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彭永江頭頂上的綠光很不好看,但是本事的確沒的說,那張符經過彭永江催動之後,就變成了一道綠色的光罩。這光罩看起來和那會兒彭永江罩住梧桐樹的光罩差不多,只是面積稍微小了點,剛好把我們五個人蓋住。
「走吧,」彭永江對我們道,玩笑歸玩笑,但是涉及到大事情我們從來不馬虎,這可是關乎身家性命的大事。彭永江自然知道這一點,這封門村的氣氛實在是太壓抑了,如果換做是別人,早就被嚇死了。但是幸好是神經大條的我們,懂的如何自娛自樂。經過剛才的玩笑,起碼每個人的心情都放鬆了許多,嗯,彭永江的臉色黑了不算,就當他心情好了。
我們五個人緊緊挨著,我和彭永江走在最前面,姜益氣和張化明走在最後,凌茜在中間。雖然說凌茜可能是我們五個人當中最為彪悍的一個,但是畢竟是個女孩子。我們把她圍在中間,也算是保護的作用。四個男孩子如果讓一個女孩子打頭陣或者殿後的話,會讓人恥笑的。
「道士,你這符到底管不管用,」眼看著距離門口越來越近,那些白色的光點也是在我們的眼睛裡若隱若現,我忍不住問道,「道士,我總覺得心裡有點發虛,你這符最好起點作用啊。」
彭永江也是緊張的不行,顯然他對於自己的符也沒有任何把握,但是嘴上還是說道:「這可是我壓箱底的符,就算沒有任何作用的話,那你也只能認命。這道門很是古怪,你是奪影師,和這個無關,張化明和這個也沒有關係。姜益氣的攝魂之術可能有點用,但是未必能夠送我們出去。所以你最好還是祈禱這張符能夠起到作用吧。」
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但是彭永江說的沒錯,無論是我還是張化明,對於這道木門都是沒有任何辦法。至於凌茜,剛剛的炸藥已經用的差不多了。再說了,那麼多的炸藥對這道牆沒有任何的作用,就算是在給凌茜一些炸藥,恐怕也是無可奈何。
姜益氣的攝魂之術並沒有什麼卵用,說到底,姜益氣的攝魂之術只針對靈魂有用。可是這一些四處亂跑的光點未必是靈魂,所以只能寄希望於彭永江的符了。
啪嗒啪嗒!隨著我們越走越近,我們也是不斷控制著自己的呼吸。我們的鞋子踩在青石板上面的清脆聲響也是不斷的刺激著我們的耳膜,把人就好像往瘋裡面逼。
彭永江額頭上冷汗漸漸的冒出來,眼睛死死地盯著門口的空處,預防著隨著可能出現的任何情況。這院子的門剛剛已經被炸掉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們除了能夠看得見那些光點以外,並不能透過這些縫隙看到門外的任何東西。
我當時沒記錯的話,這木頭外面只是一條正常的青石板路而已,那條路連通著村頭和村尾,並沒有什麼異常之處。可是現在,看不到的恐懼逐漸蔓延的時候,我們對外面的情況有了太多太多的想象能力,然後逐漸影響我們自己。
「道士!」就在彭永江剛要試圖把左腳邁出去的時候,我叫住了他。
彭永江也被嚇了一跳,連忙四處看了看,發現光點仍然是在那裡漫無目的的遊蕩者,並沒有任何攻擊意圖。彭永江忍不住瞪了我一眼,似乎是在責怪我把他嚇到了。
我管不了那麼多了,我說:「道士,你說我們現在遇到的是不是鬼打牆。萬一門外面的是懸崖什麼的,我們這一跨出去不就完全完了嘛。」
「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是——」彭永江看我一眼,然後道:「我們還有別的選擇嗎?」
我被問的愣住了,是啊,我們還要別的選擇嗎?就像是我們義無反顧的來到這裡一樣,我們的長輩二十年前走過的路我們如果不走的話,就註定了我們這一輩子可能都無法見到我們的親人。我們沒有選擇,不管是命運註定還是認為安排,我們現在都走上了這條路。
封門村裡面詭異萬千,所有的事情彷彿在科學的領域都得不到任何的解釋,唯一能夠解釋的,就是我們為什麼會在這裡。我們現在被困在這裡,後面是廳堂,也就意味著是一條死路。這裡的太師椅沒有了,我們也無法確定哪個是酆都入口。我相信,當初高七判斷那個太師椅可能就是一條生路,那也是有著原因的,不可能隨便一具太師椅都是傳送口。
所以,我們現在沒有別的選擇了,只能選擇從這個門裡面出去,然後去別的房子裡看看。畢竟封門村也這麼大,我們只是進了其中的一間房子而已。
「那我先來吧,」我搶在彭永江的前面,毫不猶豫的跨了出去,綠色的光罩自動分出來一部分,圍繞著我身體上下轉動,時刻保護著我。
「唐安!」彭永江沒想到我會先走,想要拉我,但是還是沒我速度快,手裡拉了個空。彭永江一急,也管不了那麼多了,連忙跟著我對著門口闖了出來!
身後的凌茜等人連忙跟上,無論前面是不是懸崖峭壁,只要我們五個人仍然在一起就好了。
就在我抱著必死之心跨出那道門的時候,我耳邊傳來了呼呼的風聲。那些光點彷彿真的是孤魂野鬼,我清晰的看見他們對我露出了獠牙,準備一口咬斷我的脖子。
就在那些光點衝到我面前的時候,我身前的光罩光芒一閃,就猶如是世界上最堅硬的盾牌一樣,把那些猙獰的傢伙死死地擋在了外面。還好,彭永江的這道符總算是有點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