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懼怕,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奇異的景象,他內心裡忽然升起平和的感覺。那種感覺就像是被自己的母親環抱住一樣。慈祥、溫柔與寧靜。
他再次磕頭,頭低低的碰觸在地上,沒有抬起來。他是真心悔改的,內心裡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後悔慾望。這裡是這麼好的地方,自己卻要毀掉這裡。
「李施主,住持讓你上來。」不知道什麼時候,他旁邊站了一個小和尚。由於老專家的囑咐,他把自己的老婆都叫走了,這裡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連忙抬起頭,二話不說,就跟著小和尚上去。走在小路上,周圍猙獰的樹木卻沒有給人一絲害怕的感覺,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寧靜,他甚至想撲在那些樹上面,感覺那些樹就是他的母親一般。
「站在這裡不要動,」小和尚吩咐了一句,然後直接就走掉了。
按照他以前的脾氣,這種人肯定會被打得半死。但是他此時卻什麼都沒有做,而是安安靜靜的待在原地,一動不動。
此時他站立的地方就是佛像的下面,他很想看一下佛像的樣子,但是猶豫了一會兒,他還是沒有做,因為沒有得到同意。他就那樣站著,佛像上面發出的光慢慢的籠罩在他身上,他感覺身體暖洋洋的一片,舒服極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忽然發現自己身上不癢了,而且那些撓破的地方竟然開始結痂。他頓時目瞪口呆,對著天目寺的方向又磕了三個頭。
「好了,天目已經治好了你,你可以走了。」又是那個小和尚站出來,從頭至尾他都沒見過智善大師的面。
他沒有任何的不滿,老老實實的順著原路就下去了,此後他一心向佛,在沒有侵入天目寺一步。
彭永江的眼神正盯著那條通往山上的小路,從這個角度,依然可以看見山上天目寺的一角。只不過山上沒有燈光,一下子看不清露出來的是什麼地方。彭永江聽見我的話,然後搖了搖頭,「不是的,天眼我已經給你們開過了,說是天眼,其實只是在你們的眼睛上加一層禁制罷了,使得你們可以看見肉眼看不見的東西。但是這天目可不一樣,它是真正的天的眼睛,據說能夠照射萬物,驅散一切的邪靈,是佛家至寶。我只是沒想到,天眼會在這麼個地方。」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彭永江的意思,這天目寺無論是從地理位置還是規模上來講,都不是佛家聖地,也沒有什麼出了名的佛家高僧。也就是智善大師充其量在這一塊比較出名而已,而且也不是全昆明市的人都知道。你沒聽那司機說嘛,他是住在這附近,才知道有天目寺的。
而且按照彭永江的說法,這天眼想必極為珍貴,竟然出現在這天目寺裡,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說:「那這天目一共有幾個啊?」
彭永江看了我一眼,幽幽地道:「你有幾隻眼睛啊?」
「兩隻……」我下意識的說道,等我領悟了彭永江的意思,我頓時不滿的道:「哎,死道士,這可是天啊,他怎麼可能和我們人一樣。天目這麼珍貴的東西,不是應該只有一個的嘛?」
彭永江嘿嘿一笑,說:「當然不是,他怎麼不可能和我們一樣。我告訴你,天眼本來就有兩隻,就像人的左右眼一樣,剛好一陰一陽。天目寺的這隻天目能夠救人,那麼它相比是陽眼無疑了。」
陽眼?這傢伙還分公母的?我說:「那陰眼呢?它去哪裡了,又有什麼作用?」
「不知道,」彭永江搖頭搖的很是乾脆,他說:「這隻陰眼的作用和陽眼剛好相反,它是世間最為邪惡的東西,凡是見了它的人,基本上都沒有了。我也是在一些偏僻的古籍當中看過這個,所以我才知道,天眼一共有兩隻。」
我點了點頭,然後道:「先不管了,我們先去看智善大師吧,別耽誤了時間。」
彭永江點點頭,他看了一眼小路,忽然道:「唐安,等等,有人過來了。」
有人過來了?我連忙退開一步,這條小路十分的狹小,緊緊能夠供一人通行,反正我也沒走上去,乾脆先給別人讓個路,順便看一下對方是誰。
果然,沒過一會兒,一陣布鞋踩在土路上咯吱咯吱的聲音傳來,我想這應該是天目寺裡面的和尚了吧?彷彿是為了印證我的猜想,沒過一會兒,一個穿著打扮很是稀鬆平常的小和尚走了出來。這和尚看起來大概也就是二十出頭,應該是從小出家的。
「施主,」和尚向我們雙手合十點頭道:「唐施主,彭施主,我家主持請你們上去。」
我頓時愣了一下,還以為這和尚是半夜偷偷下山找東西吃的,沒想到他竟然和我們打招呼,看那樣子,他似乎還認識我們。不過這個橋段怎麼這麼熟悉,和那司機講的故事差不多,只不過我和彭永江不是跪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