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剩兒,我們是朋友嗎?」十三邊說邊將一包的糖果丟到了桌面上。
狗剩兒猶豫了一下,然後用力的點了點頭。
「那好,山神老媽子出問題了,我必須去救你們的父母,但是你們都要藏起來,現在你帶上這些去把村子裡的小夥伴都給找出來然後帶到遠處的山頭去,越遠越好。狗剩兒,我可以依賴你嗎?」十三請求道。
「哥哥放心吧!交給我!雖然山神祭離家會被打到屁股開花,但哥哥的請求,我一定辦到!」狗剩兒邊說邊拿起了柴刀和糖果,迅速出門去叫其他的小夥伴了。雖然家家都上了鎖,但狗剩兒的柴刀就是萬能鑰匙。
山神所位於的懸崖之巔,全部被小方塊的石磚鋪設成了偌大的廣場,全村幾百號大人都集中到了這裡,他們按照輩分跪坐在了大地之上,對山神頂禮膜拜著。羅伯換上了巫師的法袍,在擺滿了豬頭,活雞活羊的案臺前,鳴唱著古老又韻味十足的咒語。
時間臨近10點,天空之中烏雲密佈,旱雷滾滾,就像天都不忍直視這殘酷的山神祭,為他們的行徑而憤怒著。
不管天如何看待,槐寨的寨民卻是真心實意的向山神奉獻著最大的敬意,他們手牽著手的鳴唱著祭祀的歌謠。歌聲傳遍了數十公里。山神母親或者說槐山老妖在歌聲中被喚醒,眾多垂落的紅色樹藤散發出陣陣紅光,無風卻舞動了起來,這些如絲絮的樹藤都向著神轎上的林溪的方向伸去,如同飢渴的人,看見了白麵饅頭一般。
好吧,林溪承認自己有些怕怕了,這些觸手並沒有觸碰她的身體,但樹幹上羅伯砍出的裂縫正在兩具掙扎的女屍中間。豎行的樹縫邊緣,長出了鋸齒狀的獠牙,被那東西咬一下,神醫華佗也難救了吧?林溪體內的金蠶王蠱具備保護肉身不壞的神奇功效,可也只能使用一次。
林溪已經在上次對張天師時用過了,現在再被咬的話可真就要嗝屁了。
「十三那混蛋,太慢了!」看著那些祭祀的僕人向著自己走來,林溪在心中暗罵著。
林溪被大漢高高的抬起,忍受著樹藤從身上摸過的感覺向這大樹靠近著。那滋味,如同清晨7點半,和一整車廂的鹹溼大叔擠在一起一樣。
「山神之母啊!請接收孩兒們的供奉吧!守我槐寨千秋安泰,子孫萬代!」羅伯就像巫婆一樣跳著大神,手中的山神雙鉤貼著燃燒的符咒在空中揮舞!
幾個僕人已經來到了樹縫前,作勢要將林溪往裡塞了。
「等等!臨死前我還有話要說!我還有一個心願未了!」林溪嘗試使用拖延戰術,但效果一點也不好,幾個僕人沒有一個停下來。
可是突然間,嘭的一聲脆響,一發榴彈帶著嗖嗖的聲音滑過了長空,成弧線吊射的正飛進了為林溪準備的樹縫中。
「噗」的榴彈炸裂開來,沒有硝煙只有氣體向四周擴散,卻是炸得一群僕人四散而逃。只因為十三用的是奇臭丸裝填的,那擴散開的氣體可謂要了人的小命。就連槐山老妖都是臭得抽搐不已,發出了嗚嗚的悲鳴。
林溪雙手被反綁在身後,雙腳腳踝也纏繞在了一起,可憐無法迅速脫離臭氣,只能像毛毛蟲一樣蠕動的從臭氣中爬了出來。
「十三,我艹你大爺!」林溪被臭哭了,爬出來還破口大罵道。
而這時,十三丟掉了手中還在冒煙的榴彈槍,沿著山神路緩緩的走來。
「這種時候一般不是該說‘謝謝’嗎?」十三邊走邊從身後抽出了明晃晃的白鹿,還有黑漆漆的鬼吻,樹影下的他宛若惡魔一般。
「謝你妹啊!你丟的什麼玩意啊!都差點就死了好不好!臭死了!」林溪眼淚汪汪道。
「十三,你不該來的。」羅伯走到了林溪的前面擋住了這一對打情罵俏的情侶。
「不該來我也帶著誠意撲面而來了,我沒想過要糾正你們的價值觀。我只是做我份內的事,砍了你後面的樹。」十三冷冷說道。
「想動我們的山神母親,你是在和整個槐寨為敵,沒人會答應的。」羅伯一句話間,數百名村民都站了起來,抽出了身後標誌性的黑色柴刀。
「真的很遺憾,我喜歡你們的米酒,喝下去是那麼的甜,你們的土菜也是那麼好吃。如果可以我也願意給你們繼續看病,傷害你們非我本意。還望見諒……」十三真誠的道歉讓不少和他有過交集的村民都有所觸動,但對山神的敬畏讓他們不能退縮。
「上!」羅伯一聲招呼,過百的寨民高舉著柴刀,撲了上去,不分男女老少,甚至老婆婆也衝在了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