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木點了點頭,說道:「老是看你看那本書,那天我也隨手瞧了瞧,翻開一頁竟然還有圖片,說的就是敗子草。書中說,此草不開花,不結果,從發芽到枯萎,始終不長心,種墳後壞人財運,種碑灶前最嚴重可讓人斷子絕孫!」
聽木木這麼一說,我恍惚終於記起,自己看的不甚仔細的漢唐一段中,確實好像曾講過這敗子草,據說回鶻和靺鞨等族都曾有此方術。
想到這裡,我剛才的不屑一顧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這《燕東化術》是肖大軲轆自避暑山莊拿出來的庫藏之物,能傳至下姥爺手中,那作為肖大軲轆之子、小姥爺之父的肖敬軒是絕對看到過此書的,如此看來,肖敬軒倒確實有幹出此事的嫌疑。不是說肖敬軒最討厭方術嗎?為此還被小姥爺氣死,為什麼他竟然也懂這些東西?
一頓吃喝過後,我們回到了自己的住處,等送走了帶我們過來的九伯等人,我們也各自散去,回到房中休息。
儘管這一天又是無比勞累,可是我卻久久不能入睡,心裡想著的都是眼上身是的問題。
大概是最近「巧合」的事情越老越多,就像肖家竟然是肖靖南的後人一樣,我有種強烈的預感,這巖山李就是燕山理,至於罪犯和飽讀之士的身份區別,完全有可能其中一個是後人杜撰出來的。
倘若巖山李真是燕山理的化名,那麼他為什麼會選擇契丹大姓「巖山」二字?另一個大膽的猜測便是燕山理很可能就是巖山麒麟的後人,也就是說,作為五大衛司之首巖山麒麟的後人,燕山理和燕山客兄弟在乾隆年間仍掌握著大遼時期遺存一個重大的秘密,為了守住這個秘密,才有了燕山道和數以萬計的燕山道徒,以及不許盜墓賊踏步燕山的規則。至於小姥爺所講的那個燕山理死於盜墓賊之手從而形成仇怨的故事,我猜測也是後來掌握秘密的人杜撰出來的。
那麼他們所掌握的這個秘密究竟是什麼?難道說真的是傳說中的燕山山脈的大金脈?或者說是契丹貴族留下的鉅額財富?我不知道,或許燕狸子和小姥爺才略知一二吧,可惜燕狸子練就紅鬼蜮,已經成了殺人魔王,而小姥爺則不明不白地死在了雲霧山。
本來以為自己的想法想通了,可是剛要睡著,卻又想起了另一個問題。如果說燕山理真的是巖山李,他知道所謂的大秘密,知道起祖宗巖山麒麟墓的位置,那他為什麼還要讓段氏將祖墳建在自己祖宗的墳冢之上呢?要知道墳上墳是一種兇險的墓葬方式,一旦搞砸很可能會引來屍變或者風水大變,燕山理冒著如此大的風險難道就為了掩飾巖山麒麟墓嗎?
問題越來越複雜,線索越縷越亂,看來還是要趕快進到巖山麒麟墓裡,這不僅可以讓我至少解開一部分謎團,另外說不準還能找到徹底解救我的方法。
按九伯的吩咐,房東把炕燒的很熱乎,躺在被窩裡,想著想著問題便睡著了。
睡了一會,忽然感覺門吱呀一下被開啟了。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沒做起來,似乎感覺到了來人並不陌生。
果然,那人竟然一掀被子,也鑽進了被窩裡。起初的時候,我還一陣竊喜,以為是木木一個人住不敢,過來找我了。可是轉念一想,哪有這種好事,一來木木天性膽大,毫無所懼;二來她知道我現在的身體處境,不可能給我犯錯誤的機會;第三點最重要,我似乎感覺這人身上有很重的毛髮,應該是個男人。
黑暗裡,我問道:「你是誰?」
那人沒回答,卻嘆了口氣。
我再次問道:「你是誰,不說話我可不客氣了!」
那人坐了起來說道:「你不是在想我嗎?」
我心道:「媽蛋,我想的是木木,難道你是男人版、毛髮版、粗嗓版、醜陋版加在一起的木木?」我拔出匕首翻身就要抵上去。
這時候,忽然面前閃過一道寒光,我發現,坐在我床邊的竟然是一個長著長毛的乾屍,那掉著屍渣的面孔正對著我說:「我便是巖山麒麟啊!」
一晃又幾天過去了,這次我們五人是第二次來到段家墳地,一邊琢磨著如何避開堅實的遼代墓磚,一邊東拉西扯。
大炮說前兩天段家鋪的鬼王廟建起來了,那鍾馗像塑的是既恐怖又噁心,奉香當天好多孩子都被嚇哭了,看來老肖要的效果達到了,估計一年也不會去幾個人,那封印肯定不會被破壞掉了!
我說那也就是孩子,一個鐘馗像就被嚇哭了,但凡夜裡,哪天不見幾個死鬼?要是那麼膽小,我凌少爺早就被嚇死了。
結果我的話又招致了大炮和一白舊事重提,大炮笑話我說:「是啊,凌少爺膽大如芝麻,連做個夢都被嚇得大呼小叫!」一白則說道:「大炮你小子就是嘴上不積德!人家老肖就是再害怕,不是也沒當著木木的面尿褲子嗎?這就不算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