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肖,你喝多了吧,就算原來有過節,可這老段不是來賠禮道歉了嘛!」大炮拉著我,噴著酒氣說道。
我沒理會大炮,仍舊眼巴巴看著段愛國。段愛國終於張開嘴巴,小聲說道:「巖山李,家譜上寫的明明白白,岩石的巖,大山的山,李世民的李!」
我拉著大炮同時對著一白說道:「聽到了嗎?他說那人就做巖山李!」
木木和白胖子疑惑地看著我,一白和大炮開始也沒明白,嘴裡唸叨了幾遍,巖山李、巖山李……哦,他們終於想起來了,我們燕山道的開道祖師叫做燕山客,而他的兄長便叫做燕山理。
一白問道:「老肖,你是說燕山理和巖山李可能是一個人?」
我點了點頭,說道:「開始我以為燕山道歷代祖師都尊姓燕是因為燕山的緣故,現在想想,開山祖師燕山客和其兄長燕山理很可能並不姓燕,而是複姓燕山。當初我查閱巖山麒麟時曾瞭解到,實際上並沒有燕山這個姓氏,但巖山卻是契丹族較大的姓氏之一。
據資料說,遼覆滅後,契丹族為躲避金、宋的報復和奴役,很多人紛紛改姓,其中巖山姓便分別改做了燕山、巖二姓。段家族譜起源清代,相地先生的名字卻突然出現了遼代姓氏「巖山」,後面單名一個李字,你們想一想,這像不像是因為某種原因,燕山理故意將自己的名字隱晦地寫成了巖山李呢?」
段愛國這才明白過來,我情緒的波動並不是因為他,而是因為這個名字,這才喘口氣,伸筷夾了塊魚肉。可是魚肉還沒送到嘴便忽然說道:「雖然不知道凌先生討論此人有何意義,不過您確實厲害。」
我問道:「老段你為什麼這麼說?」
段愛國道:「族譜上寫的明明白白,‘罪民巖山李,曉洞風水,感念段兵長寬度,故而為段氏一門相地……’,所以我推測,當時這個術士是個戴罪之身,身為兵勇的我的祖先為此才有恩於他!既然是罪犯或流徒,將名字隱晦掉也數正常!」
我點了點頭,看來自己的推理又多了幾分把握。
大炮說道:「不對啊老肖,師傅不是說巖山理和燕山客都是飽讀之士嗎?怎麼會是囚徒呢?」
我正要再說,九伯忽然問道:「凌先生,你們討論的這些都是什麼呀?難道有什麼秘密不成?」
我忽然意識到,由於自己一時興奮,盡然不顧場合,探討起這些問題來,連忙謊說道:「哈哈,沒有,只是從書中曾看到過一個叫做燕山理的人名罷了,覺得有可能就是這個巖山李,沒有其他,咱們還是繼續聽老段說一說肖段兩家的往日吧!」
終於把話題又扯了回來,我雖然心裡還裝著這個不大不小的「巧合」問題,但是對於段愛國唾沫橫飛的往日描述還是得頻頻點頭以示尊重!
段愛國所講的故事版本和二姥爺所講的差不多,不過是段愛國把自己家族早年的發跡史大肆渲染著又講了一遍。其中稍微不太一樣的地方是,說到段家衰落的問題時,段愛國有點剋制不住了,大罵道:「我老太爺段大寶嗜煙好色,敗光家產罪有應得,如果單單是因為這些問題的話,我們段家也就認栽了,可是作為朋友,在我老太爺段大寶不能自拔的時候,那肖六指不僅沒有相勸,竟然在我家祖墳上做了手腳……」
我拉住憤怒地段愛國問道:「老段你消消氣,你說的肖六指是誰?」
段愛國用不相信的眼神看著我說道:「凌先生,你開玩笑呢吧,肖六指自然是指那肖敬軒啊,作為肖家外孫你不知道?老肖家代代男丁右手皆是六指!」
肖家男丁右手都是六指?我怎麼不知道,我從沒看見肖家誰手是六指啊?
段愛國不再理我,繼續說道:「這肖六指說好聽就做少年老成,說不好聽就是心術不正,就因為倆家因為一塊地有點衝突,他就在我家祖墳地轉滿了敗子草,敗子、敗子,我老太爺就成了敗家子……」
聽著段愛國一臉委屈的胡扯我暗覺好笑,這敗子草能壞人風水這事也就是民間故事裡才有的老料,誰會信這些玩意?
我正忍俊不禁地瞎捉摸,木木悄悄拉了拉我的袖子道:「我還以為這招是《燕東化術》裡面胡謅的,沒想到還真有人這麼幹呀!」
我忙問道:「什麼?《燕東化術》?你在這書裡看到過這樣的記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