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倆剛剛開始吃喝,白胖子和一白又進來了,一把搶過我倆的杯子,大罵我和大炮吃黑食。好不容易四個人終於商量好了一人一口酒輪班喝,花生米一次不許超過兩粒,咚咚咚,門響了,木木探進頭來說道:「凌肖,我餓了,你有吃的沒?」
看見我們四個竟然在喝酒吃花生米,小姑娘火了,大罵我們四個男人摳門小氣加吝嗇,徑直將花生米分走了一半……五個人吵吵鬧鬧一直到深夜,等各自回去躺下沒多久,天就亮了。
起床後,九伯已經侯在客廳了,開口就要我們再休息一天,說外邊又下雪了。趕緊站到視窗一看,果然正飄著雪花。外邊的寒冷似乎一下子就感受到了,可是「鬼情」不等人,既然五個小鬼已經可以從墓裡出來了,這說明厲僵只要願意,也隨時可以出來傷人。我們幾個下過墓,深知道這厲僵的厲害,所以不用商量,哪怕是天上下刀子,也一定要今日把這厲僵除掉。
我問九伯我們要的東西準備好了沒有,九伯還沒說話,幾個人便抬著整整兩大桶紅豔豔的血液進來,為首的竟然是段愛國。
沒想到,一夜之間,這段愛國不僅氣色好多了,竟然能出來操辦事務了。段愛國看見我們後有點不好意思,連連道歉,雖然這傢伙說起話來仍舊虛頭巴腦的,但總的來說還算誠懇。
全村的黑狗血和黃雞血都在這裡了,下來的成敗全看我們的了。
簡單吃過早飯,由九伯帶著五六個年輕人,用驢車拉著血液隨我們一同前往古墓。儘管雪下得很大,可是我們心急如焚,所以走的飛快,全身出了一層透汗。
好不容易馬上就要到目的地了,遠遠地已經能看到那個假墳冢了,我卻忽然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一種不好的預感馬上湧上心頭,我猛地跳下驢車,用盡全力跑向墳冢,離墳冢還有十多米距離的時候,我被眼前的場景驚呆了。
墳冢前地倒著一具屍體,說是一具,也只是從掉在地上的頭顱看出來的。整個假墳冢周圍,零星地散落著大量的衣服碎片和身體器官,大概是人被害死後又招來了野狼,因為死者散落的四肢上還有巨大的動物齒痕。
九伯他們一行人追上我後看到此景更是驚慌不已,有兩個和我們差不多大的小夥子根本沒見過這陣勢,撒腿就要跑。九伯總算是年齡大,見聞還算廣,把年輕人叫住後親自上前檢視,一看那頭顱邊大呼起來:「這不是村裡的傻二嗎?」
我最初還以為又是不知道死活的盜墓賊盯上這裡了,見九伯認識死者,趕緊問道:「九伯,這人你認識?」
九伯痛惜又驚恐地說道:「凌先生,這人是我們村的一個傻子,說起來也是我的族親,他精神也不太正常,就愛下雪天,只要一下雪,不管是白天黑夜就會手舞足蹈到處亂跑,這,這肯定是昨晚上下雪他又跑了出來,結果才……」
我已明白其中大概,趕緊走過去檢視,也許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數吧,我們那天逃出來後,塞得滿滿的用來封住洞口的靈符不知道被什麼動物竟然都給刨了出來,我說為什麼那五個小鬼竟然能出的來呢……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我看那盜洞口有向裡拖沓的痕跡,也許那厲僵出來殺完人後又鑽了回去,我趕緊讓一白和大炮用靈符重新將盜洞封住。
我們三個人商量了一下,眼下墓下狀況不明,絕不能貿然下去。本來是想用黑狗黃雞血降厲僵打散在墓裡的,現在也只能暫時停止計劃。現在要確認的是,厲僵還在不在墓裡,或者其中的分身是不是在墓裡,而能夠確認此事最簡單方法便是通靈術,而且要與鬼通靈。
仍舊是一白進行通靈,我和大炮打下手。按照通靈術的布咒,我們迅速地立壇、上供、燃香、唸咒,和以往的通靈不一樣,與鬼通靈還要結合幻化術,所以我需要緊密配合一白。
一起準備好後,我掏出一個小黃紙人,燒黃表紙錢將其幻化成小鬼塞進盜洞口,唸咒驅動其進入墓中。此時,一白坐定,用香爐灰在自己面前鋪出一小小方塊,然後點上香火,唸咒入定,召喚我放出的小鬼與其進行通靈。
那妙香菸柱開始時東偏西走,飄忽不定,可等了一會,忽然一下子煙柱立了起來,一白輕聲道:「老肖,來了!」說完之後,這小子本來昂著的頭便輕垂了下去。
我看時機已到,便問道:「小紙鬼,有勞了,你到墓室了嗎?」
一白默不作聲,不過嘴上卻吹起了氣,吹了三口後停下了,他面前的香爐灰上便出現了一橫。按照小姥爺所教,「橫是,豎否」,那麼就是說小紙鬼已經到了墓裡。
我繼續問道:「小紙鬼,你告訴我,那紅毛厲僵還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