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本就沒有正義與邪惡之分,為了活著,幹什麼都是正義,如果死了,英雄也能被書寫成邪惡的。
我不是救世主,我也不認為自己能擔負這樣的重任。只不過有個人,我不想她看到天劫時的樣子,她這一生已經受夠了磨難,不該用這樣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占星詩提起那個她,蒼白的病態臉上都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是愛人嗎?」猙試探道。
「不是,是我最愛的人。」
談話到此結束,借占星詩的吉言,猙在後續處理萬妖隱世會的內部問題時將更有把握和底氣。作為回報,當猙離開時,將畢方留了下來。因為以占星詩的身體狀態,是根本沒有辦法活著度過今夜的,他需要人來照顧,沒有人的話,妖怪也行。
「會長大人,你就這麼拋棄了我嗎?為什麼要讓我一直幹換尿片的工作,我想屎。」畢方欲哭無淚道。
「這不是按照校長大人的要求,不光要留個人照顧他,更要能在突發狀態中保護他,還要絕對可以信任。我想來想去只有你符合這些要求,誰叫你是我最信任的愛將呢?」猙一頓迷魂湯灌下去,畢方是不想留也必須留下來了。
當猙走後,這僻靜的樹屋裡就只剩下畢方還有占星詩兩人。這看上去病秧秧的少年都不覺得有多厲害,最可怕的是……
「畢方小姐,又到了換尿不溼的時間了。」占星詩微笑的提醒道。
「你妹的,明明那麼牛掰,卻生活不能自理,這難道就是我的天劫嗎?來得太可怕了點吧?」畢方冒著掐死占星詩的衝動走上前去,又開始幹起護工的活來。
而同一時刻,身在南方的深切治療室中,十三依舊在昏迷中,但身體表面的傷勢都已癒合,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雖然醫護人員早已撤離,留下來的電子儀器裝置也比急救時少了三分之二,但他的師父道一尺開始守護在隔離窗外,看著那心電圖一跳一跳的,才安心下來。
「他怎麼樣了?」不知不覺間,無珠來到了道一尺的身邊問道。
「暫時已經沒事了,雖然身體似乎發生了變異,可從目前情況來看,變異並沒有對他造成生命危險。只不過他的身體對糖的消耗效率提高了1倍,從前每15分鐘必須進食一次糖果的份量,現在縮短到了每7分鐘就必須進行一次。
但他身體對糖份的利用率提高了一倍,食用進肚子的糖分會讓心臟生出更多的靈力。他的爆發力將得到一次幾何式的增長。」道一尺彙報著檢驗報告,「不過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他的身體傷病早已無礙,可就是不知道他為何而昏迷,何時才能醒過來。
光今天一天,醫生已經用電擊的方式刺激他的神經皮層,那喪心病狂的醫生,脫了白大褂就能去當儈子手了,我光是在外面看著都心驚肉跳的。」
「想必十三在饕餮體內的經歷是我們都無法想象的,他是如何殺死饕餮的,在他自己述說以前,只能依靠調查人員的深入檢測分析了。這個工作最少還需要3個月才行。
那饕餮鼻腔裡的鼻毛都是利齒狀,他們說難以想象十三是怎麼從裡面活著走出來的。」無珠和道一尺一樣,對十三已經擁有一份如同親人般的情感,這是在八年的相處中自然形成的。
「我不在乎他幹了什麼,我只想讓他快點好起來。我就這麼一個徒弟,也只有這麼一個傳人,天讓我道家絕後,卻讓我擁有了一個可以給自己送終的小子,他對我來說,和兒子已然無異。」道一尺說得微微顫抖起來。
「我明白,我已經給維多利亞打過電話了,他們的專家團隊也會盡快趕來,和我們的醫療隊一同治療十三的。」無珠拍了拍道一尺的肩膀。
「對了,你那邊情況怎麼樣?降頭佬都招了嗎?」道一尺問道。
「雖然都招了,但他對校長的瞭解也停留在猜測的程度上。一個稍微有價值一點的訊息是,牙山鎮的伏魔人都是被校長毒殺的。在過去的幾年裡,他不斷的在牙山鎮人的湖水中投毒,用慢性毒藥達到了讓伏魔人全族瞬間死亡的效果。」
「只要找到在過去幾年裡,經常出現到牙山鎮的外人,就能確定校長身份了?」道一尺的腦子很靈活。
「投毒不一定是校長親自幹的,但這個人一定有辦法和校長取得聯絡,技術組已經調配了牙山鎮過去所有的影片資料正在核對,這個工作量比較龐大,可能需要1個月才能出成果。這次一定要把校長揪出來……為了全人類,他必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