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不去死!大家好歹睡在一個房間裡兩個月,就算是寵物也要有點感情吧,你怎麼就能忍心蠱惑他們送死!」
江千月再也壓制不住情緒,攥著易昊衣領大吼大叫。她實在無法理解,易昊怎麼能這麼冷酷無情,這麼輕易就犧牲身邊的朋友。
「就知道你會這樣,所以我就直接縱火了。」易昊輕輕推開緊握衣領的玉手,專注觀察起火災現場。
江千月再次陷入痛苦與糾結之中,似乎善良人都有一種通病,每當遇到要傷害一方的選擇,他們就本能的將過錯攬在自己身上。
「哦,又開啟聖母模式了嗎?但你開啟的毫無緣由啊,火是我縱的,棋子也是我提議的。你只需要斥責和鄙視就夠了,為什麼還要糾結自責?」
易昊確實無法理解,江千月此刻的心理活動。不管是從理性角度說,還是從感性角度講,江千月都沒必要自責。
「因為你是個冷血的混蛋,所以才無法理解這種痛苦。明明可以拯救他們,卻要眼睜睜看他們死的痛苦。」
江千月不再聲嘶力竭,似乎與易昊相處對話,讓她感到了深深的疲憊。
「哦,還真是狂妄呢,我們連自己都救不了,你哪來的迷之自信。詩雨竹那邊,怎麼做隨便你好了,希望到時候你不要後悔。」
易昊淡淡回了一句,就抬頭觀察火災現場,不再搭理聖母病發作的江千月。
得知房間起火的馮教授,丟下那群興致勃勃的學生,慌里慌張的就往回趕。當他看到火焰無法遏制時,跪倒在地悲天痛呼。
有好幾次,馮教授想衝進火焰中,去搶救他真愛的記憶,卻被同行的學生攔住。
他年輕時失去妻子,人到中年又失去兒子,好不容易把孫女養大,又被人虐殺致死。
馮教授就像被詛咒了一般,孤孤單單獨自生活了八年,就靠著溫馨回憶艱難度日,今天卻又被人付之一炬。
江千月十分不忍的撇過頭,再也不願多看老者一眼,易昊卻自始至終冷靜觀察,就像是沒有感情的冷血動物一般。
「走吧,沒有任何異常,聯絡另外兩撥人吧。」
易昊淡漠的轉身,拿出手機聯絡風晴雪。江千月短暫錯愕後,拉住易昊憤怒質問道:「把一位飽受折磨老人的家燒掉,就得出這樣的結論嗎!我寧願……」
「你寧願自我犧牲,親自去指認馮教授?在此之前,你最好要做好心理準備,一旦你破壞了我的計劃,我會讓你的家族萬劫不復。
我允許你發洩,允許你罵我冷血,甚至允許你詛咒我,但決不允許破壞我的計劃!」
易昊冰冷推開那雙顫抖的玉手,面無表情的向遠處走去。江千月全身顫抖著,望著易昊冷漠的背影,感到從內到外的寒冷。
性格的轉變不是一蹴而就,而是需要潛移默化的影響。雖然江千月已經改變很多,但天性中的善良一直在影響她。
江千月確實想要指認馮教授是鬼,從而結束易昊殘酷的試探。只是她沒想到易昊如此決絕,竟然用父親和家族威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