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醫院,這種創收能力,他名副其實就該掛上專家的名號,但現在,他賺得這麼一點,被龐大院區的成本給攤得只夠讓員工們的伙食裡多一點肉絲的水平了。
人生最痛苦的不是奮鬥,而是奮鬥起來看不到盡頭。就跟打怪練級一樣,你知道要打10個怪就能升級了,自然拼命的打,但如果你知道再殺一萬個都不足以到2級的話,刪遊戲應該是許多人共同的選擇。
但十三不能說放棄就放棄,調查行動還沒開始呢,他們最主要的工作尚無頭緒。
伴隨著一抹斜陽,十三坐在了院區花園中央的長椅上,身邊放著一袋子的奶油麵包,足夠把豬都給膩歪死,但這堆吃完了十三估計僅僅半飽?
饕餮的血統讓十三對吃充滿了更多的慾望,現在他看見吃的就會忍不住的口舌生津,食指大動,腸胃咕嚕咕嚕叫。食慾甚至開始微微左右十三的思維,這是十三不願意看到的。
人不是動物,就在於人可以控制自己的慾望,十三現在無時無刻不在和心中的野獸戰鬥,控制食慾就是其中一個環節。
「大夫……」突然,一聲呼喚從身邊傳來。
「已經過看病時間了,明天請早。」十三累得都沒力氣去搭理了,繼續啃著麵包。
「我不是找你看病的,我的病月工腸科的大夫也看不好。」那個聲音的主人沒有離去,反倒靠了過來。
十三懶洋洋的側頭看去,那說話的竟是一位少年,而且正坐在輪椅上,輪椅後面掛著氧氣瓶,車旁邊掛著尿袋,膚色說明他有嚴重的白化病,不過精神看上去不錯。
「朋友,你是從急診室裡偷跑出來的嗎?」十三難以想象有人的身體可以承受這麼多的疾病還笑的出來,不對,或許他還有精神類疾病也說不定。
「大夫你真幽默,我也不過是出來曬曬太陽而已,是命運讓我們相遇,交個朋友吧。」占星詩主動伸出了手去,「我姓佔,全名占星詩。」
「史仐。」十三對於普通人類還是很友好的。
「你的名字真有意思,看你樣子這麼年輕就當醫生了太了不起了。」占星詩誇獎道。
「不瞞告訴你,我是開拖拉機的。」十三壞笑道。
「看得出來,醫生一般沒有你這麼平易近人,他們面對患者都有一種自以為是的高傲,我從小到現在遇見過的專家無數,很少有好人,多數只愛錢,女人,名望。」占星詩感嘆道。
「說實話,我也愛這些,可惜就是弄不到手而已。看你的樣子病得不輕,白化病不是不能曬太陽的嗎?」十三好奇道。
「是的,可我喜歡曬太陽的感覺,無奈也只好出來曬曬夕陽的餘暉了。黑暗即將到來,明天還不知在什麼地方。每一個日落都值得我們去珍惜,當太陽不再升起的時候,再去想念它就來不及了。」占星詩看待陽光的模樣如同將死的老人,想想也對,病成他這樣如果去寫詩應該馬上就能紅了吧?
「別那麼悲觀,太陽總會升起的,哪怕烏雲滿天,也只是暫時的掩蓋,當大風吹過,依舊是晴天。」十三拍著占星詩的肩膀安慰道,他嗎都快成詩人了。
「你會是那場大風嗎?」占星詩期盼的看著十三。
「啊?」十三不明白。
「沒事,開玩笑的。我喜歡你的樂觀,不管什麼時候都決不妥協的精神,希望你能保持下去,在大家都需要你的時候,做你認為正確的事情,拯救世界的……菊花。」占星詩調皮的說完,扭頭搖這輪椅就像門診大門走去了。
「真是奇怪的少年,不知道困擾他的疾病有沒有痔瘡?」十三嘆息著。
回到了門診部的占星詩正好遇上了拿著一麻袋藥品的畢方回來。
「你跑哪去了?嚇死我了,要是把你弄丟了,我可死翹翹了。」畢方異常生氣道,明明說好幫占星詩拿藥一個人來就夠了,但占星詩非堅持隨行。
「曬了曬太陽,確認了一下狀態,挺好的,走吧。」占星詩所玩,幸福的行向了出口,就像誰給他打了興奮劑一樣的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