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他出步伐的時候,他們注意到我,兩個人都轉過頭。
「漾漾。」千冬歲擦著臉,看起來還是很疲倦也很焦急,「不好意思……」
「夏碎學長呢?」遞了手帕給他,我轉過去看著萊恩。
「還沒出來,聽說傷勢很嚴重,剛剛有進去的另外一個鳳凰族的人。」拍了自家搭檔的肩膀,萊恩顯得比較陳偉了一點:「不過應該是有救。」
「我哥絕對要得救!」千冬歲猛地瞪大了眼睛,然後抓住萊恩的手:「明明那時候該死掉的人是我吧……為什麼他跟他母親一樣都要多管閒事……父親被殺死就算了,我也沒有關係……根本沒有人跟我說過我哥要當我的替身……」顫抖的語氣,抓緊了白色的不了的手指送了有放,像是承受太大壓力解除不了一樣。
「為什麼他要當替身……」
走廊上回蕩著千冬歲的問句,我跟萊恩都沒有開口,或許他跟我一樣不曉得要怎樣跟千冬歲說話,而且我們也沒有辦法接話。
該怎麼說?
我突然想起了在湖之鎮那天晚上,夏碎學長告訴過我的那些話。
然後,所有人都沉默了。
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也獲取其實並未過很久。
白色走廊盡頭的牆面突然劃出了銀線,然後拉出了道像是門一樣的框,線畫完成的同時那面牆也開出了口。
「跟紫袍來的幾位嗎?」有個藍袍從那個口探出來。
「我哥怎麼樣了?」
千冬歲直接搶過去,差點把那個人給揪起來,不過被萊恩制止了。
「呃,請冷靜點。」那名醫療班人員咳了一聲,然後攤開手,有個小小光球出現在他手掌上跑出了很多字型:「是這樣的,那把黑刀鑑定為高等鬼族兵器,是用詛咒與黑暗氣息鍛鍊而成的,目前這位紫袍傷勢太過於嚴重且黑暗氣息難以拔出,我們展示將那些東西包含詛咒封在他的右手,治癒其他的傷勢必須修養很長一段時間。」
「那代表什麼?」萊恩眯起眼,開口詢問。
「這位紫袍可能有長時間需要在醫療班中進行調養,黑暗氣息很可能會留下後遺症,而且我們必須追蹤他身上的邪氣和詛咒,避免他成為鬼族的一員。」說完,醫療班人員收起了手上的光球然後讓開了身體:「在轉換房間之前,你們可以先進去看看他,我想他應該還未入睡——」
話還沒說完,千冬歲直接把擋路的醫療班給推到旁邊,人就衝過去了。
「呃,不好意思。」一遍道歉,我跟萊恩也追著跑了進去。
踏進了不同空間之後,我先看見的使很多透明的球體漂浮在半空中,大概都是巴掌再大一點,有點長著濃濃的血液,有點裝著不明黑色液體,有的裡面是別種顏色的,也有設麼都沒有到處飄著,快碰到人之前便自動閃開。
四周氣溫偏低,比外面更冷了一點。
在那些球體之後,我看見的是床紗,白色的連著天花板,長長的床紗一層又一層,上面印著銀藍色屬於醫療班的圖圖,隨著空氣流動像是無重力一樣稍稍漂浮著。
早一步進來的千冬歲拉開那一層層的白紗之後,突然放輕了腳步,小心的走到白色大床旁邊。
看著床上躺著的是跟他一樣面孔,那瞬間眼淚從千冬歲的眼睛掉了下來,無聲無息的滴在紅色的布料上。
像是原本要入睡的人被驚動了下,緩緩本睜開了眼睛。
「哥。」在床旁邊坐下,千冬歲抹了抹臉,放低了聲音。
眨眨眼,像是鉅額的光線很刺眼死的,夏碎學長閉上眼睛別開頭,整個人的臉色幾乎要比床單還白,透明到像是隨時會消失一樣。
四周變得很安靜,異常的安靜,經到讓人不太敢用力呼吸。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當我的替身?」
過了很久都沒有人在說話。
知道我們都以為搞不好已經睡著的夏碎學長正靠眼睛之後才打破沉默:「抱歉……我很累……清楚去吧。」
他的聲音很小,笑道幾乎聽不清楚。
擦了擦眼睛,千冬歲在床邊不安的磨蹭了幾下,並沒有照他的話出去,「球球你好不好……」接近哀求般的話語散出在空氣當中。
然後,夏碎學長轉回過頭,半睜著眼睛看著他。好半響了,才開口說話:「雖然血緣上有兄弟關係……但是實際上我們並未真的相處過……」
「很久以前,我一直希望屬於我的兄長可以回到雪野家。」打斷了夏碎學長微弱的話語,千冬歲緊緊抓著白色的床單,然後堅定的看著對哦放:「無關繼承人,為什麼不是繼承人就不可以在一起?我不明白,我也不想要自己的兄長當成替死鬼,就像我不想聽見大姨為了雪野家而死的訊息。」
頓了頓,千冬歲完全不給對方開口的機會,情緒顯得開始有點激動:「藥師寺家族是替身一族,我知道歷史背後一定會有替身一族,可是我不想我唯一的哥哥去當任何人的替身,光是想到你會為了陌生人去死,我怎樣都不願意。但是……如果你要為我去死,那還不如我自己面對死亡來的好一點……我並不怕任何方式的死去……你這樣當了我的替身,讓我覺得比最殘酷的死亡犯法還要可怕……」
「我拜託你,如果討厭我……請拒絕我,在任何地方自己或者,跟別人一起都好,不要用這種方式幫助我。」
然後我想起來,其實千冬歲也不過跟我是同年的學生而已。
他們都太成熟,想的東西元啊比我們要多很多。
其實現在想起來,我突然覺得夏碎學長會這樣可以跟千冬歲保持距離,該不會是因為當替身的事情爆發的時候,千冬歲可以不要這麼在意呢?
如果夏碎學長自己不說的話,應該也不會有人知不知道是不是這樣了。
他一句話都沒有回答,就是靜靜的看著眼前的千冬歲,知道醫療班的人員走進來打破了這種詭異的沉默氣氛。
「不好意思,我們要將傷患移入追蹤房間,再來有段時間不會客,請各位先展示離開吧。」醫療班人員這樣告訴我們:「另外,我們在隔壁房間為各位岸炮了治療室,請先前往治傷吧……戰爭讓這裡一片混亂呢。」
萊恩走過去,把千冬歲拉起來。
「等等,等我一下。」拉著萊恩,千冬歲轉回頭看著已經把眼睛比起來的人,放大了音量:「哥,我會再來看你!我帶很多東西來看你!你等著吧!」
說完,他才擦了臉自行走出了房間。
「那個,夏碎學長,血已經被帶回來了……也在醫療班裡面,現在很多人正在救他。」趁著唯一短暫的空當,我很快的突出了想說的話。
像是聽到什麼天大訊息一樣,夏碎學長突然睜大眼睛,掙扎著想要爬起身,不過給那個醫療班的按會床上去。
「所以,請你要快點恢復健康。」
大聲說完話騷擾完傷患靜養之後,我在醫療班瞪視下抱著頭逃出了房間。
還好,他沒丟鐵花瓶。
逃出了房間之後,我走了兩步,看見千冬歲他們在附近等我。
萊恩不曉得在跟他講什麼,聲音小小的,注意到我也出來之後就打住了:「我們先去找治療是士吧。」
他們轉過頭,旁邊原本空無一物的牆壁就像剛剛一樣拉出了入口。
我實在是很想問他們為什麼都知道房間門在哪裡,其本上這種東西從牆壁外表看不出來吧?還是其實我們的眼睛構造不一樣,他們連這種跟變色龍相同的道理的偽裝物都可以識破是吧?
踏入那個房間之後,果然就像剛剛醫療班說的,裡面已經安排了另外一個人跟一些藥物,因為我之前有多少接受過治療,所以傷勢反而沒有千冬歲他們那麼嚴重。
先讓給萊恩之後,千冬歲跟我在旁邊的位置坐了下來。
盯著他,我知道他想說點什麼話。
然而,他也開口了,聲音並不大,有點距離的醫療士應該是聽得不太清楚:「我哥……當初他們離開雪野家的時候,我直幹偷偷的在旁邊看著。他們從偏門離開,沒有人去送他們,父親連看也不看一眼……到下奶我還是不明白,明明是兄弟,為什麼不是繼承人的那一個人必須離開。家族的規定有怎樣,規定的人都死了,管他們幹什麼。」輕輕的抹著手腕上已經乾涸的血漬,他微微眯起眼,「即使被許多人排斥,但是雷多與雅多他們都可以這樣在一起相互扶持,為什麼我哥要用這種方式可以區隔我們……」
看著手腕,千冬歲的聲音慢慢的變低。
他在等我說點什麼東西,不過這種狀況下我可以跟他說什麼?
不過,我還是開口了,像是下意識一樣,根本來由計劃說什麼就拉拉雜雜的自己開始講了:「我姊其實平常蠻悍的,跟我媽媽很像,有時候我震動會搞不懂她在想什麼,從以前到現在我都覺得我姊跟奇怪,幾乎經常不在家,回家的時候看起來也好像什麼都沒有在做一樣……不過我認識跟我姊很熟的朋友大部分如果不是很怕她就是很喜歡她。」冥玥其實本身就是個問號,跟她住在一起那麼多年,我還震動一點都不瞭解這個人,「後來,我知道她和然的關係之後……其實有點生氣。因為他們都在狀況裡面,我在狀況外面,可是我想然跟冥玥應該都一樣只是不想要我踏進來這裡而已。」
仔細想想就會知道了,很小很小的時候我很喜歡然,我們都玩在一起。
那時候的然也很喜歡我們。
因為妖師一族的關係,他把我和母親的記憶都修正了,也不再來找我們,一個人和式神住在那種大房子裡,只能用冰冷的態度去帶領族人。
冥玥一個人跟我們在一起,她什麼都知道,什麼都沒有說,從以前到現在不知道剪除掉多少像鬼族、重柳那樣的動。
她一個人紮起保護那個家,所以我們什麼也沒有感覺。
他們都只是要其他人好好的過著生活。
後來,冥玥還另外幫我找了學校,但是我想有時候命運這種東西還是不能忽視的,該來的應該還是得來。
我無法想象,那時候是怎樣用「初次見面」的心情來找我。
「你的嫁人都對你很好。」千冬歲偏過頭,勾起淡淡的笑:「如果我有機會可以跟我哥一起生活在一起,我會很珍惜很珍惜他,因為我只有一個兄長,再也沒有同年的人了。」
「你們現在該也生活在一起了,不是嗎?」像是思考著什麼,千冬歲突然笑開了,「對嘛,我們早就生活在一起了,為什麼之前我要尊重他的看法,他說不回去就不回去,我管他那麼多幹嘛,他是我哥對吧,沒有道理弟弟不能對哥哥做任何的舉動。」
看著千冬歲突然表現出豁然開朗的樣子,我有點愣了一下。
這位老兄,你剛剛是下了什麼危險的決定嗎?
「呃……你想開就好。」咳了咳,我有種好像把誰推入火坑一樣的感覺。
「那你們兩個準備去治療了嗎?」
出現了詭異的結論之後,萊恩突然從我們兩個中間浮出來,把我跟千冬歲嚇了一大跳,接著我們才發現不曉得什麼時候萊恩已經包紮好了,旁邊的治療士還在泡茶兼看報紙等我們講完。
「漾漾,你先去吧。」千冬歲推了推我,露出了某種笑容:「我必須好好擬定一下計劃。」
……你想擬定什麼計劃?
最後,我還是沒有問出口。
總感覺那種計劃不是人類可以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