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使出全身力氣,將已經行動遲緩的大炮拉住,朝那個水柱的地方盡力一遊,就感覺忽然出現了一個大的漩渦,我兩個身不由己,完全無法抵擋漩渦的強烈吸力,轉瞬間便已被湧動著的暗流捲到了另一個天地!
巨大的水旋將我倆甩的猶如兩片飄悠悠的樹葉,情急之下,我感到身邊好像晃過一束水草,我趕緊一手拉住大炮,一手去抓那水草……
我心道,我凌少爺真是福大命大啊,本以為要完蛋了,卻碰見了漩渦,本以為要被甩飛了,卻碰見了救命水草,我想都沒想,趕緊伸手去抓,只要抓住水草,我就能暫時穩定下來,等定住身體之後再尋找出路……
不過,讓我心生絕望的是,我這一把下去,水草雖然抓住了,可是竟然把那水草連根拔了下來,還帶著一個大大的草泥團……我們兩個的身體一絲停頓都沒有,就像是被掄出去了一樣傾斜這身子飛了出去……
死了死了,這要是被掄到巖壁上,我們兩個的腦袋非得被撞爆掉……老天爺保佑啊,我凌肖給你作揖了……
「噗……」一聲水響,我和大炮就然被這漩渦的衝擊力掄出了水面,沒錯,是水面,我們兩個可以大口呼吸了……
「撲通……撲通……」隨後便是兩聲巨響,在空中稍作停頓,我們兩個又落到了水中,這次儘管又被水拍的生疼,可是我們兩個一點感覺都沒有,因為老子可以活下來了,這是多麼可喜可賀的事情啊,就算是再拍一下也未嘗不可啊!
一通瘋狂的尖叫慶祝後我和大炮冷靜了下來,趕緊用探照燈看了看,誰的北面是一座輝煌的宮殿,上寫「惜金地宮」!沒錯,我們果然又回到巖山麒麟墓下的黑水潭了!再看看水面南面,白胖子仍舊是我們離開時那個姿勢坐在大鼎下,正瞪著他那雙綠閃閃的眼睛看著我們倆!
大炮倒是沒受一點影響,激動地拍打著水面,大叫道:「狗頭軍師老肖,我真是越來越佩服你了,你他孃的真是神了,兜兜轉轉了一圈,竟然又平安回來了!我發誓,以後只要你他孃的沒死,老子的腳步就跟定你了!」
我罵道:「只要今天晚上不死,老子給你做一輩子狗頭軍師!」
這黑水潭和我們先前碰到的間歇噴泉湖以及冷水湖、熱水湧道、潛流簡直就是一個大型水迴圈系統,從這麼大的規模來看,顯然是天然形成的,不過我懷疑當初巖山麒麟、凌青木他們顯然是發現了這一系統,並完美的用上了!
「死胖子,你瞅啥?一點眼色都不長,就不能搭把手把我們拉上去嗎?」大炮一邊和我朝大鼎一端爬,一邊衝著褚達福喊道!
褚達福動都沒動,看著我背上木木的肉身木然地說道:「凌肖,你了不起,還真找回來了!我知道,你有辦法的,她會活過來的,好好珍惜她,在我認識的所有人中,唯有她是個好人!」
褚達福說話的樣子很怪,眼神犀利,可說話的聲音和腔調,完全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嘿,死胖子,你吃我倆,睡我倆,不是,我是說你還住我倆家前前後後大半年,最後得出的結論就是出了木木我們都是壞人啊!你特他孃的太沒良心了!」大炮絮絮叨叨先爬上了岸,然後回過身來拉扯我!
等我倆都上了岸平靜下來,才發現周圍冷的要命,渾身溼漉漉感覺就像自己光溜溜的身上被纏上了幾片冰海帶……
大炮將我們先前留在神壇上的東西收拾到了一下,什麼包啊、衣服啊、棍棍棒棒都斂到一起,用黃表紙籠起了一堆火,火焰升騰起來以後,我倆才感覺周身有了一點熱乎氣!
我看了看時間,竟然已經是下午六點鐘多了,便將隨身帶著的肉食乾糧和白酒都拿了出來。
大炮扯了個雞腿,抱著酒瓶子灌了一大口白酒,像是過了大煙癮一般叫道:「爽啊……」
我看看白胖子仍在另一個大鼎下呆呆地坐著,便說道:「還不趕快啊,過來吃點,好歹兄弟一場,沒準這就是咱們最後的晚餐了!」
白胖子瞅了瞅我,又看了看酒肉,眼神迷離,沒吭氣。
大炮白了一眼道:「我說胖子,就算你本事大了些,也不至於這麼裝模作樣吧,我還能在雞肉裡給你下毒咋地?愛吃不吃,不吃老子都吃掉!」
我想起第一次在三岔口胖子請我們吃燒鵝的場景,那是我一輩子也不會忘記的美味。眼前的褚達福雖然已經不再是那個出手闊綽、搞笑幽默的白胖子,但是回憶總是抹不掉的……
我將另一個雞大腿扯下來遞了過去,褚達福猶豫了一下子,最終還是將肉接了過去遞進了嘴裡!
不過馬上我就後悔了,因為從褚達福嘴裡發出的瘮人的吱吱聲實在是太難聽了,像是有一隻黃皮子就在我眼前對著一隻雞大快朵頤,又像是貓科動物再拿大骨頭磨牙一般,聽得我胃口一下子減去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