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他!」十三向著張天師指去,眾多的劍刃如蜂擁般從其身邊飛過,一頭全射向了張天師之所在。
「正一天罡符。」張天師笑著在身上貼了一張黃符,只見其身體周圍半空中浮現出一種淡黃色的無形巨符屏障,無數的利劍撞擊了上去,發出刺耳的當!當!當!的聲響,比清晨的鬧鐘還要急促,無數的劍刃被硬生生彈開了。
「你就不能停止這種無用功,在你殺死自己以前,認真聽我所說嗎?」張天師也被十三的攻擊吵得耳膜生疼。
「聽你馬13!!!!」十三迴轉著身體,劍指一抬,眾多碰壁的劍刃遭受到了感召,再次凝聚到了他的指尖之上,再次從長到短的方式,鑄成了一座巨大的劍鋒之塔,這巨大武裝,每一層對外的刀鋒都在反向迴轉,曾經連秦皇魔蛟的身軀都能被撕碎的利刃,毫不留情的斬向了張天師的身體。
但旋轉的劍塔卻依然被那詭異的正一天罡符屏障擋了下來,不管劍塔迴轉有多快,只不過在符咒上颳起絢麗的火花,遠無法達到攻破的效果。
十三被陣推了3次,依舊不停嘗試從其他的方位劈斬著。張天師沒事,十三自己則是發勁過猛,身上剛剛癒合些許的傷**裂開來,鮮血噴濺的到處都是。
十三灌下了最後一瓶林溪的口水,強撐著攻擊著。
「十三!」直到懸在半空中痛到眼眶溼潤的林溪大吼道,十三的攻擊才戛然而止。
「聽他說……」林溪強忍著劇痛輕聲安慰道。
「真乖,像狗一樣聽話的你是怎麼訓練出來的?」張天師佩服這面前的女孩,卻是看向十三得意微笑道,「記得初次見面時,我們給彼此留下的印象都不好,我曾經在那時對你說過,‘我以天師之名起誓,待我完全甦醒之時,定讓你體會人間最痛之苦,讓你悔不當初如此待我。’其實,我說的這些都是真心話,而且我也正打算這麼幹。」
張天師說著,從克拉克的手中接過李曉舞,將其也是抓到面前來,正對著那恐懼,憤怒,絕望到極致的十三。
「那麼現在,給你一個機會,我只殺一人放一人,這兩位,你更想誰死呢?」
人間最痛之苦,莫過於此吧?
看著顫抖恐懼的李曉舞,看著懸於半空痛到面容扭曲的林溪,十三被迫解除了至劍無敵的狀態,無數的劍刃如下雨一般的墜落到了地面上,他的精神狀態已經不足以再控制如此精細的攻擊了。
「說啊,告訴我,你最希望誰死?」張天師興奮莫名。
「殺了我吧……我才是最該死的那個……」十三宛如行屍走肉般向著張天師走去,如同虔誠的狂熱教徒,走在獻祭的路上。只要張天師一句話,此刻他可以毫不猶豫的割開自己的喉嚨,將自己的心肝脾肺腎一一掏出來擺在張天師的面前。
「你我都知道,像我們這種具有天賦的修行者,早就超越了身體損害帶來的痛感,哪怕死了也不意味著生命的結束,只要修行有道,你也能像我一樣的重新回到人間。
所以,讓我們成熟一點吧,停止無謂的肉體傷害,玩點更深層次的傷害吧。
你的時間不多了,快點告訴我,你選誰?」
「張道陵,我以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每一根毫毛起誓,今天之後,只要我沒死,不管你身在何方,不管你魂歸何處,不管時間空間次元何等變換。我都會找到你,我不會讓你有機會去感受什麼人間最痛之苦,因為我會迫不及待的將你形神俱滅!」
「這老傢伙還真會玩。」此時此刻,臉帶傷痕的贊臣正站在這大殿頂端的天窗旁向內望去。
「不死的怪物都是最麻煩的東西,你說過安靜看戲的。」笑魚雷傷得更重一些,在和贊臣的交手中,認真起來的他幹不死贊臣,不拿出搏命準備的贊臣也不容易弄掛笑魚雷。
兩人算是達成了一種默契,只要贊臣不插手圍攻十三,笑魚雷也就和他僅僅保持監視的關係。
而現在,哪怕沒有圍攻,十三也覺得有兩把劍正頂著他的心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