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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話 最開始的距離(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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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我不在那裡時候小黑是怎樣動用池子的?」

當我還在想他很欠揍這些事情的時候無視於我內心思考的白色青年繼續問:「可以讓魂魄暫時留下來的水潭是我們兩個一起才能用的。」

「呃他找了隻叫巴斯特的鳥。」

有一瞬間我突然感覺到四周的氣息全都冷了下來不過不是針對我僅短短的一眨眼就沒有了我看著眼前的青年他勾出一種無奈的微笑。

「看來小黑很認真想幫你們你也要加油了。」他像是敷衍一樣笑笑了過去然後拍了拍我的肩膀:「你還有跟小黑交換什麼代價嗎?」

「我跟他換了百句歌因為我有很多想要幫忙的人……」雖然說只有安因不過他還給我地圖就是了。

青年挑起眉有點像喃喃自語的說著:「百句歌喔他要那個幹嘛明明就都會了。」頓了一下他看著我「你會不會想要學回去?畢竟這個很罕見喔而且力量很大你應該也知道吧?」

「嗯我沒關係就算沒辦法用也都沒關係了只要可以幫上忙消失什麼我都沒意見。」因為那些東西本來就是不同人給我的。

「不過全都拿走也太狠了一點。」勾起笑容白衣的青年這樣說著:「這樣好了我跟你交換一個條件我正在找像這樣的東西。」他翻開手掌我看見那上面躺著一小塊黑色的寶石像是一大塊裡面碎開的一小塊大概跟花生差不多大不過色澤有點奇怪它有著說不上來的奇異光芒跟我以前看過的黑寶石都不一樣。

這種東西看過一次就會讓人印象深刻。

「這個東西散落在各個世界裡面、大小不一樣除了守世界和原世界就連神界都有很廣但是數量很少我正在找這樣東西如果你有看過請幫我收起來只要你每找到一個就還你一百句歌的使用權如何?」他收起手很愛惜的將碎寶石放回身上:「即使一個都沒找到你也不吃虧。」

「你似乎很重視這樣東西?」重視到要個路人甲順便幫他一起找?

「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夠將這些東西一個都不漏的收回來不過我已經找了很久很久的時間到現在只找到一點點。」

「你一直到處亂跑是要找這個?」我突然有種我好像知道他在幹嘛的感覺。

青年竪起手指放在唇前:「這是秘密呦。」他笑說這是不可以聲張出去的事情不然被時間告密者知道他就會很麻煩了。

點了點頭我看著他:「如果我有找到我會幫你藏好。」

「就這麼說定了剛好今天我找到一個我會再來找你的。」青年咧開笑容彈了一下我的額頭轉身往大排水溝的地方走去:「還有下次沒事不要隨便去打擾小黑他身體不好。」

說完他踏上排水溝旁邊的欄杆往後倒去。

那一秒過後人消失了那種白色的普通鴿子從下面飛高了起來振翅就這樣跑掉了。

所以他這次是打算去孵蛋了?

鴿子飛走之後我明顯感覺到好像有幾個東西追過去不過晚了一步那隻鴿子早就不知道飛到哪邊去了。連個影子都沒有度快到有點詭異看來他應該很早就注意到被追磫了。

我看這次那些府君大概還是追不到了吧。

希望下次別聽到他變成大水螞蟻在下雨天爬人家窗戶之類的事情……

轉身我看著現在又什麼都沒有的道路已經差不多天空都黑了路燈不曉得什麼時候亮起來四周又有些路過的人走過去。

嘆了口氣我開始想要怎樣跟老媽解釋我今天不用上課的事情了。

踏了兩步某種陌生又熟悉的字句浮現在腦袋裡面——

風之旋、風與音轉刀刃捌之流歌殤。

「啊想起來了。」

在家裡留宿一夜之後我想我應該也沒理由不回去了。

還好我老姊幫我想了個啥食物中毒拉肚子回來睡覺的藉口不然老媽肯定要起疑心的。

「你決定好了嗎?」

站在門口冥玥還是一如往常的靠在門邊慵懶的詢問。

「嗯我會回學校的。」

就像最早時候她問我要不要去學校一樣這個景色跟那個景色似乎重迭在一起時間彼此相交。

「在生這些事情之後我想問你是不是有休學的意願畢竟不是在那邊的話這邊的世界對你來說會幸福很多如果你需要我跟然也可以再度修正你的記憶不過最後的決定還是在你手上。」她頓了一下美麗的目光悠悠的看著我:「你呢你怎麼說?」

一切回到了最早的那個時候。

我似乎勾起微笑了我在早晨的風中感覺到不同的東西時間的流動、不同的生命還有不一樣的空間那些都是以前不會有的現在開始也許會變成支援或反對「我……到現在其實還不太習慣那個地方但是我想嘗試我可以努力的去試看看看看我可以做到怎樣的地步。大戰之後我知道我並不是什麼都做不到雖然還是蠻可怕的……不過我願意去嘗試不會每次都想再逃走了。」

「你確定你不後悔嗎?」冥玥勾起了笑容跟以往不同非常溫和的笑容。

用力點點頭我看著她:「我不會後悔。」

伸出手冥玥將單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只要你肯定自己世界才會肯定你世界上生的一切不會全然毫無意義我們所遇見的事情在許久的某一天也會開出不同的花果相信自己、然後相信陪伴在你身邊的人總有一天你不會走在最後方。」她笑著拍拍我的肩膀然後收回手光影在霎時間錯落在我們兩側「用力的成長吧我跟然會在前面等你追上來的。」

看著我唯一的親姊姊很久以前那種籠罩的倒楣氣息好像也跟著散開。

我相信這次一定可以。

「路上小心。」冥玥幫我調整好背包揮揮手走回了房子當中然後緩慢的拉上了大門。

在門板關上的那時候我前面出現了移動陣法。

等成形之後一個人從裡面蹦出來。

「漾漾我就知道你要回來啦特別來接你的喔!」

露出燦爛的笑容喵喵抱住我的脖子歡樂的說著:「走吧走吧我們一起去上學那個不良少年級吵的還說什麼要啥去你家把你打醒被九潤制伏了。」

呃……他殺過來要把我打醒我想我應該會被隻雞害到就此長眠吧?

「還有班導說你回去上課之前要先去找他是老師的命令不過歐蘿妲說你可以不要管他因為班導想要公器私用叫你用妖師的力量讓他嬴過班長。」一開啟話匣子之後喵喵就像開啟了所有的精力似的拼命說話:「萊恩說你如果想吃飯糰可以找他……對了對了聽說莉莉亞再過一陣子就要回來了喔我想找你們一起幫她辦個歡迎聚會……」

「妳再講下去會講不完啦先回學校吧。」把喵喵從我身上拔走她要是繼續講應該就天黑了。

「嗯我們回學校慢慢說聽說漾漾有半個月不在生很多事情喔我再一個一個說給你聽。」

然後移動陣被啟動了。

那天之後我重新回到學校回到了黑舘。

一切都跟以前一樣完全沒有任何不同。

「我聽說了你對房間人偶過敏的事情。」塞塔拿著本子悠悠哉哉的就像平常一般走在我旁邊然後有幾隻鳥飛到我們四周「其實你不用擔心那東西那是整理房間的人形我記得是扇董事拿來的好像是跟冥府的府君們合作的一些奇怪的罪魂加以加工製成的人形平日維持著每舘房間的清潔他們無法踏出房間的範圍在那邊工作直到償還的時間終了才能離開和輪替不會言語沒有什麼思想唯一會做的事情就是在髒亂的時候將那些東西處理掉;平常並不會隨便出現等到房間主人離開之後才會開始整理我想應該是上次你進去得太突然了他還來不及閃避才會嚇到你基本上那個東西沒有什麼危害。」

……簡單來說就是傳說中離開旅館後進入房間的清潔人員?

我有種果然黑舘還是不太能住人的感覺。

「如果你不喜歡人形的我們可以幫你換成備用的還有豬跟狗的形狀喔不過在效率上會比較慢。」塞塔微笑著看著我。

「呃……還是不要麻煩好了。」如果平常不會亂冒出來我還可以接受當作是全自動免費吸塵器應該心裡會比較可以過得去「塞塔一般學生宿舍還是沒有房間嗎?」

「嗯臨時要找房間不太容易而且學校的學生數量似乎又更多了之前我已經遞報了擴充宿舍的方桉下學期應該就有房間可以使用了。」頓了頓精靈美麗的目光注視在我身上:「我認為住在黑舘中也不會造成不方便你為什麼急著想要搬往一般學生宿舍呢?」

「因為我不是黑袍啊……」這麼簡單的問題還要問嗎。

「反正總有天會考上的那時候住跟現在住也差不多等有訊息我再通知你囉。」完全不覺得有什麼差別的塞塔似乎還有別的事情打了結論之後就說了幾句招呼的話語之後從轉往花園的另外一邊離開。

我站在花園當中。

四周很安靜在精靈離開之後什麼聲音也沒有原本的鳥叫跟著停止了。

果然重新再回來就會跟以前不一樣。

現在我的心境有種微妙的感覺最早時候我一直不想當個外星人不過眼下這樣子不當好像也不行了:「如果你們想要圍堵我就快點出來吧繼續下去就要到黑舘了。」轉動了手環我聽見水滴的聲音還有老頭公明顯的竊竊私語奇怪的是以前都聽不到現在好像很容易就會知道了就像從剛剛開始我一直覺得有好幾個人跟在我後面一樣。

話才一說完還真的有人從後面冒出來好幾個都是陌生的面孔估計應該也不是我們班的。

我們班的人我敢打包票絕對都是先上再說也不太會這樣成群結黨重點是他們隨便來幾個我應該就死了。

班?b班?二年級?三年級?別的學院?還是校外人士?

「妖師!你還不快點滾出去學校學院裡面出現妖師會讓我們也跟著蒙羞!」其中一個看起來很正義、應該跟我差不多年紀的男生握著長刀對我大吼。

「妖師根本不應該存在於世界上早該全死光了!」

「對啊快點滾出去!」

看著眼前幾個人說真的我之前曾經想過可能有天這樣被駡應該會真的縮回去不過現在倒不會這樣想了。

不管是妖師還是啥我不過只是剛好生在那邊而已既然不能選擇幹嘛人家駡一駡就要縮回去?

「所以呢?」轉出了米納斯我讓老頭公在旁邊佈下了保護結界「才剛回來第一天都還沒去跟班導報到就先要跟你們這些找麻煩的人報到了喔?」

「不要裝傻你是妖師的事情已經很多人知道了最好趁現在乖乖的滾出去不然以後你會很麻煩!」

看起來還有好人在幫我著想我突然很感動。

「別跟他囉嗦看他一次殺他一次!」

接著就像很多連續劇一樣那些堵人的人真的朝我撲過來了而且還都拿著荷槍實彈……有沒有誰記得其實我是個路人甲高中生啊這樣會不會太狠了一點!

是說既然在學院裡面我也不用太擔心了。

「我先提醒你們輔長好像會在屍體裡面繡花喔。」上次去保健室不小心瞄到的可怕事實所以我深深決定以後一定不要隨便進去。

然後我看見一個銀色的東西從我們中間切開。

彎刀插在土地裡面。

「找本大爺僕人的麻煩最好給本大爺祈求自己會出入平安。」

頂著閃亮的頭將獸爪折出詭異的喀喀聲響不曉得從哪邊冒出來的五色鶏頭一腳踩上那把看起來怎樣都覺得眼熟的刀柄上:「那個那個還有後面那幾個吃飽閒得慌嗎?信不信以後本大爺看你們一次殺一次沒看到我還自動過去多送你幾次讓你們天涯海角都不覺得無聊不小心出學院被本大爺堵到就自求多福啦——」

一看見跟妖師差不多惡名昭彰的殺手家族那些人瞬間有一半臉色都變了很快很平均像是在看某種特技一樣。

我說……我並不是你的僕人吧?

「來來來大放送本大爺今天心情好來一個殺一雙看你是要前來後來明著來暗著來本大爺都奉陪。」放下腳五色鶏頭甩開了手那把彎刀整個被彈開了轉著飛到花園的另外一媏給某個更無聲無息簡直融合在空氣中的人接住。

「找麻煩我們奉陪。」身上還掛著個紙袋很明顯是先轉去拿飯糰的萊恩悠悠然地從空氣當中走出來簡直跟鬼沒兩樣。

我打賭他剛剛如果都不要吭聲直接過來這票人大概都被秒殺了還是死得不知不覺那種更有可能在清醒之後會到處說:「我們都是被妖師之力暗殺的!」

……看來以後我要低調一點。

「唉只有小溷溷才會搞集體圍堵不良少年你的同伴出現了。」嘆了口氣千冬歳推了推眼鏡從萊恩身後走出來表情看起來似乎還蠻開朗的。

夏碎學長已經沒事了喔?

一聽到千冬歳說以上那段話之後五色鶏頭整個人就炸了「去你的死四眼仔你說誰是不良少年的同伴!本大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比他們這些孬到連名字都沒有亮出來就被殺的妖道角還好!」

……五色鶏頭你最近開始改看布袋戲了嗎?看來下次我阿爸會有同好了。

「我們有名字我才不屑畏畏縮縮連名字都不敢報上我是……」

「我就是說你是不良少年啊你還否認啥?從頭到尾我都沒有改過吧?」直接打斷旁邊黑線想要報名字的人千冬歳繼續推了推光亮到可以閃出很多精光的眼鏡完全不客氣的說。

「打仗時候你這四眼仔明明有叫我名字!」五色鶏頭用獸爪指著人駡。

「你除了腦袋不好之外耳朵也跟著壞掉了嗎。」

「我、我你這個該死的四眼仔!」

一如往常別人還未進攻之前這邊先內亂了。

我看著五色鶏頭一爪拍在千冬歳的弓箭上無言接著兩個人開始越打越大了瞬間就把花園給砸了很大一個坑。

「歳這些人我解決掉了喔?」遙望著自家搭檔跟別人開打萊恩又從旁邊慢慢澹出:「真的解決掉了喔……」

於是就這樣的那些還真的沒有名字的人在幾秒之後全都被萊恩擺平在地上不過我覺得他們被萊恩擺平還好一點因為萊恩說真的下手不重只把他們打飛而已如果是五色鶏頭可能明天的這時大家都要緬懷他們了。

「啊你們在玩什麼!」遠遠就被溷亂給吸引過來喵喵叫著撲到萊恩身上「為什麼沒有叫喵喵!人家還要找漾漾玩啊!」

走在她後面的庚朝我們勾起了微笑說著喵喵剛剛還是用跑的過來。

五色鶏頭跟千冬歳砸掉了一個不遠處的涼亭。

「對了今天天氣很好明天天氣一定也很好拿我們一起出去野餐吧。」拍著手五十於後面景色正在崩毀的喵喵拉著我和拉嫩快樂的說著:「喵喵要做很多很多的東西大家一起出去玩吧。」

後面出落石的聲音。

「我要飯糰。」萊恩不客氣的直接點餐。

「嗯嗯萊恩要飯糰漾漾有沒有想吃什麼的?還有庚庚?」燦爛的笑容跟後面已經出現坑洞的地面完全不搭。

我看著好像還不怎樣想收手的那兩個對槓的人吞了一下口水。

「我都可以喵喵的手藝很好吃什麼都沒關係。」同意把後面視而不見的庚微笑著揉揉喵喵金色的髮。

「嗯喵喵會努力做出很多好吃的東西。」

千冬歳放了箭在五色鶏頭的臉頰上擦出血痕。

這樣打下去一定沒完沒了重點是他們都已經開始受傷了。

我突然覺得有時候我還真是沒受夠教訓不知道哪天還真的會死在自己人的手上。閉了閉眼睛我差點就淚奔了橫著心衝上去那時候五色鶏頭已經甩開了獸爪千冬歳也準備好弓箭了。

就像最開始那次一樣。

在那瞬間五色鶏頭和千冬歳都勐然收了手兩個人一愣看著我就卡在中間。

其實從最早開始距離就不太遠。

「漾漾下次不要突然衝進來會受傷。」收起弓箭千冬歳推了一下眼鏡。

「漾——你如果想當幫手可以說一聲本大爺很好說話的絕對讓你幫忙打。」五色鶏頭搭在我的肩膀很兄弟的說著。

「呃……我想你們還是不要打了喵喵說要去野餐。」

花園開始用神秘的動作恢復原本被砸之前的樣子。

「嗯大家一起去野餐吧!」

舉高手喵喵大聲的說著附近有很多小型的幻獸鑽出來探看了好一下又跑走。

於是我重新回到了這裡。

我依舊不知道將來的我會是怎樣世界還會如何改變。

那時候的我還是那個年紀。

失去的、得到的就像總有一天會平衡一樣。

時間往前推進而空間流逝有花綻開一定就會有花飄落不可能永遠的事情都美麗的盡如人意。

要決定自己向前走決定自己向後走都可以做不到的事情縮起來也沒關係但是仔細想想「我能夠」會開始改變自己。

我們才剛過完一個季節。

下個一樣的季節到來時那個有著精靈與獸王溷血的人將回來。

故事也會重新改變。

身邊擁有的可能會失去也會回來環繞著的朋友依舊都會在旅程上祝福自己。

我抬頭看見重柳族的那個人消失在樹影后面。

就算竭盡心力也要用力的相信自己。

在這裡所有的知識都不是知識所有的力量也都不代表力量。

只有肯定自己世界才會肯定你。

我看著露出笑容。

時間將會開始流轉現在的我們都還在一起。

於是故事還是繼續生。

生在那之後……

那之後……

夏冬的意義

他還在做著噩夢。

他曾經如此相信的人拋棄他一個人離開了。就如同曾經那樣疼愛自己的母親也一個人離開了。

開滿了花朵的庭院就像古老的歌謠一般美麗的女子遭受橫禍躺在純白的花瓣當中一點一點鮮紅色的血液沾在白色的葉瓣上像是花朵在為那美麗的人哀憐泣血。

於是他又驚醒就像不知道第幾次一樣或者像他被強迫開眼之後那好幾夜難以成眠。

一動就牽動了身體的痛楚他倒抽了口氣躺回醫療班柔軟的羽枕當中。

雖然聲音很輕不過站在不遠處正端著透明球體計算藥量的醫療士還是已經察覺轉了過來:「很痛嗎?我想止痛藥劑還是再加點好了……黑暗氣息造成的影響不會這麼簡單就放過被糾纏的人請不要自己一個人忍耐一切都會好轉的。」勾起微笑治療士放開了透明球體走過來然後掀開了印有醫療班圖騰的白色紗簾。

閉了閉眼睛夏碎按著還在痛的肩膀困難的半起了身「沒事好不容易才把止痛劑減量了就先這樣吧。」

在床鋪旁邊坐下名為月見的治療士彎起了溫和的笑容:「我剛從前線被緊急召回時候你還是個難搞的傷患不怎樣接受治療只說活夠了讓大家都很傷心。看到你現在這樣開始好轉身為主要負責治療者的我很高興喔。」像是看著小孩般他愉快地摸了摸眼前其實年紀並不大的孩子的頭然後替他墊好了枕頭可以靠著身體。

「不好意思給你們造成麻煩。」有點羞赧夏碎不自覺地放柔聲音。

「醫療班不會嫌麻煩的你看我弟弟還不是把會造成麻煩的人一個一個關起來治療只要走進醫療班永遠都不要覺得自己會添麻煩。」站起身月見將紗簾給固定好從外面媏進一隻銀盤那上面的東西還冒著白色的霧氣散出了誘人的香味:「你這兩天都昏沉沉的睡著現在清醒肚子應該也不好受了剛剛有人幫你準備了粥要餵你嗎?」

苦笑的搖搖頭看著繪有彩楓的粥碗夏碎嘆了口氣:「別讓千冬歳再忙了請跟他說不要再來看我……我會很困擾。」

因為黑暗氣息的關係他總是睡的時間比醒的多剛開始有時聽說還會痛苦掙扎隱隱約約總是可以聽見有人難過地喊著他然後站在旁邊一待就是很久。

有時候是便服有時候是紅色的袍服。

就是不用猜夏碎也知道是誰。

他選擇當替身的人感覺就那樣接近。

「他知道你會說他困擾所以你清醒時候他老是站在外面遞東西進來給我你睡著或是昏迷時他才進來。」拉了拉自己垂在額前褐色的髮醫療士這樣說著。

看著捧在手上還有點微溫的碗夏碎無奈地握著木匙慢慢攪拌著可以看得出來準備的人很細心粥米都挑過了還煮到一撥就化的程度裡面還有剝好的魚肉鶏肉和一些蔬菜都是調理過的營養餐品。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夏碎一邊吃飯我們一邊聊聊天吧我順便陪你一起吃這樣會比較有食慾。」從旁邊拿出個三色飯盒治療士就坐在床旁邊開啟了盒子裡面是簡便的手捏飯糰和幾樣小菜另外附贈了個湯盒因為沒辦法離開很長的時間所以是廚師們配過來的。

用左手小口小口的吃著粥夏碎疑惑地看著他。

「聽說很久之前我母親産下我時候正好逢月見花開所以幫我取名了月見。過幾年後剛好鬼族進攻我族、即是鳳凰族的旁支在戰亂時候父親擋在一布之隔前將來襲的鬼族一一殺盡布的後面是我和正在生産的母親只要有鬼族闖進來我們應該都不會存在這裡了所以弟弟的名字叫做越見越而不見。」嚼著飯糰的米粒治療士用很懷念的表情說著:「我還記得當年我才丁點大拿著匕砍下第一顆鬼族的頭顱也是拿著匕從我母親肚子裡將弟弟接生出來……時間過的好快喔現在他已經都變成大人了還專門鑽研要怎樣關住會逃走的傷患病人。」

看著眼前治療士述說著過去的故事夏碎也跟著回憶起那幾乎要遙遠的事情。

「夏碎呢?是不是有什麼意義?」

他都快忘記有這樣的往事。

那時候他的年紀很小還不懂任何事情。

父親在小姨産下了第二子之後逐漸地避開了他與母親他們不再被過問也不再有人關心他們。

是那個多出來的孩子讓他的母親失去關懷。

所以他曾經在無人的時候想將手放在小小的頸項上。

美麗的女人唱著美麗的歌謠小小的臉龐有著大大的眼睛看見他時候露出了笑容然後他收回了手離開了。

過了幾天之後母親找他過去一踏入房間他就看見小姨抱著熟睡中的孩子微笑的望著他。

她們在一起聊天讓他在旁邊坐下。

「這孩子的名字是千冬歳出生在冬季的千冬歳。」撫著孩子女人溫柔的泛出了笑意然後看著他「冬之際鬼出時節一年當中冬天季節出生的孩子們總是特別虛弱因為鬼怪們總在大雪當中窺視孩子古老的傳說當中父母走出房外後妖鬼便會侵進火炕邊的娃娃因而哭啼。我希望這孩子能度過百千個冬季可以在雪野中奔跑著健康地走過我看不見的地方。」

母親望著他然後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頰那天的母親跟平常特別不同讓他印象深刻「夏碎在一年當中夏之季節是最強盛的季節流傳在我們族中的古老神話盛夏時而妖鬼不出炎夏之力能碎除所有惡鬼。希望出生在夏季的夏碎能擁有這份力量走過我不能到達的地方讓你珍愛的人不再受到惡鬼的滋擾。」

那時候他還不太懂這些話的意思只覺得自己的名字有著力量。

直到那一天他站在母親屍體面前一滴眼淚也沒掉的行大禮看著族中的人無聲地將屍體移走、盛葬而他走入了母親房中看見了擺在桌前的遠望鏡和那個男人在無人的黑暗房間中落下的淚水。

他想起名字的意義。

遇到銀髮的搭檔是在進入學院之後他開始經歷比他所想更多的風風雨雨。

因此他做了決定在無人知道的情況下回到那廣大的家院當中踏入了身為主事者的房間裡。

對方像是早就知道他會來正在房裡等著他。

於是他們在房中深談而他的搭檔則坐在外面只隔了貼著和紙的拉門卻靜默無聲地像是不存在一般。

藥師寺家族是替身他與母親都只能當一個人的替身他們可以幫一個人擋去一輩子的死劫與災難擋過之後就像父親一樣那人永遠不會再逢殺厄。

他開始理解母親是為何而走。

「請讓我當千冬歳的替身。」看著眼前的人他堅定的開了口:「我想……保護我的弟弟。如果他是冬季出生的孩子就請讓夏季的孩子守護他。但是我不會接近他不會讓他跟我有關係直到該來的那天也不會再讓他為我們而心痛……」

話還未說完那個他始終認為不近人情的男人用力的抱住他低低的聲音帶著某種沙啞他說:「我的孩子……別這樣……」

於是他勾起微笑那時候他突然知道了不是父親刻意疏離他們而是母親開始避開這個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這個支撐著雪野家的強悍男人有著蒼蒼的白絲歲月已經在他的面孔留下澹澹的痕跡他其實並非印象中那樣難以捉摸。

只是脆弱的人永遠都會在別人面前堅強。

「請讓我保護千冬歳吧別讓他找我別讓他知道這些事情藥師寺家原本就會為珍惜的人付出所有就像我的母親選擇了她的道路一般我們永遠不會為此後悔。」輕輕地往後退開他看著眼前的人其實他也不過只是平凡的人:「父親你能夠明白嗎?」

男人看著他然後再度輕輕地摟了摟他就像最平常不過的父子一般:「你與你母親一樣武裝的溫柔內心讓我再也無法觸碰她直到死後我還是無法為她送上一束花。我會向千冬歳隱瞞所有的事情如果這是你的選擇……但是孩子在我有生之年可不可以讓我經常多看看你。」

「我會經常回來與父親談敘任務、學院還有其他的事情。」

「請再多告訴我一些關於你母親的事情。」

他說完時候室內一片安靜。

月見坐在床邊放下了手上的東西然後輕輕的抱了抱他「你一個人辛苦了希望神保佑你們這些孩子悲傷的事情不會再降臨。」

「我不會後悔的……」靠在溫暖的治療士身上夏碎半眯起眸子。

「想睡了?」立刻注意到變化月見接過他手上半空的碗。

「嗯不好意思。」昏沉沉的感覺幾乎是很快的襲來夏碎感覺到對方動作輕柔地扶他躺倒在枕頭上然後覆上被子退了出去。

室內的氣溫維持在最舒服的刻度。

看著手上還剩一半的粥月見嘆了口氣。

既然不再續加止痛劑看來他只好改用藥香了對身體比較不會有負擔。

整理好碗筷之後他端著銀盤走出自己負責的處理室門外是他個人的工作房與休息空間他看見剛剛就已經在這邊的人靠著牆蹲在地上用力捂著自己嘴巴不敢哭出一點聲音。

「夏碎已經昏睡了看來短時間不會醒來。」將碗盤放在旁邊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遞了帕子上去:「全部都聽見了?」

慢慢放下自己的手擁有著跟裡面重傷患相同面孔的少年用力點了點頭出小小的聲響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請別怨恨你的父親即使他從來沒有告訴過你任何事情。」輕輕的說著月見離開了位置坐到少年的身邊慢慢拍著他的背。

哽咽了幾個聲音千冬歳用手背胡亂擦了幾下面孔:「我恨死他了……那是我哥哥他卻從來不告訴我……他們幹嘛要自己下決定……」

他不懂他也不想要被保護。

如果這樣必須消失一個人他寧願永遠都不要有人為他這樣做。

「有時候呢你不會了解家人為你付出什麼即使你愛他們他們卻更愛你很多時間他們所做的事情都不會明白的與你訴說我想那是一種家人相處特有的方式吧。」看著工作室白色的牆面他勾了勾唇角:「就像我也不知道越見曾經去堵那些欺負過我的人結果自己被打回來還要母親不能說。」

看著治療士溫和的笑容千冬歳眨了眨眼然後拿下眼鏡接過了帕子慢慢擦拭著幾乎狼狽的臉「我我不瞭解他……但是這次我想我能夠做點什麼一個人即使活過幾千個季節又怎樣……我想要有家人可以一起陪著……走過很多地方。」看著手上的眼鏡上面有著與他相似的倒影這影子也像是另外個人直到現在還是會讓自己難過。

「我想你已經為他做了事情其實夏碎受傷之後沒什麼食慾也不太進食因為進食的動作會讓他覺得疼痛所以我原本是幫他安排用別種方式補充營養不過你開始給他帶食物之後就算很勉強夏碎還是多少都會吃些這是件好事情。」

「是這樣嗎?」盯著還剩半碗的米粥千冬歲看著旁邊的治療士。

「放心我不說謊。」

瞅著盤上的碗半晌千冬歲毅然的站起身:「我晚點再過來。」

「不先進去看看嗎?」看著眼前的學生月見微笑的詢問。

「沒關係夏碎哥跑不掉的。」

既然夏天的孩子保護冬天的孩子讓他能有千萬個季節走過雪野……那麼他寧願不要那些時間即使折半了都無所謂。

他現在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如同他的妖師朋友所說的一樣。

直到有一天當他們都不再是現在這個時候了他依然不會後悔所選。

那是他的決定。

他不想再後悔。

看著紅袍的學生離開了工作室月見勾起笑意。

「好了繼續工作吧。」

那杯酒

風之精靈捎來了訊息。

「賽塔、賽塔……賽塔先生麻煩停下你的腳步。」

悠晃著腳步提著竹籃在換班之後原本想去找兩位好友的洛安在看見一團微亮的物體用高穿越不遠處的花園時候開口喊住了對方。

抱著一疊資料向來堅持萬物是美麗的並且提倡能走就儘量不用移動法術的精靈瞬間止住了腳步髮絲在空氣中勾出了漂亮的弧度、落下然後回頭露出罕見的疑惑表情看著他。

「請問有事情嗎?」

快步走向似乎在趕時間的精靈洛安吁了口氣:「你讓我喘喘我剛剛才從醫療班回來鎮壓黑暗氣息比我想像中的還要累人果然年歲大了就不像年輕人一樣耐操。」

彎起微笑精靈清澈到像是綠寶石般的眼睛望著他:「在古老的精靈眼中看來洛安也跟學生們是差不多年紀的。」

「……我起碼有幾百歲了。」跟學生差不多?洛安嘆了口氣搭著友人的肩膀其實也算有點習慣對方的這種說詞「好吧我的精靈友人足下行風請問有何重要的事情讓您如此著急呢?」

「幾天前黑山君派遣使者前來要兌換他的諾言。」

「你是指那名學生用百句歌交換的事情?」搔搔頭曾由精靈口中聽了經過的仙人收回手並行在他身旁:「其實安因只要慢慢療養逐漸就會轉好他受的傷只要他本人不要隨意四處亂蹦應該是不會再有問題。」

望著身邊友人精靈閉了閉眼睛想起了那時候在時間之流交際處的情景。

「但是被撕扯的靈魂總是會遺留傷痕我不清楚為什麼漾漾能夠注意到這點……安因原本打算如同以往地承擔下來不過看起來世界上的事情往往總是出乎人們的意料之外就連天使也相同呢。」他那時候來不及打斷但是不可否認的或許當時他多少有些私心。

悠久的時間在無爭的古老精靈心中似乎種下了有所改變的種子。

為此賽塔無奈地笑著搖搖頭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越活越回去了。

「所以你趕著快點處理完公事要到黑山君的宮殿去一趟嗎?」

提了提手上的竹籃洛安用單眼的視力看著他:「身為朋友當然不可能讓你自己一個人搶先了。」

「我有幸邀請一位仙人一同前往嗎?」

「我說過喔不能踢門喔!」

站在不知道第幾度被踢翻的大門旁一把抓起門板丟回去框上的女孩數落著從時間河流過來的精靈與仙人無視於差點被種在地底的老頭骷髏這樣說著:「每次每次都踢門我下次就直接上鎖讓任何人都進不來喔。」

「真是抱歉不過門房說什麼都不讓我們進來所以只好出此下策。」剛剛才奇怪為什麼精靈會叫他踹門的洛安對著比自己矮了一堆跟頭的女孩陪笑著:「有話說萬物一切歸大氣門壞有來才有去這都是輪迴理論妳就當作門板又重生了一次吧。」

「這是什麼歪理啊——」

聽著友人和女孩奇怪的答辯賽塔輕快地笑了起來精靈的笑意讓兩個原本還在互槓的一大一小停下了打鬧轉回來看他。

「沒事請繼續。」停下笑聲賽塔抬起手讓稍微透明的鳥停在他的指上那不知名的小鳥鳴叫了兩聲後跳上他的肩膀。

「不跟你們鬧了喔黑色的主人在等你們喔。」瞪了洛安一眼女孩領著快步走向開始出現的宮殿。

「找到白色主人的下落了嗎?」跟在領路人身後賽塔詢問著。

「前不久有說看到了喔結果沒追到喔黑色的主人很生氣喔說下次抓回來要打斷他的手腳讓他出不去喔。」女孩踏著大大的步伐帶著他們走過宮殿長廊彎了幾個彎之後跳下庭院四周的景色立即跟著開始變化。

在洛安走下庭院之後景色立即落定幻化成另一種完全不同的景觀。

一座深山中的瀑布水潭四周有著綠油油的森林幾抹靈巧的影子不斷在樹叢中竄動還未分辨出是什麼時候就已經消失得不見蹤影。

黑髮的青年站在水邊不久前裁短的髮整齊地紮成馬尾讓他看起來年紀似乎變得年輕了些。

「是莉露幫黑色主人綁的喔。」愉快地蹦過去女孩跳上旁邊的石頭脫下鞋子就坐在一邊用腳打起水花。

「黑山君。」賽塔與洛安分別走上前去恭敬有禮地向對方先行了招呼。

和學生不同他們都知道「時間交際處的主人」所在的意義重大就連府君們都必須敬讓於他因為時間交際處的主人有著影響任何一切的巨大力量……不過脫逃在外的某人似乎對這點相當不以為意就是。

「我剛剛完成最後的程式那位天使已經無礙了等等你們就能夠見他。」神色依舊冰冷的青年從水裡拖著腳步緩慢地走出來上岸時仙人好意地伸出了手掌他也不推拖就讓對方將自己拉上岸。

「真是讓人訝異我在仙界經常聽見有這個地方不過親眼見到還是第一次。」放開青年的手洛安環顧著四周充滿了極高力量的景色讚嘆地說著「不管是仙人還是精靈……或是任何一個種族都能在這邊得到最好的自然幫助。」

「這是古老地界的一部分地界崩毀前有人帶著這塊地來跟我交換他想要要的不過那個人最後仍然錯失了機會這裡已經放置了很久遠時間對於受傷靈魂來說確實是個絕佳的復元場所。」擰去了衣襬跟袖子的水分放手之後衣服已經全數乾燥青年轉過頭看著精靈慢慢開口:「這裡是給生者使用的和上次那一處不同。」

「我明白。」看著對方賽塔點了點頭「時間交際處的主人會做最妥善的安排。」

「另外那個天使身上有鬼王的刻印那不在我能夠幫忙的範圍所以我只能為他做些簡單的處理讓鬼王儘量無法現他的形蹤與氣息至少可以撐很久一段時間直到你們將那個刻印盡除但是我無法保證時效若是鬼王尋得更厲害的人就很有可能會將我的制術破除。」頓了一下青年又開口:「但是這段時間當中天使承受刻印的負擔與傷害應該能夠有效的減少不會太過頻繁作了。」

「非常感謝您。」感激地看著青年賽塔明白其實黑山君並沒有義務要對刻印多做什麼處理畢竟他當初答應交換百句歌的只有處理安因靈魂被撕扯的傷痕處理刻印其實已經做過他的承諾太多了。

「那沒什麼。」揮了下手青年還是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反應。

就在幾個人交談暫緩時水潭附近傳來幾個細微的聲響接著稍早就被送來的天使從小瀑布的後面繞出來。

一看見他從那邊走洛安馬上就明白瀑布後面至少有個洞可以讓人走進去休養。

「果然是你們。」露出微笑似乎早就知道有人來的安因快步地跑了過來然後先轉向了黑山君:「謝謝您的幫助。」

「你去跟那個換百句歌的人道謝吧我只是各取所需而已。」懶洋洋地說著青年毫無接受道謝的意思。

「不過你幫助安因這也是事實。這樣好了如果不嫌棄的話我這邊有點酒菜點心不曉得黑山君是否對這些東西有興趣?」看著說話總是都隔層冰的青年洛安愉快地詢問著:「如何?」

好山好水加上好酒好菜還有值得慶祝的好事情。

瞄了他一眼青年眨了眨紫色的眸子道:「隨便。」

於是一群人就直接在瀑潭前隨便找了地方坐下來原本在打水花的女孩穿回了鞋子快步的衝了過來直接在仙人旁邊坐下了。

好山好水還有不少好酒伴。

開啟竹籃時候仙人勾起了笑容。

「你們經常這樣嗎?」

坐在地面曲起膝蓋後青年把下巴放在膝上懶懶地問著。

「洛安喜歡一邊飲酒一邊賞月好像是以前保留下來的習慣後來我們跟他一起久了之後多少也沾染了點。」看著從竹籃中提出好幾只酒瓶的友人才剛剛復原的安因失笑地搖頭解釋著。

他的朋友顯然沒將他當成剛復原的傷患看待。

仙人準備了很多東西像是老早就預料到會有很多人似的一層又一層的籃中有著各種不同的小菜與糕點有些還有著熱氣維持著溫度在女孩歡呼聲中一一地排放在地上。

「我剛去了趟友人的仙居他分送了我一些劍南春和滄酒我將兩者溷放在這幾個酒瓶中連著一些小菜點心也一起帶過來。」翻出了杯子洛安幫在場的人都斟滿酒杯除了旁邊睜大眼睛的女孩之外。

翻看著那些寫滿古字的酒瓶精靈抬起頭看著帶來酒菜的友人問:「溷著喝?」

「應該喝不出人命吧?」不覺得會有問題的仙人笑得很爽朗和人前嚴肅的樣子幾乎不同。

「很久沒有碰外界的東西了……」端著手上的杯子青年慎重地看著好像看久了酒杯裡面會冒出金魚一樣。

沒分到酒杯的女孩嘟著嘴吃著糕餅從精靈身上跳下的鳥兒啄食著她碎落下來的餘屑不知不覺當中形體也慢慢變得清晰起來。

四周的空氣變得更加清新像是為了在這裡慶祝的人們般溫柔的清風吹過了不同顏色的髮然後又離開。

因為仙人帶來的酒都屬陳年老酒於是很快的就再度生有人被「擺平」的事件。

看著倒在旁邊的天使賽塔無奈地嘆了口氣。

就說溷著喝會有問題……

砰的一聲有著紫色眼睛的宮殿主人直接倒在他身上差點把精靈手上的杯子給撞翻。

連忙穩住後賽塔調整了坐姿讓青年躺在自己的腿上。

「……三杯?」看著一杯倒的天使跟三杯倒的時間主人洛安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時間交際的主人比我們想像中還像個孩子呢。」無奈地一笑精靈騰出手幫已經昏睡過去的青年撥開散在臉上的黑髮「請把安因也扶好吧。」他實在挪不開身去扶正一樣醉倒的天使。

將天使安置在身旁後洛安脫下了外褂披在友人身上這才注意到不知何時女孩竟摸走了一隻酒瓶灌完之後也整個倒在一旁。

「我似乎不應該帶這麼烈的酒。」他忘記陳年老酒易醉尤其是對酒量不好的人來說。

「似乎……來不及了呢。」看著五人之中倒三人精靈面不改色地拿起杯子慢慢品嚐著香氣濃烈的酒:「在時間交際的主人醒來之前我想我們暫時也無法離開這裡了吧。」簡單來說他們被三杯酒給困在這個地方了。

「唔我倒是無所謂不過醫療班那邊的飛仙不曉得能擋上幾天?」他聽說這裡的時間跟外面不一樣上次精靈他們還來不到一天出去就變已是半個月過去了。

「我想醫療班會儘量找來其他能協助的人不至於讓學生力竭身亡。」飲著古老的酒液賽塔看著眼前水流不斷的瀑布:「這次的事情生太快了……那些孩子不應該承受這樣的痛苦。」

「怎麼說呢?每個人總有一天都必須得經歷過這些事情他們只是提前了孩子們出了事情所以才需要由我們保護他們。直到他們長成大人之後這些事情都會成為他們往後向前行的力量。」抱起女孩讓她睡在天使的邊上看著她睡得安穩的小臉洛安繼續說著:「這不就是我們正在做的事情嗎。」

露出了微笑賽塔微微地點點頭「我希望三殿下的孩子能夠平安無事。他一個人努力熬過了這麼久的時間一年之後……我真想看見他能擁有他這年紀孩子應有的笑容……我想他身邊的那些孩子們應該能逐漸改變他。」久遠以前他曾經看過冰牙族精靈快樂的笑容許久之後他希望不管是哪一族的孩子都能擁有。

「我想……黑暗氣息的事情黎沚應該會解決。」看著酒杯中的倒影洛安搖搖頭:「詛咒已經讓黑山君處理掉了我想他應該會想辦法將黑暗氣息消除我先前反對他回來參與這場戰爭……他已經受過太多傷害雖然他自己不記得了但是那種拼命想要為誰做事情的個性還是沒改讓我有點擔心。」

曾經在羽族而現在在翼族時間的轉變讓他們這些活了很久的人都不忍回顧。

「失去了身為天將的族長羽族似乎已經找到了新的族長人選顯然他們也不想讓黎沚再回去那個地方隱瞞他的身份、更改他的姓名將他以往的一切全都抹滅。」

「回去了就會想起來。」洛安無奈地將杯中的酒一仰而盡:「從最久遠的時間開始生在冰山上的、風中的、雲中的不同的時間喪失了不同的東西每次都是在原世界所生如果可以我也不希望他再回去了光羽族族長的事情就足以讓他受到打擊了所以我認為現在的生活對他比較好。」

同樣對於時間有著無限感觸賽塔無言地認同了對方的說法。

雖不是最好的方法但是現在的生活其實並不會太差。

搖著最後一個空酒瓶洛安往後一躺直接躺在粗壯的樹幹上:「那麼麻煩精靈閣下在可以回去之後喚醒我嗎?」

轉過頭精靈看見的是一群全掛倒的人。

四周有著不同的動物靠過來分食著未完的食物。

瀑潭的水聲依舊規律風在他臉上拂動著大氣精靈散出笑聲。

「……所以又是要我一個人整理環境了嗎?」

然後他飲去最後的那杯酒。

醫療班的煩惱

「所以我說你讓我試試看嘛!」

跟在最近被調回來的左右手甲的後面大戰後才方復原的黑袍抓著對方的藍袍拉人不成反而幾乎被拖著走。

「如果用你的方法我打賭不用半天琳婗西娜雅就會過來砍死我。」看了掛在後面根本不像黑袍的人提爾很快就否決了他的意見。

「可是如果可以的話亞就得救了喔。」眨巴著眼睛某黑袍用著散天然光害的無辜表情看著高高在上的魁梧鳳凰族。

「我警告你不要拿我對漂亮東西沒輒的弱點勐攻。」咬定他不會把他踹走就這樣掛著是吧提爾暗暗想著遲早有一天他會讓這個黑袍後悔莫及。

最近洛安不知道跑到哪去鎮壓的仙氣少了一人之後他還得臨時從別的地方找來人手幫忙要知道得找個擁有仙氣的仙人或飛仙有多難!

先這類人都是隱居、不問世事、最好消失在空氣當中與大地同化、得道成仙或成佛的為多沒門路還真的找不太到。

還好軒霓提供了幾個她認識的飛仙名單才稍微解決自己差點被精力壓榨致死的危機。

不過飛仙的仙氣始終不及仙人高琳婗西娜雅也緊急在找人了不過也害他們勐然蹦出多餘的麻煩。

「你讓我試看看吧我總覺得我好像可以淨化掉黑暗氣息所以你就大方一點把亞身上的黑暗氣息都過到我身上讓我試看看吧。」拿出完全沒有保障的保證黎沚討好地笑著:「反正試試又不吃虧……」

「如果出問題的話黑暗氣息就直接把你給啃了連移回去都來不及現在我們有仙氣可以鎮壓我寧願等到找出方法後再實行這場戰爭很多人或多或少都被黑暗氣息影響連夏碎也是不是隨便轉移就可以解決問題的我們需要找出最佳、而且能夠完全去除的方法。」轉過頭提爾一把提著某黑袍的領子把他從地面上提起來面對自己:「而且轉移黑暗氣息必須要花費很強的力量你覺得我會答應這種方法嗎!」

「所以我說——」

正想辯駁的人被突然而來的淒厲聲響打斷。

抓著的人跟被抓著的人同時轉過頭去看見一個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傷患用像是在逃命的度往外衝。

被巨大的聲音驚擾附近工作室裡的治療士紛紛探出頭疑惑地看著已經變成一小點的背影。

「越見怎麼……」看見有人跟著後面走出來提爾直接詢問:「有人從你的牢房逃脫成功?」所以用受創深重的悲呼表現他越獄勝利的喜悅?

「哼哼……我怎麼可能讓他跑到外面去?那人又不是會敲牆的黑袍。」盯著被提爾抓著、有過不良記錄的某黑袍只不過是路過的治療士冷笑了幾聲:「九瀾剛剛是不是有回來?我聽到那個人一邊跑一邊尖叫說他的肺不見了他的器官被坑了什麼的……」通常這類東西會不見的話應是某個醫療班左右手乙來繞過一圈了。

「唉琳婗西娜雅又要罵人了之前才說過不要再害醫療班負面新聞增加了。」有人指著他說「有變態」就已經很慘了還多一個偷器官的醫療班遲早有一天會變成黑心交換魔窟……真是太沒有禮貌了他不過只是喜歡漂亮的東西偶爾會忍不住多摸兩把而已。

「所以我剛剛啟動了追捕法術去抓那個人抓回來先下手為強讓他失去記憶接著不見的東西補回去就好了。」聽見原本遠去的慘叫聲逐漸被拉回來治療士朝他們揮揮手:「放心我會辦得很乾淨。」

……就是辦得太乾淨才可怕。

看著遠去的同僚提爾開始覺得明明就是兄弟為什麼他們個性會這麼不同人家月見可是和藹可親又平易近人說。

「提爾我脖子開始痛了。」勾住往後勒的衣服黎沚抗議地抓住後領的那隻手。

隨便把人往地上一拋提爾繼續往前走:「不管怎樣我都不可能會答應你去幹傻事的省省吧!當心我在地下放陷阱讓你連靠近都沒辦法。」

「讓我幫忙啦——」

「我感覺好像又生事情了。」

琳婗西娜雅看著外頭突然有感醫療班的負面訊息應該又多了一樁。

「反正妳家醫療班又不是第一次出事情了沒有炸掉應該就要偷笑了吧。」搖著手上的飲料罐一起在室內密謀……不是談論事情的某資深黑袍光頭這樣說著:「妳應該把左右手換了你家月見明明是很不錯的能力者耶。」

鳳凰族的領轉頭看著眼前的導師「不過九瀾跟提爾的能力還在他之上月見只有控制黑暗氣息的特別專長其他方面就跟普通的治療士差不多如果他能有越那兩個傢伙的力量我早就把那兩個只會增加負面訊息的東西用砸的丟出醫療班了。」一個偷器官、一個是變態她這鳳凰族的領早就被人家拿來當笑話看了。

不過能力會證明一切。

早期看不起她左右手的人現在都笑不出來就是。

「算了回到正題吧我在古代文獻上看過光精靈那邊似乎有一些抵抗黑暗氣息的藥物擅長藥物的古代精靈似乎有某些方法能有效地戰勝黑暗。」不想去思考那兩個人又做了什麼琳婗西娜雅揉著痛的額際回到他們剛剛的話題:「不過光精靈也就是古老的白精靈分支現在幾乎已經絕跡了。」

「據說先前他們曾經有使者前往神族並非如我們想像中那般完全滅絕。」在席的另一名紫袍、同時也是教職者的人澹澹地說著:「這不過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或許鳳凰族能夠派遣使者前往神族我想對方應該不會刁難我們才是。」

「唔……拜託賽塔前往詢問看看好了他也是古代的精靈一員只不過是在大遷移時候斷了聯絡我想應該比我們更容易探得訊息。」琳婗西娜雅無奈的嘆了口氣「另外也只好繼續調查各族的醫書說不定還會有什麼線索。」

「我會到原世界的羽族借取書籍調查。」紫袍這樣看著席間的其他人:「聽說久違之前曾經有人從暗地帶回來不少醫書那些書或許有些頭緒。」

「麻煩你了荒神。」看著身為翼族的紫袍琳婗西娜雅覺得這次真的很麻煩對鬼族的戰爭打完了醫療班的戰爭現在才開始打。

敲著桌子光頭刺青的黑袍看著桌面上的玻璃杯:「學校這方面可能也很麻煩我們班有些小鬼冒出頭來反對妖師什麼的……導師不能主動修理學生還很麻煩……」

七里荒神轉頭看著坐在隔壁的導師:「……會死的學生們。」

「唉多死兩次才會乖啊現在的學生真是難對付的你看每年來找我單挑的一屆比一屆多就知道有多麻煩了。」聳聳肩黑光頭向同僚表示自己的無奈。

「……我沒遇過。」他想會前來找眼前這人單挑是因為這人本身也有問題吧?

「唉你真不受學生歡迎。」

轉頭看著工作室外面的風景琳婗西娜雅突然覺得當初沒有進去那個學校是一件好事。

真是亂七八糟的地方!

女孩們的故事

白色細紋的水晶花朵豎立在花瓶當中。

大戰之後某王子派人送來的這高昂花束被供在房間小櫃上平常就少有人來訪的病房此時除了澹澹的花香之外還有個完全突兀的味道。

身為目前正在長期使用房間的傷患莉莉亞看著手上的白色飯糰然後再轉頭過去看最近經常沒事就會提著一籃飯糰從外面冒出來的人「你會不會太閒了一點?本小姐不缺人沒事過來吃午餐。」

幾乎半隱形在空氣中的人瞄了她一眼毫無反應的繼續啃著自己手上據說是限量的玉子飯糰「沒吃飯才會火氣大。」

幾乎想把手上的東西砸到眼前這跟校工沒兩樣的傢伙頭上莉莉亞一如往常忿忿地用力咬掉半個飯糰裡面塞著一坨不知道是啥鬼的黑色東西不過無法否認的是這樣隱形的偽校工還蠻會選擇食物的每次帶來的飯糰有著不同口味但是都很好吃。

「那個……千冬歲他哥現在有好一點嗎?」吃了一下之後氣氛實在是太過於沉悶莉莉亞別開頭小聲地開口問道。

第一天時候飯糰狂走進來說他是陪人來探病的不過不好意思打擾人家兄弟交流所以只好來認識的病人房間裡面吃東西。

第二天開始他偶爾就會聊些別的話題不過大多很無聊。

莉莉亞詢問過這個房間的治療士她說那個紫袍傷得非常嚴重所以是由特別的治療士做醫療目前稍有起色。

瞄了床上的女孩一眼萊恩緩緩回應:「昨天回去時候歲很高興地說他跟他哥聊上了兩三句話也問到對方喜歡什麼樣子的食物估計今天回去應該會說更多吧。」不過根據他聽到的也不過就是聊了「今天天氣很好」、「學校沒事情」、「你喜歡吃什麼」這樣的話題而且還重複講了好幾次。

他的搭檔之前那種英明神武的囂張態度一去不復返了。

萊恩深深覺得再過不久某個人的戀兄癖應該會更上一層樓。

「喔。」話題中斷莉莉亞繼續啃著自己的午餐。

盯著女孩的面孔看之前嚴重的傷害已經被治癒了七八分了只剩一些可怕的痕跡還稍微布在上面。

萊恩知道大多這個年紀的女孩多少都會化妝他想如果弄個粉什麼的上去那些痕跡應該也看不太清楚了。

不過他沒有開口因為之前說錯話才被女孩用飯糰砸過。

為了飯糰的生命安全以及至高無上的存在價值他決定還是少說話比較好。

用過午餐之後萊恩把四周給整理好拎著空盒子打過招呼後便往外晃開。

「等等。」喊住對方之後莉莉亞自己也稍微愣了一下然後連忙轉頭去抽了根花瓶裡的花遮掩臉上的不自在「這個聽說是很貴的藥材給你吧吃你那麼多次的飯糰等出院之後換我請客不然會被別人笑說本大小姐連回禮都不會。」

接過水晶花朵萊恩看了她一眼。

「妳喜歡吃酸的對吧?」

「啊?」沒預料到對方會突然蹦出這一句莉莉亞整個人完全不知道怎樣接話。

「飯糰幾乎都挑有梅子的吃。」抬了抬手上的空盒子萊恩對著女孩說出近日觀察心得。

「我、我哪有!」她只是下意識挑比較對口味的吃吧!

「……妳跟孕婦喜歡的口味很搭……」

一個枕頭直接飛過去力道大到把還未說完話的某白袍砸到走廊外面。

「萊恩史凱爾你給我死出去啦!」

「萊恩有來過喔?」

下午之後第二個訪客加第三個訪客一起踏進來病房「喵喵好像有看到萊恩剛剛在附近逛。」提著探病的水果加點心開朗的某藍袍愉快地直接蹦坐在病床邊。

「不知道!」轉開頭莉莉亞冷哼了聲。

「最近好像蠻多人都在醫療班總部進進出出的。」深深覺得這裡的人數突然增漲幾倍庚走過病房的另外一端拉開了窗簾順便開了窗微風立即從敞開的視窗吹拂了進來。

「喵喵覺得醫療班還是人少一點比較好喵喵不喜歡這麼多人這樣代表受傷的人很多。」自動在床鋪邊開啟帶來的提籃喵喵咧著燦爛的笑容將盒子遞過去:「這是喵喵自己做的喔。」

看著眼前的笑臉就算是莉莉亞也不好意思打斷對方愉快的心情只好拿過點心慢慢吃。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自從開始休養治療之後吃東西的機率變大了?

莉莉亞開始對自己只進不出的體重感到憂心。

「唉唉妳們幾位只來這邊都不來找我玩大姊姊真難過啊。」

就在莉莉亞正想偷看小腹肉時腦袋上勐地給人一壓憑空出現的白皙手臂直接壓在她的頭頂上完全不將她當作是還在休養的傷患一點客氣的意思也沒有。

「妳、妳是從哪裡冒——」

把底下的人繼續往下壓奴勒麗無視於對方的掙扎很愉快地朝喵喵兩人拋個一記飛吻:「哈囉兩位大美女小美女。」

「奴勒麗——妳怎麼會在醫療班?」睜大碧綠色的眼睛喵喵偏著頭疑惑地眨了眨眼。

「喵喵——妳好可愛喔!」某惡魔撲過去抓著白白的臉頰當作麵團般左右搓揉。

「夠了別男女通吃。」嘆了口氣庚按住了不回話反騷擾的惡魔肩膀。

「庚也是大美女啊。」勾起邪惡的笑容奴勒麗直接搭在她的肩膀上:「好吧我只是剛好路過而已他們為了大量的武士感染黑暗氣息的事情傷透腦筋所以找我協助。」

「惡魔有辦法處理嗎?」喵喵連忙拉著她。

「我只能拔掉一點點喔要全部除儘可能要大魔王等級才行所以我晚一點要回去脅迫……是麻煩我認識的魔王看看能不能提供點什麼幫助或者是意見。」看見自動送上門的小姑娘奴勒麗心花怒放地直接抱住然後搓搓白白軟軟的臉:「畢竟惡魔和妖怪比較類似鬼族嘛說不定我們才是黑暗氣息的剋星喔。」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太好了。」用崇拜的目光看著眼前可能是救星的惡魔喵喵露出個可愛的笑容。

「衝著喵喵妳我會努力幫忙的。」好可愛啊純真無瑕真是殺死惡魔的一把刀好想就這樣直接帶到惡魔界去……不過想想可能會跟整個鳳凰族為敵還是看看就好。

「……鳳凰族居然也委託惡魔真是墮落了。」看著眼前不是正規種族的惡魔莉莉亞冷哼了聲。

「妖精族還不是也跟惡魔溷在一起了嗎別介意這種小事情嘛大家要互相幫助才有意思。」搖著黑色的尾巴奴勒麗騰過手扯了一下床上傷患的臉嘿嘿的勾起撫媚的邪惡笑容:「大姊姊知道妳是彆扭的小孩惡魔最喜歡妳們這種說話不誠懇的孩子了下次沒搭檔的話可以考慮來找我喔我正好也缺搭檔。」

「我、我才不缺搭檔!」用力地抹了一下剛剛被摸的地方莉莉亞紅著臉大喊。

「那真是太好了莉莉亞每次都一個人出任務奴勒麗也是這樣剛好兩人可以配合成為搭檔。」拍著手喵喵快樂地抱住床上人的臂膀:「而且莉莉亞想要當黑袍的話可以跟奴勒麗學到很多東西喔。」

「我、我才不缺——」

「這樣應該也不錯畢竟當黑袍的搭檔能學到的事情遠遠過一般袍級妳可要好好珍惜這個機會。」庚微笑地看著學妹這樣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加油喔。」

這些人是會不會聽人說話啊!

莉莉亞差點沒原地氣爆一轉頭就看見挑起騷亂的惡魔嘿嘿嘿地朝她竊笑。

「那就這樣決定啦搭檔。」魔爪伸過來在她頭上搔了搔爪子的主人露出邪惡的微笑。

可不可以就這樣別出院呢?

那一秒莉莉亞是如此認真的考慮。

「果然是妳們。」

就在房間裡聲響稍微過大時候也將附近的人給吸引過來「我說下次妳們要鬧之前先關上房門吧走廊上可是聽得很清楚喔。」在門板邊叩了叩兩下剛好陪某人來的歐蘿妲無奈地看著房間裡幾個人說著:「小心會被其他治療士趕出去喔。」

「不小心太大聲了。」喵喵捂著嘴巴然後看見歐蘿妲身後兩個人又立即放下:「啊妳們怎麼在這邊?」

站在歐蘿妲身後的菲西兒向所有人熱情地揮揮手後面的短髮同伴則是默默地點了頭「好巧喔我跟登麗回來複診的雖然登麗一直說沒事了不過上次她被鬼族的兵器傷到治療士一直說要按時回來複診呢所以我就將她拖來囉。」

「喔登麗要按時回來複診喔不然妳會被轉到越見的工作區。」很熟悉這裡流程的喵喵對眼前的女性提出忠告。

「嗯謝謝。」雖然不知道那個越見是誰不過登麗還是禮貌性地道了謝。

「我剛好碰見她們準備聊一點雪國方面的事情。」露出「那裡可能有商機」這樣表情的歐蘿妲勾了抹微笑然後聳聳肩:「反正我還得在這邊待上一下子當作打時間了。」

「哪、哪既然來了喵喵有做點心喔大家一起坐下來吃。」捧著裝滿甜點的盒子喵喵對著其實不算太熟的兩名友校學生綻出大大的友善笑容。

看了自家搭檔一下得到肯之後菲西兒快快樂樂地進了病房後面的人則是盡責地關上門「妳們在慶祝什麼嗎?剛剛好熱鬧的樣子。」

看著一室的女孩庚不知道從哪邊拿了些椅子幾個人剛好圍著病床坐滿。

被包圍在中間的莉莉亞一臉尷尬也下床坐到旁邊去整張床鋪就這樣變成擺點心的地方。

「本來沒有的現在要慶祝莉莉亞跟奴勒麗變成搭檔。」喵喵抱著旁邊女孩的手無視於對方臉上寫滿了「根本沒這回事」的表情很愉悅地告訴新來的三個人。

「是啊真該慶祝終於有人敢當我的搭檔了。」按著豐滿的胸口奴勒麗做出感動的表情。

轉過頭去看著聽說是資優生的某妖精歐蘿妲對莉莉亞露出了「妳請保重」的眼神。全世界都知道當惡魔的搭檔會很慘真有勇氣。

「黑袍搭檔啊……這讓我想起來當初和登麗搭檔時候的樣子好懷念。」露出羨慕的表情菲西兒看著面孔稍微有點毀損而正在復原的女孩親切地握了握她的手:「在我們之後的人也一樣開始有了夥伴祝福奇歐的妖精與惡魔能夠完成各種任務永遠彼此相信。」

「菲西兒以前跟登麗是怎麼組成搭檔的?」喵喵眨著眼好奇地盯著眼前的兩名雪妖精問著:「我和庚庚最近也變成搭檔了喔——」

「我記得是幾年前的事情因為登麗很冷漠所以我偷偷注意她很久了總覺得登麗好強又很厲害讀書還有學問都比任何人還要努力認真因此我一直想要跟她做搭檔。就在登麗某一年生日的時候我就厚臉皮送了她禮物問她缺不缺搭檔……於是我們就這樣變成搭檔了。」轉過頭看著還是很冷漠的朋友菲西兒笑嘻嘻地說著:「很無聊的過程對吧。」

「才不會這樣好棒喔。」喵喵露出笑容看著旁邊的朋友:「喵喵本來也沒有搭檔因為醫療班跟袍級不太一樣喔然後庚庚說她雖然沒有袍級不過在喵喵工作時候保護喵喵和出任務還是可以辦到的所以我們也變成搭檔了。」

坐在旁邊的庚咳了一聲拍了一下女孩的頭。

「不過為什麼庚小姐沒有去考袍級?」在大競技賽時對於這位女性印象很深刻的登麗看著她提出自己的疑問。

「嗯……應該說我比較懶惰吧加入公會之後有很多事情都無法隨心所欲所以就放棄袍級囉。」微笑著回應庚毫不隱瞞地告訴眼前的妖精:「而且我也只偏好蛇眼被選為繼承人之一後我便專心這領域了袍級對我來說就不太重要。」

「原來如此。」點點頭登麗不再繼續詢問。

「是說那個蛇眼好厲害我記得傳說中蛇眼繼承者很少呢就連學習都很難沒想到庚是人類卻有這種厲害的潛質。」很認真地稱讚對方菲西兒大方地說著。

「嗯……當導師找上門時我也很訝異呢因為聽說那位冰炎的殿下也曾經前往學習不過導師好像告訴他與其學蛇眼還不如去學獸眼他瞪起人實在是太恐怖了簡直是把對手給嚇住而不是勾住。」想起這些事情庚淺淺地笑了一下。

「啊庚庚怎麼沒有說過這些事情原來學長也有去學過喔。」咬著點心喵喵立即小小的抗議了一下:「還有嗎?人家還想聽聽學長的事情。」

「嗯……就是導師告訴他訣竅之後經過了幾次實戰現對手都是嚇到不是被控制住之後導師就告訴他說他實在是不適合學蛇眼所以妳最愛的學長應該算是我半個師弟不過是無法練成的那種。」摸摸喵喵的頭庚把剩下的料順便爆完。

「哇……可是學長常常在瞪漾漾耶這樣說起來漾漾好厲害居然沒有被嚇住。」撐著白色的床鋪喵喵晃著腳在腦袋想起她思慕的物件常常在瞪她朋友的樣子「希望學長可以快點回到這邊來。」

「關於這件事情已經有很多人在想辦法了一定很快就能解決了。」歐蘿妲澹澹地說道暗暗在心中也嘆了口氣。

有些事情他們無法幫忙也只能這樣看著。

「不說這種喪氣事了……話說回來那個叫做萊恩的小朋友最近好像常常來找妳喔莉莉亞。」話題一轉奴勒麗露出笑容一手搭在她的搭檔肩上。

沒想到迎面突然打來大浪莉莉亞直接愣住了:「才、才沒有……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啊臉紅了。」戳著女孩的臉惟恐天下不亂的惡魔竊取了對方急於遮蓋的心聲:「不用那麼害羞啦又沒說什麼別緊張、別緊張。」

「我才沒緊張!」霍地站起身莉莉亞看見了一堆人目光全部放在她身上。

她被陷害了!

「喔——難怪萊恩最近常來問喵喵女生會喜歡什麼口味的飯糰。」

一直以為他是要嘗試新口味所以沒有察覺不對的喵喵拍了一下手想起來自己還提供很多意見給他呢。

「那跟我沒關係。」莉莉亞連忙撇清的搖頭。

「真是美好的季節。」看著窗戶外面庚感嘆著自己好像年紀也不小了青春真是無限好。

「就說跟我沒關係了只師他自己說等人很無聊才跑來找我吃午餐的!」對他們不過就是最近常常在一起吃午餐什麼事情也沒有嘛!

驀然想起之前哭的時候那傢伙也給自己飯糰莉莉亞整個臉跟著紅了起來:「我先說只是他帶的東西還蠻好吃的所以我才跟他一起吃飯糰跟妳們想的那些事情完全沒關係。」

「喔可是我們什麼都沒想。」歐蘿妲涼涼地戳了她一刀。

「是說萊恩其實比較喜歡風景好的地方聽說氣氛佳飯糰會更美味所以他常常去白園吃飯莉莉亞如果下次要找他吃午餐可以到那邊喔。」身為好友一號的喵喵很認真地提供最佳午餐地點。

「白園?那裡倒是蠻漂亮的……等等!我認同個什麼啊!」不過就是吃幾次飯而已而且那種根本不知道是什麼的消失種族……也只是綁起頭髮稍微好看一點根本沒有什麼特別的吧!

很用力地在心中先替自己洗腦過一遍莉莉亞立刻跳開一臉邪惡的惡魔旁邊。

太危險了!她居然忘記惡魔會竊聽別人的心聲還是會亂聽的那種如果以後要搭檔她真的必須非常小心。

不對她根本沒有同意要跟她搭檔啊!

「哇好棒喔……」菲西兒眨著漂亮的眼睛看她「雖然我們等等就要回去了不過還是祝福妳一切都能夠順利喔。」

這些人全都想歪了!

莉莉亞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雪國妖精很可悲的現這個事實。

就在一切都是跳到黃河洗不清的時候給她最後一擊的事情也跟著生了。

活像鬼故事中一定會出現的場景就在眾人停下嬉鬧的當晌病房的門同時出了奇異的聲音還幽幽地開啟。

所有人都轉頭看向那個地方。

空無一物的地方緩緩浮現出一個人而且還是剛剛才被拿來談論過的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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