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炮裝模作樣的一拍胸脯道:「放心,我倆在一起只談風花雪月,從不講怪力亂神!」
側臉看一白,這小子神情有點悲傷,大概是看到我和木木、大炮和安辣椒想起了燕靈吧,我安慰一白道:「眼鏡你也甭多想,你看看燕靈今天不是冒死為咱們求情嗎?這說明她心裡至少不願見你死,這對於她這種冰美人就非常難得了!」
一白搖了搖頭道:「她不是求情,而是勸他師父不要再殺人了,我們三個不過是無足輕重的小把戲,放了我們吧,沒必要為我們浪費紅鬼蜮的蜮氣!」
「你怎麼知道的?難道當時你沒失去聽覺嗎?」我驚叫道。
一白說:「不是沒失去聽覺,我只是根據她的唇動讀出來罷了!」
大炮也驚訝地說道:「沒想到啊,眼鏡你竟然懂唇語,那你猜猜我這句說的什麼?」說完,大炮便只張嘴,沒發音地說了一句話。
我也被一白這一技能驚呆了,也緊緊地盯著大炮的嘴型,可是什麼都沒看出來。不過一白卻笑了,說道:「我讀出來了!」真神,看來一白果然沒騙我們,我趕緊問:「他說的什麼?」
一白哈哈大笑道:「大炮說,‘老肖這個棒槌’,就著六個字!」
嗯?我一臉憤怒地看著大炮,大炮嬉皮笑臉地給我打哈哈,說道:「老肖你別生氣嘛!我就是做個試驗,結果還真被他猜中了!」
一白對我倆說:「其實我不懂唇語,不過卻真的能看出燕靈的嘴動,大概是每天都想著她說過的幾句話吧,今天我也是第一次發現我能看懂她在說什麼!至於大炮罵你的話,我是瞎猜的,把我倆平時常背後罵你的話說了出來而已!」
呀呀呸的,敢情你倆背後還常罵我呀!罵我什麼不好,竟然罵我是棒槌,唉就我這樣的小夥精明能幹,哪棒槌了?哪棒槌了?我追著這倆小子一陣暴揍。
安菁菁坐在驢車上問我們:「你們三個嘻嘻哈哈地在說什麼呢?」
一白說道:「我們談論的是兄弟之間的事,你少插嘴!」
大炮也介面道:「對,這是兄弟情義的事,你不懂,有句話叫做什麼來著?兄弟如手足,女人……」話說到一半,大炮忽然意識到自己說走嘴了,可是晚了,安菁菁在驢車上猛地跳了下來,扯住大炮的耳朵,問道:「說啊,女人怎麼啦……」大炮一邊哎呦哎呦地叫喚,一邊說道:「女人是神啊,讓剁手足就剁手足……」看見這倆活寶,一行人哈哈大笑。
回去後的日子裡,我一邊做去雲霧山的準備,一邊帶著木木在肖家營周圍遊山玩水。冬日裡的肖家營比夏天還有趣,狩獵、燒烤、滑冰、冰釣,一樣比一樣有意思。
那天我們一行五人去冬釣,結果運氣出奇的差,往日半天就能釣上半桶小魚,結果那天竟然一條也沒釣上來。看著木木和安菁菁把燒烤的火都生的旺旺的了,我們三個有點不好意思。後來大炮提議,乾脆咱們三個去石頭潭鑿冰洞,我去年見南街啞巴哥倆半天就撈了兩桶田雞和魚蝦。石頭潭很近,是個爛石塘,夏天那裡青蛙叫得最歡,我和一白想都沒想就出發了。結果還真不錯,才鑿開一個冰洞,就收穫了半桶田雞。冬天的田雞不僅乾淨,而且肉肥滑嫩,特別是那大腿肉,絕對是下酒好菜……不過剛剛有點收穫,大炮就得意忘形了,一不留神,竟然掉進了冰窟窿,我和一白手忙腳亂才把他提了上來,結果這小子還是得了重感冒,在床上一躺就是七八天,徹底耽誤了我們的行程!
大炮養病期間,我又帶木木去了趟泅河沿,雖然祖父不在了,但是每月我都會去看望伯父。伯父見到我大喜過望,悄悄對我說,上次我就猜這姑娘肯定是你女朋友,結果你伯母還不信,看看,果然帶家裡來了吧?
我怕木木不好意思,趕緊準備向伯父解釋,可還沒張口,木木反倒笑著和家裡人一一打招呼,落落大方,語言得體,連我自己在一瞬間也覺得這個人好像做我老婆好久了一樣,不覺得飄飄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