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的槐寨夜幕降臨,寨子裡歌舞昇平,到處迴盪著嘹亮的山歌,別具韻味的山調子繞著吊腳樓的房梁久久不散。
村子裡的大人和小孩全部都沉浸在山神祭節日的氣氛中,時不時從窗外傳來孩童們歡快跑過的嬉鬧聲。他們還不知道馬上就有一個女孩被殘忍的獻祭,甚至為此而慶祝。
如果沒有人做些什麼,錯誤的價值觀會被一代又一代的傳承下去。當十三看著狗剩兒趴在視窗向內看去的時候,十三明白,自己該做些什麼了……
十三張開了嘴,咬破了點點的嘴唇,讓鮮血流出些許,唇邊的鮮紅藤蔓就像蛆蟲見了腐屍一般的向十三的傷口蠕動,可惜十三的靈力流失很快,血液很快就沒有了靈味,藤蔓又迅速恢復了寧靜。
這些從山神身體上分離出來的藤蔓沒有腦子,只有食慾,對靈力的苛求就像原始的動物一樣。雖然堅固韌性極強,但也存在破綻。
十三現在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一個合適的時間,做合適的事情。
夜晚,林溪坐在古老的銅鏡前,八仙女中的大姐林青霞親自為她梳頭打扮。林溪穿著傳統的槐寨服飾,看上去就像新娘一樣。
「你真漂亮,比我們寨子裡任何一個女孩都美。」林青霞誇獎道。
「戴著這種東西也美嗎?」林溪的雙手被紅色的樹藤纏繞,雙腳也被捆綁在了一起。
「對不起,讓你成為祭品,但是你要知道,你的獻祭將換來我們的幸福,你也將成為樹藤女,用另外一種方式永生。」林青霞雖如此說,但滿臉都是愧疚,因為本來今年,她才是那個該獻祭的女孩,林溪的突然出現讓她擁有了活的機會。
「很抱歉,要讓你們失望了。」林溪知道了自己要被活祭,但卻一點也沒有恐懼,「因為我的男人是絕對不會讓我死在這種地方的,他總是會奮不顧身的保護我,哪怕我的魂兒墮入了地獄,他也會追趕過來將我從閻王的手中搶回來。
你們最好就趁著現在高興一下吧,當他趕到之時,祭祀也就結束了。」
「十大夫是好人,有什麼我可以為你做得嗎?」林青霞嘆息道。
「有,請把我打扮的更漂亮一些,讓我再見到他時,可以用最美的姿態倒進他的懷裡。順帶給我換一個唇彩,我的男人,不喜歡這個顏色。」林溪就像真的要出嫁的新娘一般微笑著。
柴房內,十三伴隨著月光睡去,睡覺前不由的問候了一聲,「丫頭,晚安。」
打扮完畢的林溪被平放在了祭神轎上,周圍有一堆的法師念著咒語,但她也是微笑的閉上了眼睛,道了一聲,「十三,晚安。」
第二天,山神祭的氛圍更加濃烈了,寨子裡的每一個角落都灑滿了花瓣,焚香之味籠罩了整個寨子,就像誰家失火了一般,村民們都在胡吃海喝著,這一天他們都身著這「曰」字長袍,回顧著祖先建立槐寨的不易。
宴席一直到了晚上9點,喧鬧的槐寨頓時變得鴉雀無聲,整齊的腳步聲從屋外傳來,一位老嫗唱起了山調子拉開了獻祭的序幕,數百名寨民唱著古老的歌謠跟隨著隊伍,走著山神路前往獻祭的廣場。
16名壯漢抬起了祭神轎走在隊伍的前面,老寨主則已到達山神母親的腳下,正在掏出一個樹洞來,專門用以埋葬。
孩子們在這時候全被反鎖在了家中,不得外出。村子已近乎全空,只有張燈結綵的燈籠奼紫嫣紅。
「5,4,3,2,1……」柴房中的十三閉目倒數,大門在倒計時結束的時候被推開,一位威武雄壯的漢子走了進來,手中拿著棒棒糖。
「十大夫,到吃棒棒糖的時間了。」來人還算和藹,雖然話語很猥瑣,但是從沒有一次真的脫下褲子過。
「會有點痛,一定要忍住。」十三莫名其妙的說著。
「放心,我是不會弄疼你的。」大漢蹲在了十三的面前,抬手拔開了擋住十三嘴巴的樹藤,就在這時,十三突然一口咬住了這壯漢的手指,一遍一遍反覆的咬合,製造更多的傷口,讓這大漢痛到拼命的慘叫,大量的鮮血刺激十三身上的樹藤,紛紛脫離十三的身體包裹住了那壯漢的手臂。
十三從屋子裡走了出來,自己的劍龕鬼和多檔釋靈機就放在了一邊。
安靜的村子就是十三一直在等待的時機,他帶上了裝備來到了狗剩兒家,一腳踹開了狗剩兒的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