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炮!你他孃的也沒跑出去?這回可真是一起死了,連做鬼都一起!」我吃驚地說道!
大炮噴著唾沫喊道:「放你丫的屁,你想死,我還不想死呢!我讓你感覺感覺自己是不是活著?」說完就狠狠地掐了我一把!
我cn大爺,鄭大炮,你這是用多大勁,疼死我啦!不對啊,既然還知道疼,看來我真沒死!
我馬上來了個鯉魚打挺,一邊繼續往外跑,一邊瞧了一眼洞頂。上邊的轟隆聲雖然還繼續著,可是竟然有一塊半截火車廂大小的石頭竟然卡住了,沒掉下來,這樣我才躲過一劫!
出了洞口,木木已經哭成了淚人,看見我平安歸來,一下撲到我的懷裡。抱了好久,我的內心也久久不能平靜,假如我剛才真的死了,這個梨花帶雨的女子該多傷心啊。看著木木臉色有些微紅,忽閃忽閃的大眼睛閃著淚滴,溫暖的觸感、淡淡的香氣讓我無法把控自己,嘴唇慢慢的靠近,四唇相碰的那一刻,一股香甜傳來,我看見眼前的眸子幸福地彎成了月牙……
剛剛感受到人生的歡愉,還沒來得及細細品味,忽然聽見大炮喊道:「兩位同志,打奔兒以後有的是時間,還是想想往哪跑吧!說不定一會還要坍塌的!」
我剛想大罵這小子沒有成人之美之心,簡直禽獸不如,忽然想到好像就是這小子剛才跑進洞裡把我又拉出來的,所以暫且忍了吧!
這回輪到大炮烏鴉嘴了,他話剛落,就聽見山洞裡又傳來了轟隆聲。這次想必是那塊承壓的大巨石也塌掉了,整個山嶺崩塌的更厲害了,無數的巨石沿著山坡朝著山谷咆哮而去。
本來是想退到山下去重回無常驛站的,可現在說什麼也不能下去了,說不準一塊巨石就能把我們碾成肉餅。我想了想,還是迂迴到山的另一側,繼續上爬吧,等爬到這道山樑上的平臺上就安全了。
我們趁著崩塌還沒擴充套件到山的背面,趕緊扶著一株株腕子粗的大葉櫟朝著山嶺上端迂迴過去,現在時間就是生命,我們感覺腳下像生了風,沒兩分鐘就跑過了這六七百米的距離。站在平臺上,我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聽見身後的山樑轟的一聲巨響,回頭向後邊一看,只見山樑像是被轟然炸開一樣,變成了一個大坑,南北兩坡無數的巨石像是奔跑的羊群一樣,密密匝匝。
大炮拉著安辣椒,拍著胸脯道:「真他媽的險啊,要是剛才選擇下山或者進谷,這會咱們都是餃子餡了!」
「可不是,這還得感謝那塊火車頭大的巨石,中間停頓了一下崩塌,要不不僅老肖杆兒屁了,咱們誰都活不成!」一白介面道!
木木說:「怎麼會這樣呢?一座好好的山樑怎麼會突然崩塌?」
我看著腳下山樑兩坡猶如山崩遇到了雪崩,心裡說不出的難受。我暗暗明白了,就像木木所說,沒有地震,沒有火山,為什麼一個普通的花崗岩山樑會突然崩塌?這肯定是人為的!還有那忽然停頓了一下的巨石,與其說是幸運,不如說是精心的設計,背後的掌控者無疑是想毀掉山洞,但又不想讓我們死,更不想讓我們退到山下去!
那這個人會是誰?
我覺得我掉進了一個巨大的旋渦!
這些大樹林相整齊,直徑達到半米以上的大樹隨處可見,頭頂是遮天蔽日的松傘,腳下是枝葉濃密的猴頭杜鵑,由於數十年的封閉,我們腳下軟綿綿的,像是在席夢思上行走,每走一步,腳下就會飛起來一股枯枝敗葉的氣息。這些斑駁的樹影和腐敗的氣息聞到讓人不禁膽寒,這種恐懼不像是面對鬼怪,這是純粹的對大自然的敬畏。
除了木木,我們四個越走步子越小,總覺得這種森林裡有種生猛氣息的存在,難道我們身邊潛伏著虎豹彪狼?
木木和我們不一樣,她本來就長在大山裡,對植物、動物有著更多感情,來到這樣一片比狐爺山、西大天還要廣闊的原始森林,像是久居城市的小鹿,活潑地在前邊跳躍著。嚇得我在後邊趕緊招呼:「木木,你等等我,別一眨眼不見了!」
大炮雖然也拉著安菁菁的手走的躡手躡腳,但是還是毫不害臊地笑話我:「老肖,我怎麼看你這會像是迷失的小貓咪呢?木木似乎成了你的主人,你是不是特別害怕被拋下啊!」
我想了想,找不出什麼話來反駁這小子,不過前面的木木卻主動停了下來。我一把拉住木木說道:「主銀,主銀,請你不要丟掉你的小貓咪好嗎?」一邊說著,一邊「狐媚」地搖晃著木木的胳膊!一白和大炮對我這種破罐子破摔的行為一邊嘲諷,一邊嘔吐起來。
木木笑著白了我一眼,然後一本正經地說道:「凌肖,我聽見似乎有人!」
有人?那太好了!這深山裡,見到個人就是心理安慰啊!再說了,文先生不是說了嘛,雲霧山人跡罕至,倘若有人,那是小姥爺的機率豈不是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