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打擊太大了,大到韓風承受不起。他那些堅持與信仰,在這一刻被擊得粉碎,雖然信仰本身沒錯,但去讓他做出了錯誤的判斷。
「確實是精彩的結局,不過逝者已矣,爭論對錯又有何意義。」
莉莉絲留下一生長長的嘆息,轉身帶著2700離去。她走到獻祭之門前,隨手扯下2700一塊血肉,轉身拋給易昊道:「我很期待你的成長。」
說罷,便帶著2700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原本血淋淋的肉塊,在飛到易昊面前時,就化成了一個飾品。那飾品是一個人頭面具,盔甲覆蓋著大半部分,只有兩道淚紋異常醒目。
這是莉莉絲留下的聯絡方式,只要易昊能獻祭足夠祭品,2700就能借助感應,通過獻祭法陣前來助陣。
「好了夥計,我也該離開了。臨走前還有一個忠告,我知道你很愛白雪,但你的力量無法壓制那岩漿,一旦我離開她就會被燒成灰。
如果你相信我,我會在裡世界最美的地方,幫她尋找一處墓園。當你有能力前往裡世界時,至少還能看到她那嬌美容顏。」
迪爾說的情真意切,易昊摩挲著雕像緩緩走上前去。他深情的凝望白雪,仔細的幫她擦拭恬靜面龐,許久後才鄭重道:「謝謝。」
「節哀吧,至少她無怨無悔,至少她不用再承受痛苦。我們都是詛咒之子,這或許才是最好的結局。」
迪爾拍了拍易昊肩膀,帶著宛如睡著的白雪,緩緩走進了獻祭之門,格雷惶恐的緊跟其後。直至獻祭之門閉合消失,易昊才收回那不捨的目光。
月光越來越亮,好似隱隱帶有一絲炙熱,光暈也不住擴大,月光也越來越刺目。黑暗消失無蹤,光芒徹底充斥大地,虛幻也瞬間蕩然無存。
行人熙熙攘攘,街道上車水馬龍,炙熱的夏天再次迴歸,而他們正站立在摩天大廈下方。那些死掉的鬼紋師,都成為了虛假的一部分,與謊言一起消失了。
易昊轉頭望向熒,微笑問道:「熒姐,最後一個問題,和最後一個請求。」
熒霸氣扛起矮虎,沒好氣道:「有話說,有屁放!」
易昊也不惱,伸出一根手指道:「一、聖經殘頁屬於哪個勢力。」
熒表情明顯一滯,似乎這個問題是禁忌,又或是怕易昊做傻事。
熒的表情被易昊收在眼底,他卻沒有做出任何過激行為,而是向二女側了側頭,繼續說道:「二、她們就拜託您一段時間了。」
二女頓時皺起黛眉,她們不願也不放心易昊離開,但此情此景卻又不能開口挽留。凡是天才都很執拗,只要他們決定的事情,任何人都無法更改。
「教廷教皇的所有物,現在隸屬於國際安全域性。那是三巨頭之一,你要想報復的話,最好做萬全準備。他們雖不如n組織,但他們主業是清掃隱患,所以戰鬥力很強大。
還有一件事你心裡有數,不管地獄教和教廷有什麼關係,他都是歐洲區的爪牙。歐洲區的管事在準備狩獵儀式,或許你會成為儀式的祭品。」
最終,熒還是說出了實情,並給出了意料之外的情報。沒人能阻止易昊,還不如告訴他實情,讓他能有些心理準備。
狩獵儀式易昊早就接觸過,他第一次遇到鬼影時,鬼影就是在執行狩獵儀式。雖然易昊至今都沒搞懂,狩獵儀式是什麼東西,但從熒給的情報看,他或許很快就會知道了。
「謝謝。」易昊再次躬身道謝,便轉身摩挲著雕像離開。二女頓時大急,想邁步跟上去,身體卻如釘在原地般,根本不敢上前跟隨。
「哎……」看著二女焦急的神情,熒無奈搖頭嘆息,隨即開口問道:「你去哪?」
「無人與我立黃昏,無人問我粥可溫。無人陪我夜半更,無人伴我此一生。無人阻我杯中酒,無人懂我夜難眠。
無人與我捻熄燈,無人共我書半生。無人拭我相思淚,無人夢我前與塵。無人陪我顧星辰,無人知我茶已冷。回首向來蕭瑟處,無人等在燈火闌珊處。
這座城市風很大,卻再無我的家,讓我靜一段時間吧。」
易昊地生沉吟著,隱入人群漸行漸遠。二女眼角溼潤,淚水順著臉頰滑落。不是無人願陪,而他心如死灰,看不到那痴與願。
願與執手立黃昏,願與品茗粥尚溫。願與添香捻熄燈,願與捧卷書半生。願與剪燭夜已深,願與對弈把酒分。願與疊袖相拭淚,願與入夢共前塵。
願與賞月顧星辰,願與烹茶清未冷。願與靜聽訴衷腸,願與話君心頭夢。願與解語心中淚,願與共行天下路。回首燈火闌珊處,那人一如初見立月影。
她們願,而他卻不留戀。愛有時美得不可方物,有時卻殘忍得無法直視。就如命運長河,沒人能揣摩他的方向。
「不亂於心,不困於情,願你們幸福,大家各自安好。」
易昊落寞的駐足回望,望著淚眼婆娑的二女,留下了無比蕭瑟的背影,轉身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