呼為「塵」,等級為高中生,這並不算很強的級別,但看上去,卻比「高中生」應該更強一些,和大家想象中的「塵」有些不同。
畢竟在論壇上,他是個酷愛說話的傢伙,而現在則更喜歡安靜的獨自坐著。其中原因很簡單,只因為真正的塵已經被冥事局情報收集科秘密關押,而坐在這裡的,則是夜隼的老大——笑魚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