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晴雪如驚慌小獸般後退了幾步,她抬頭看到易昊冷峻眼神,又趕緊低下頭上前兩步,伸出纖細玉手接過來匕首。
她將匕首死死攥在手心裡,神色慌張的打量哀嚎的六人,好似在不斷下決心,又似在選擇目標。
風晴雪與江千月相似,但卻又有明顯不同。她性格確實有些軟弱,但絕對不是聖母,她想反抗欺負她的人,只是人數太多她無法反抗。
此刻,風晴雪確實有些猶豫,但不忍只佔一小部分,更多的是不安和疑惑。除了變態和瘋子,沒有人能從容不迫的殺人,尤其是接受過法制教育的高材生。
這是風晴雪不安的原因,但卻不是關鍵因素,最重要的是她猜測,江千月遭受的一切,都是易昊蓄意安排的結果。
這種直覺十分強烈,就像她感知有人監視一樣強烈,再結合易昊探查現場所展現的智慧,這就讓她不由自主的多想。
「怕我們殺人會有心裡障礙,所以就製造了一場,讓我們能心安理得殺人意外。殘酷的對待外人,溫柔的對待自己人,這算是殘酷的溫柔嗎?」
風晴雪胡思亂想著,小心走到了目標身前。當她看向猥瑣男時,眼中溫柔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盡冰寒。
她目光凌厲而堅定,左臂鬼紋似乎也受到了影響,綻放出微弱的赤紅光芒。
「不要,求求你,放過我吧。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我被嚇壞了,才聽信了別人蠱惑,我一直都是一個好學生。」
猥瑣男驚慌失措的大喊大叫,他竭盡全力想後移,但折斷的腰椎讓他只能徒勞掙扎。
「不好意思,這和對錯無關,也不關乎善惡。只是因為你傷害了我朋友,殺死你可以增加我的逃生機會。」
隨著風晴雪溫柔的話語落下,鋒利的匕首被她雙手握住,狠狠刺進了猥瑣男的心臟。
猥瑣男還想要求饒,但卻都被堵在了喉嚨裡,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響。他留戀的望著天花板,似乎想記住這世界最後的顏色,隨後邊腦袋一歪失去了氣息。
就在猥瑣男斷氣後,一道猩紅色紋路就悄然爬上了,風晴雪白如凝脂的右手背。那道紋路血腥而神聖,似乎在向眾人宣揚生命的真意。
易昊蹲下身,攬住風晴雪顫抖的雙肩,幫她拂去了不安的淚水。無論如何,殺人都不會讓人愉快,那怕風晴雪已經做好了準備,但心中還是升起了莫名悲傷。
風晴雪轉身抱住易昊,輕聲抽泣道:「真的好殘酷,為什麼非要這麼殘酷。我只是個普通的女孩,不想承受這麼多罪孽和抉擇。」
易昊輕輕撫順著,風晴雪瘦弱單薄的後背,罕見的輕聲安慰道:「你不需要抉擇,只需要按我說的做就好。
我負責艱難抉擇,我負責揹負罪孽。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主使者,所有錯和你無關,這就足夠了。」
說罷,易昊將她輕輕推開,隨手一翻掌心就出現了一個,異常華貴神秘的血紅色小盒。
除了江千月還在發呆,其餘二人都提起了好奇心,探頭觀望易昊想幹什麼。
只見易昊將小盒放到傷口處,隨後就拔出了那病匕首。鮮血汩汩流出,卻被小盒以極快速度吸收,小盒上神秘繁奧的花紋,也在鮮血的滋潤下愈發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