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多的刀劍撕裂開了平靜碼頭的一面牆壁,脫軌的地鐵列車轟隆一下從裡面飛了出來,憑藉劍刃們操縱的角度,零水花的插進了**大海之中。
迅速倒立的姿態讓暗刀發現了不對,他踏著扶手欄杆向上跳去,一把拔出了釘住兵的晨曦雙刀,在這車廂內一個迴旋斬,車體內部從中間斷裂成了兩半。
車廂外的劍刃們也被風壓給吹散開來,迎接暗刀的不是明媚的陽光,而是洶湧的海水,他被瞬間吞沒在了大海之中,深不見底的海水能見度已經下降了不止一倍。
海水的壓力,窒息感都不足以殺了暗刀,他甚至可以輕輕鬆鬆的一口氣下潛到2公里的海域,在水下呆上1年不呼吸都行。不過海水卻是暗刀能力的最大限制品。
暗刀或許可以幻化為無法斬擊的煙霧,但在水中,他只能擴散成一種散開的墨水姿態,雖然這種狀態無法被攻擊,但從此狀態再還原,會產生嚴重滯後,給對手充分的時間閃避,或者做其他的事情。
離開嗎?以經驗判斷,暗刀必須最快速的脫離這最不利於自己的戰場,可是一旦撤離,十三必然水遁到無影無蹤,這傢伙本來就是想逃跑的敗類,沒皮沒臉到極致,才不會打根本打不贏的戰鬥。
暗刀只能儘量在水下保持實體,雙手緊握著晨曦擺出近戰姿態。而周圍,眾多地鐵的碎片漂浮著,還有無數失去控制的劍刃沉浮著,感覺如同身處在泰坦尼克號的沉船現場。
十三宛如這大海中的大白鯊,伺機攻擊自己的獵物。
就在一片車皮旋轉的從暗刀身後劃過時,十三突然從上面撲向了暗刀。
「早就知道你躲這了!」暗刀的雙刃向下的直插去,卻在水中被十三用雙手牢牢的抓住。
刀刃釘穿了他的掌心,禁錮咒文自動發動,十三還不算真正的魔神,晨曦的禁錮效果是百分百發動,現在的他變得和凡人沒有區別。
暗刀是想清蒸十三,還是水煮十三,全憑他個人的口味了。可就在暗刀竊喜的時候,他卻忘記了,十三的強大並不源自他擁有怎樣的力量,而是這傢伙從沒有一刻想過停止對神的攻擊。
在水下,十三的雙手緊握著暗刀的雙手,張開了大嘴露出了滿嘴的獠牙,一口咬向了暗刀的脖子。
暗刀本能得想虛化成煙逃離,但冰冷的海水不光讓他重新凝聚的速度放慢了,就連擴散的節奏也變慢了。
曾經有句話說過,不要嘗試和一個白痴爭辯,因為他會將你的智商拉到和他同樣的水平,再用經驗打敗你。
暗刀的失敗就在於他太自信自己的力量,而忽略了跟隨十三腳步的危險。在水下,他慣性的用和陸地一樣的效率煙化,但卻已經晚了。
當十三的牙齒咬上暗刀的脖子時,勝負就已經清晰。和饕餮同化的獠牙,對於神魔來說都是終結性的武器,那狂暴的吸收力就像將大型的泵插進了你的身體。暗刀的身體想散,但散的力卻遠遠小於饕餮的抽取力。
暗刀的身體在十三的獠牙下抽搐著,他反抗的掐向了十三的脖子,卻被騰出手來的十三緊緊的抱在了懷裡。
這一刻的十三完全是在利用本能去殺戮著,暗刀的金血,連帶靈魂一同直接進入了十三的腹內然後被消化成十三的靈力。
暗刀的靈力太強,以至於十三是一邊吸一邊狂噴著鼻血,周圍的海水都被染紅了,那濃郁的血腥味足夠挑逗起數十公里外的大白鯊前來就餐。
這已經是無解的結局,抽搐的暗刀慢慢的不再動彈,體溫漸漸和周圍冰冷的海水融為了一體,包括眼角中浮出的淚水。
他疲憊的趴伏在了十三的肩膀上,在他的耳邊細語著……
海水讓發音變得滑稽可笑,帶著氣泡的咕嚕咕嚕聲,但十三還是聽懂了。
暗刀在說,「拜託你幫我將晨曦還給路西法大人……告訴他,我沒有辦到他交代的事情,我很慚愧。」
臨終的遺言,十三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