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了指我自己,「那個大師,你認識我們?」
小和尚很乾脆的搖頭,「不認識。」
「那你們主持認識我們?」我又道。
「不知道,」小和尚還是搖頭,不過他卻說道:「主持剛剛正在跟我們講佛經,說是有貴客來到,讓我下來接一下,其他的我一概不知。」
我嗯了一聲,出家人不打誑語,這傢伙應該不會騙我們的。我和彭永江互相看了一眼,然後道:「好,那麻煩大師你帶我們過去吧。」
小和尚做了個請的手勢,讓我們走在前面,他在後面殿後。我暗自點點頭,智善大師教出來的弟子都有這般修養,想來自己也不會差到哪裡去了。
這山長得青山綠水的,一上來我彷彿就聞到了一股花的清香,小溪潺潺流動的聲音不斷刺激著我的耳膜,使我感到一陣陣的舒適。
「小師傅,這山裡種花了嗎?我聞到了花香。」這山雖然看起來不高,不過走上來才發現這山也不是很低。走了一會兒,我和彭永江便和這小和尚扯了不知道多少東西,不過小和尚不允許我們叫他大師。他說他還沒有到大師的境界,我只好叫他小師傅了。
「是的,師父在這山上種了各種各樣的花,可香了。」畢竟是二十來歲的人,和我們年紀差不多,也沒有深沉到什麼地方去。被我和彭永江這兩個悶騷一挑逗,他也就慢慢的放開了。
我笑了笑,看來這智善大師還是一個賞花的人,這山的風水本然就好,再種上些花花木木,想來和陶淵明的桃花源也差不多了多少。我說:「對了,小師傅,還沒問呢名字呢,我叫唐安,那位叫彭永江,你別施主施主的叫了,我不太習慣。」
「我叫戒然,是師父最小的弟子,」戒然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後道:「我不叫你們施主叫什麼呢,我們的習慣就是叫施主啊。」
好吧,我愣了一下,然後又道:「那戒然小師傅啊,你們師父一共有幾個弟子啊?」
「無數個,」戒然回答的非常快,看著我們不解的眼神,又解釋道:「師父收過的弟子遍佈天下,從師父這裡學成的弟子,都會去其他的寺廟講佛經修佛法,師父也不肯讓他們回來,說是已經學成的弟子,沒必要再回來了。所以現在山裡的弟子只有我們六個。」
哦,明白了,這智善大師有點意思。把自己教出來的弟子,都給別人了,就像是大學一樣。把你要學的東西交給你之後,你後面的生活就不管了,能不能找到工作,能混成什麼樣子,那都是你自己的事情。智善大師就是圖個清閒,不然的話,山裡的弟子恐怕把山都擠爆了。
「只有你們六個人的話,山裡的生活過得去嗎,你們師父誰照顧?」彭永江問道。按道理來說,他們這種道士和其他的宗教明顯是對立的,不過在彭永江身上,你明顯能看到這傢伙不是很介意。並不是因為他胸懷寬廣,而是他本來就是個假道士。人家和尚起碼還信個如來佛呢,彭永江就是一條赤裸裸的光棍,只信他自己。
「我們師兄弟互相照顧啊,」戒然笑了笑,我和彭永江爬山爬的不斷的喘氣,就他仍然呼吸平穩,好像走平路一樣。戒然說:「我們師父身體很好的,再說了,每天師父給我們講完佛法之後,我們都會輪流照顧師父。對了,唐施主,你們要不要休息一會兒?」
我累得氣喘吁吁的,不過還是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奶奶的,不就是爬個山嘛,想當年,我把珠穆朗瑪峰當茅坑,隨隨便便就上去了。
戒然善解人意的笑笑,「沒事的,你們就是在城裡生活多,缺乏運動。」
我嘿嘿一笑,權當沒有聽見。這戒然嘲諷人的時候也不是個好東西,缺乏運動怎麼了,起碼某項運動我們不缺乏啊。你看你,年紀輕輕的就當了和尚,那某項運動怕是你一輩子都缺乏呢。
「到了,」正在我心裡無比鄙視的時候,戒然的聲音傳來,他對我說道:「唐施主,你們先等一會兒,我過去和師父稟報。」
我嗯了一聲,隨意的坐在一塊石頭上休息。彭永江連忙把我拉起,「唐安,你不要命了,你坐在人家佛像上面了。」
我草!我屁股頓時想點了火似的彈起來,連忙回過頭來看,發現我坐的那座石頭果然是小小的佛像。你大爺的,把佛像修的這麼小,搞笑的嗎?
我憤憤不平,然後開始打量這座寺廟。這寺廟修建在這座山的半山腰的位置,規模並不是很大。但是修建的還是挺不錯的,全寺廟都是用板磚鑲嵌而成的,從我這個角度,正好對著大廳的佛像。
佛像高約十米,全身鍍金,是如來佛的標準像。看起來倒是霸氣無比的,我捅了捅彭永江,「哎,道士,你這個假道士到了人家真佛祖的面前,會不會顯形啊?」
「滾蛋,你才顯形呢。」彭永江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他看了看那佛像,然後道:「這小小的天目寺竟然還能有這麼一大尊佛像,果然是山不在高有仙則名啊。想必這裡肯定有一個精通佛法的大師,這智善大師肯定不簡單。」
你這不是廢話嗎,要是簡單的話,我叔叔還會跟我說?
我和彭永江正在那裡沒心沒肺的扯皮的時候,一頓腳步聲傳過來。從這腳步聲判斷,來的只有兩個人。其中一個腳步輕快,年輕有力量,應該是剛剛領我們上來的戒然,另一個則比較沉穩,彷彿遍佈滄桑,我想,這應該就是智善大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