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位於祖國最北端的哈哈市,一輛黑色越野車賓士過滿是積雪的公路開進了私人財產的叢林中,這密林叫「辛巴」,是冥事局給萬妖隱世會劃定的自留地,禁止一切人類甚至冥事局調查員的涉足,在林子的中央是十幾只800年修為武鬥派妖怪的棲息地。
如果要把什麼人藏起來以便躲過冥事局的耳目,辛巴是猙能想到的最好的地方。這裡都是高聳的松針樹,每棵都有1人合抱那麼粗,高達20米稀鬆平常。每年這裡有超過6個月的雪季,哪怕是酷夏,這裡的溫度也沒有超過10度。
越野車停在了辛巴樹林正中的位置,旁邊有一條松木製成的走廊,一直通往山坡上修建的別緻樹屋。
昨夜的大雪將走廊給掩蓋了,不過沒有關係。畢方在前面帶路,她走過的地方積雪都迅速融化,木製走廊的表面甚至連溼漉漉的水汽都沒有留下。
而此行的主人猙,卻是親自給校長占星詩推著輪椅跟隨在其後。猙準備的樹屋離地足有10米,由6棵大樹分攤壓力,面積足有一棟別墅的大小,推門進去房間,有火爐有廚房有洗手間,生活用品一應俱全。
「喜歡嗎?」猙微笑地問道。
「比我想象的更好。」占星詩推著輪椅來到了窗邊,推開窗戶,外面正對著白雪皚皚的群山,美不勝收。
「我以為你的預知未來可以看到這裡的一切,而不是憑空想象的。」畢方彈了一下手指點燃了壁爐。
「別試探我的能力,知道太多的未來生活也就沒有樂趣了。所以在我要收到禮物之前,我是不會去窺視禮物是什麼的,驚喜對我來說就是奢侈品。」占星詩轉過了輪椅來,「既然你送了個禮物給我,我也送一個禮物給你好了。
萬妖隱世會的會長競選正處於白熱化階段,你的2號候選人瘟神禺疆確實實力超絕,但想贏選舉依然困難重重。1號候選人九鳳,6號候選人犀渠都是強勁的競爭對手。
九鳳的弱點是她和人類生了一個私生子,地址我稍後簡訊給你;犀渠有幽閉恐懼症,最害怕黑暗,在競選演講的時候找人把燈關了,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你知道的,我幫你就等於和冥事局正式為敵,一旦被無珠知道了,可不是說聲對不起就能了事的罪行。你僅僅告訴我這些八卦,真的就夠了嗎?」猙坐在了沙發上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他已經好久沒有來過這自己的度假小屋了。
「我知道你想知道的是什麼,未來其實並非一個恆久不變的死物,它和天命一樣,存在無數的變速,這一秒看到的東西,或許就在下一秒發生改變。恆定不變的只有‘劫數’……所謂劫數,也就是‘天劫’,即為天安排的,無法改變的事實,不管你如何逃避,天劫最終都會到來。
人類管天劫又喜歡叫‘世界末日’,大概就是這樣。」占星詩科普道。
「我不相信世界上有無法破解的劫數,妖怪活來不易,同族相殘,修行者的律法,神魔共排斥的我們活著的每一天都在面對天劫。」猙堅定道。
「不,天劫可不是一道青雷劈下,挺過就飛昇,跪了就死翹翹那麼簡單。它是命運為之服務的根本,也就是一個人,一件事,一個時代的終點。在奔跑的過程中,你當然可以加速超越,可以跌倒再平爬起來,自以為是的劫數其實只是波折,挺過去會獲得成就感,當然也可以自負,放棄了生命的終點就會提前。
可是,終點就是終點,不管你自負也好,悲觀也好,不滿也好。當終點降臨時,奔跑都會停止下來。」占星詩述說著生命的無奈。
「說得這麼厲害,有辦法能逃過天劫嗎?」猙倒不悲觀,畢竟占星詩找到自己可不就是為了找個安樂窩等死的。
「從前我嘗試過很多種可能,用蝴蝶效應去影響天劫的未來。包括創造滅世同好會,引發區域性騷亂。
但天劫依然無法改變,直到我注意到了一個人的存在,他很特別,並非他有多強大,而是他擁有改變天劫的潛力。
曾經有一個女孩,因為他的窮追不捨,已經將正在執行中的天劫也給扭轉了過來。他救了那個女孩,也幫助那女孩度過了自己的天劫。」
「十三……」不同細說名字,猙自然想起了他的名字,「你想利用他改變誰的天劫?你的嗎?」
「不……是人界所有生靈的天劫。具體內容,且聽下回分解。」氧氣面罩下的占星詩壞笑道。
「你不想說,我也就不問了。只是我不明白,你不是反派嗎?幹嘛幹起了拯救世界的活計?這有點思維錯亂的吧?」猙要走了,這是他最後的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