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長亭:「……」
喲,回過神就開始反擊了,真是小瞧她了。好在宋長亭臉皮厚,他大方承認:「這不作案時間不夠嘛。」
紀小小:「……」論臉皮厚,宋長亭稱第一,誰敢稱第二?
鬥不過,鬥不過,紀小小甘拜下風,低頭喝粥,臉紅紅的樣子,像極了剛出閣的新娘子。
宋長亭看得有趣,又起了壞心思,他給她夾了個蝦餃:「好了,別不好意思了。是我想,你不想,你一點都不想。」
到底能不能忘了這個話題。紀小小臉更紅了,拿起一個包子堵住宋長亭的嘴:「安靜一會兒吧,亭哥!」
宋長亭:「……」
他默默地吃包子,泫然欲泣:「以前沒得到人家之前,天天找話題跟人家說話,現在得手了,就叫人家安靜。」
紀小小:「……」
她能拿這個戲精怎麼辦,人家專業就是個影帝級的演員,紀小小隻能放下筷子,在頭頂上比了個大大的心,歪著頭賣萌:「亭哥,我愛你,永遠愛你。」
宋長亭:「……」本來不想的,現在真的想了!
但他們是純愛片,大白天當然不能想了。
吃完早餐,正好是週末,兩個無所事事的人宅在家裡,能做什麼?當然只能演戀愛甜寵劇了。
宋長亭癱在沙發上,饒有興致地翻著紀小小之前寫的戀愛劇本。以前不情願,怎麼看都是雷,現在談戀愛了,再看就不同了,怎麼看怎麼甜,很想把這滿紙散發著戀愛酸臭味的對手戲,全都再過一遍。
他看得津津有味,紀小小卻有些羞恥,一點都不承認那是她寫的。
她作勢要搶過宋長亭手上的a4紙:「別看了,沒什麼好看的。」
「我覺得挺好看,我再看看有沒有什麼漏掉的遺珠。」
宋長亭當然不讓她搶,兩人鬧了起來,最後紀小小不免地被宋長亭壓在沙發上起不來。
宋長亭半壓著她,還故作驚訝:「啊,小小,你被沙發封印了嗎?沒事,我這就來救你。」
說著,他低下頭,很動情地吻了她,吻得很認真。
一吻畢,紀小小眼睛都溼潤了,宋長亭還不放過她。
他笑著看軟在自己身下的女孩,她這麼般美好柔軟,也只為自己柔軟。
他又動情地吻了吻紀小小的額頭,閉著眼睛說:「小小,我好喜歡你。」
說完,他把她拉起來,用力地抱了一下,才放開她,把放在桌上的一張紙遞給她,說:「小小,這個給你。」
是宋長亭接下來的事業計劃書。
在一起第一天,他跟她說,他會和經紀人商量,重新規劃事業,把紀小小加進去。現在,他先做了一份,把紀小小完完全全地規劃到他的人生,他的事業裡,計劃書裡清清楚楚地寫著,什麼時候公佈戀情,什麼時候結婚,什麼時候生孩子,如何讓粉絲接受他戀愛了,還有接受他的戀人,並祝福他們。宋長亭都想好了,他在計劃裡說,抱歉,以後不能寵粉了,因為他只想寵宋太太一人。
宋太太,多美好的稱呼。紀小小做過最大膽的幻想,也不過是叫他一聲宋先生,他是她的先生,她是他的枕邊人。
多好,亭哥什麼都想好,都安排好了。紀小小看著看著,眼睛不由溼潤了,幸福得冒泡,也痛苦得像刀割,心痛一陣陣襲來。如果可以,她多想參與到宋長亭規劃好的未來,做為他的妻,只是他們還有明天嗎?別說明天,可能連下一秒都沒有。
紀小小合上計劃書,她沒說什麼,只是伸手,抱住宋長亭,眼淚落在她的手背上。
她哽咽地問:「這哥,你是故意的對吧?」故意讓她又哭了。
宋長亭笑了,也抱住她,問:「真這麼感動?」
「嗯。」紀小小點頭。
「這麼感動的話,那接下來的人生,好好相愛吧。」宋長亭說,語輕卻情深。
紀小小又點頭,說:「好。」
「那我們說定了,以後誰也別嫌棄誰。」
當熱戀過去,當粉絲濾鏡褪去,當他們日漸一日的發現彼此的平凡,面對沒完沒了的柴米油鹽人間煙火,還能像今天這樣,擁抱在一起,看著彼此,除了嫌棄,更多是愛意,這是宋長亭想過的最好愛情。
他是高高在上,萬人追捧的影帝,可宋長亭也知道,褪去光環,他也不過一介凡夫。當有一天,她發現他的平凡,他希望,她還能像今天這樣愛他。
宋長亭抱著紀小小,又想到什麼,驀地笑了,說:「知道嗎?我連咱們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孩子?亭哥都已經想到這了……紀小小不是臉紅了,是要燒起來了,羞澀地問:「叫什麼?」
「宋紀,」宋長亭一本正經地解釋,「我姓宋,你姓紀,以後咱們孩子就叫宋紀。你想,到處都是叫‘宋記’的店,咱們宋紀叫這名字,多佔便宜,一出生就坐擁十里長街萬家店。怎麼樣,孩兒他媽,我是不是很聰明?」
紀小小:「……」並不覺得!
她臉紅紅,半天憋出一句:「作為孩兒他媽,我不允許你這麼胡鬧!」
聞言,宋長亭便很爽朗地笑了,笑得很開心,仿若早知道,她會這麼說。他又說:「其實除了這個,小小,我今天醒來,還有一句話,一直想告訴你,又有點不好意思。」
「什麼話?」紀小小不甚在意地說,有了宋記打底,她都不抱期待。
宋長亭眼眸一沉,便對著她的耳朵,很輕柔地告訴她,只有八個字。
「醒來覺得甚是愛你。」
朱生豪寫給戀人宋清如的情書裡,這麼一句,醒來覺得甚是愛你。
今天宋長亭醒來,第一眼看到紀小小,想到的就是這句。
朱生豪的情書集裡,和這句話一起並肩齊名的還有一句,「我一天一天發現你的平凡,同時卻一天一天愈更深情地愛你」。
年少時,宋長亭讀到這句話,無法體會這句的情義,直到他愛上紀小小。他發現大文豪錯了,紀小小不是一天天的平凡,她是一天天的美好,美好到第一眼,他看到她,就想著,醒來甚是愛你,我愛你,無悔。
這句話在他腦子裡盤旋了半天,終於他把這句話說出來。
話音剛落,紀小小的心像被重重撞擊了一下,又甜又疼,她痛苦地閉上眼睛,沙啞著說:「我也是。」
醒來甚是愛你,無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