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忘記問了……這個花可以拿去做飯糰嗎?」拿著跟櫃子上擺著一樣的水晶花在醫療班總部熘達一圈之後終於想起這件大事的消失人種從門後面出現身影無視於房間裡全都盯著他看的女生慢慢地問著。
聲音不大但是也已經不小了。
奴勒麗看著男孩手上那朵花然後再轉頭看著女孩旁邊櫃子上那束花。
「喔——原來如此。」
那一秒莉莉亞?辛德森有種她再怎樣解釋都全然無用的感覺。
「妳們一群人在這裡幹什麼?」現所有人都盯著自己看生平沒被那麼多目光盯著的萊恩也感覺到不對勁了尤其是惡魔臉上還有抹明顯到不行的詭異笑容。
看起來他進入房間的時機似乎不對。
「聊天。」滿房間的女孩只回答他這兩個字。
然後就在萊恩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今天第二顆枕頭直接砸上他的腦袋。
「萊恩史凱爾你給我死出去啦!」
於是在那天之後流傳在女孩們當中的故事又多了一條。
即使故事主人打死都不承認。
搭檔
女孩的聲音隨著開啟門之後傳了出來他低頭往下看不意外地看見了仰著頭露出疑惑表情看他的小臉「哪主人現在不在小亭正在家裡等他回來暫時不能有人進來。」
「啊我沒有要進去這是給妳的食物。」提著食盒幾乎每天都會繞過來紫館附近的阿斯利安一如往常一般微笑地說。
「呀——」接過大大的盒子目前正在固守主人房間的小亭出歡呼聲。
雖然知道詛咒體不用吃食不過曾聽學弟說過這個詛咒體有點異常的阿斯利安勾出微笑在回到紫館之後便經常送點東西過來給她。
被禁止進入醫療班的重症室一個人在這裡不曾離開半步他不知道詛咒體會不會有孤單這種感覺想著有空時候帶點東西過來或許可以分散點她的注意力。
「啊謝謝。」抱著食盒小亭恭恭敬敬地道了謝足見她的主人給予的教育之良好。然後女孩轉回房間拿出昨天吃空的盒子:「這個要還給阿利的謝謝。」
接過空盒子趁著空檔他蹲下來摸摸女孩的頭:「在家裡要乖乖的喔明天我再帶點心給妳。」
「小亭很乖明天也會很乖。」露出滿足的笑容任由對方碰觸的詛咒體就像同年紀的女孩一樣點了點頭然後才回到房間裡面:「阿利拜拜。」
房門在他面前被關上。
在受傷之後目前有一段時間必須配合調養的阿斯利安勾了勾笑然後才轉身繞過長廊走回屬於自己的房間。
遠遠就看見有人站在自己房門前面而且還是動作愚蠢的抱著水晶花束。
「哪尊貴的王子殿下今天您身邊的僕人怎麼沒有跟隨而來?」笑笑地走上前去阿斯利安無視於對方勐然皺起的兇惡表情自行開啟了房間的門要讓他先進去。
「我只是來看一下。」硬是把花丟給對方原本就不打算進去的休狄冷冷地哼了一聲轉身裝要離開。
「嫌我的地方不好嗎?連進來都不想進來這樣下次就別說狩人一族不懂待客之道囉。」抱著花束阿斯利安還是彎著笑意「那算了下次見。」說完他便自行踏入房間正打算關上門時候原本站在外面的人便卡了進來。
「……真是寒酸的房間。」走入之後休狄張望著和室怎樣看都覺得這房間還不如他住所的一個小隔間。
「抱歉哪我東西就是少不過茶水至少還有的。」將花放在旁邊的櫃上阿斯利安轉入小廚房準備了些茶點和茶水放任那隻跟進來的黑袍在自己房間裡面走來走去。
打量著感覺很狹小的空間休狄注意到這裡東西真的很少房間裡面只有收摺好的床鋪而外面只有隨手丟著幾本書籍和一臺筆記型電腦其餘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連裝飾的晶石還是符咒物都沒有。
他想可能是收在另一個看不見的地方。
整個房間裡面硬要說最多的應該是探病的東西就像他拿來的花束一樣水果、點心、花、書、藥物和有的沒有的一些大小東西佔了外廳大部分的空間光看就能知道這房間的主人有多受朋友歡迎。
那一大堆東西全都給堆放在角落而休狄看著看著也跟著挑起眉。
「王子殿下你打算一直站在那邊清算禮物嗎?我還沒全看完如果您願意幫我開張清單我會更感謝你。」端著托盤出來時阿斯利安看見的就是有個人用詭異的表情瞪著別人探病禮物這畫面。
「……哼。」甩開頭休狄直接砰的一聲在矮桌前坐下「你的眼睛……」
「啊已經差不多習慣了這幾天我都去找戴洛練習沒什麼問題了。」下意識地按著已經無法再視物的眼上阿斯利安回答了對方:「即使少了眼睛大戰時我仍然有幫上你的忙喔所以你不用太擔心。」
「大戰……」皺起眉休狄勐地收緊了拳頭語氣也突然倍增惡劣「如果你下次再拿性命來做這種事情……」
「放心我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邊。」澹澹的帶過一句阿斯利安捧起了茶杯暖意立即蔓延在手掌上。
瞅著眼前的紫袍看了半晌似乎想到什麼事情休狄臉色變了變音量也突然減少了些:「你……真的不再做我的搭檔現在你狀況變得這麼差會讓戴洛綁手綁腳吧?」
眼前的少年曾經跟在自己旁邊雖然時間短暫但是卻是他所遇見的人當中最優秀的一個。
那短暫的時間裡休狄原本以為這次真的可以找到一個適合的人選了。
但是很快的他們卻拆夥了就如同其他曾經來找過他當搭檔的人一樣只是阿斯利安是維持時間最久的那一個。
「如果你無法珍惜他人……不任何一種生命我永遠不會再當你的搭檔。」閉了閉眼睛那一瞬間他看見的是最後一次那個任務中失去性命的無辜種族阿斯利安斂起笑意這樣告訴他:「是的永遠都不會。」
巨大的聲響直接透過門板傳了出來。
正打算利用任務閒空時間來找自家弟弟的戴洛一站在門前聽到的就是這樣的聲音。
「阿利!」勐然開啟門之後他看見的是一張完全粉碎的桌子和站在桌前怒氣騰騰的王子而房間的主人一點驚嚇的樣子也沒有還坐在原地緩緩地放低手上的杯子。
撂下這樣一句話之後休狄忿忿地踏出房間連一旁還滿頭霧水的戴洛也不予理會。
看著氣沖沖的黑袍消失在走廊的另外一端戴洛才提著東西踏進了房間:「你先還是休狄先的?」
「通常都不是我先的。」聳聳肩阿斯利安將手上的杯子拋到那堆桌子的碎粉末上幾乎在杯子落下的一瞬間連同粉末全都在眨眼間消失「這下子又要跟賽塔告知公用物毀損了……」這可是宿舍配給的桌子看來他得去重新買一張回來了。
「你明明知道休狄脾氣很差就不要常常惹惱他了。」戴洛在旁邊坐下無奈地看著自家似乎無害但是性子其實也蠻激烈的兄弟。
「我不是故意的……抱歉可能我最近心情也不是很好。」嘆了口氣阿斯利安無力地垂下肩膀然後立即抬起頭「你帶了客人嗎?」
「啊我差點忘記了。」連忙重新去開了門戴洛一臉抱歉地看著剛剛跟著自己回來然後直接被遺忘在外面的人「不好意思剛剛一團溷亂——」
「沒關係請不用介意。」跟在後面進來的尼羅朝著房間主人行了禮:「打擾了。」
「咦難得看見你到這來有事嗎?」直接站起身阿斯利安看著眼前平常無事不會出來晃盪的狼人。
「我剛剛在路上遇到的因為買了很多原世界的土產問他是不是有空就一起帶人過來了。」露出大大的微笑戴洛拿起剛剛那包東西一開啟裡面全部都是手工餡餅。
「那我去泡茶剛剛泡的全打壞了……不介意沒桌子吧?」一邊說著阿斯利安一邊往小廚房去找備用的茶具還好探病的人多茶葉倒是很充裕。
推著狼人到隨便一個空處坐下戴洛盯著眼前同樣問題很大的人看:「對了為什麼你會站在黑館附近呆?伯爵出門了嗎?」他記得這個管家向來很少在外閒蕩一開始還以為他在附近有事情詢問之後才確定他是真的站在那邊呆。
「沒有我想應該是我自己的問題。」端正地坐在和室地板上尼羅罕見地嘆了口氣:「或許我還不夠資格擔任管家這一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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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尼羅不適合那我想應該就沒有人適合了吧。」從廚房探出來阿斯利安端著木盤子走出來:「生什麼事情嗎?」
「先吃點東西心情會比較好。」把餡餅分放在內附小紙盤裡面戴洛遞給眼前一臉沮喪的尼羅。
規規矩矩地吃了幾口餡餅後尼羅放下盤子:「是這樣的……因為對鬼族一戰之後主人似乎有點怪怪的結果今天突然詢問我說是要讓我當他的搭檔。」
他們不早就是搭檔了嗎?
疑惑地跟自家兄長對看一眼後者聳肩表示不曉得阿斯利安只好開口誘導詢問:「那很好啊我一直覺得你沒合作得很恰當你只是差去考一個袍級身份而已。」
「不我認為與主人有著相等的身份是不恰當的一直以來身為管家協助主人是我的本分但是如果因為這樣就變成搭檔我認為太過逾矩了而且與身份不符。況且一個夜行人種與狼人合作成為搭檔的話主人是會被同族人笑話的。」很認真地皺起眉打從心底覺得兩人完全不能成為搭檔的尼羅這樣告訴另外兩人。
「……嗯我猜你應該也把這些話都告訴伯爵了?」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的阿斯利安看著坐在旁邊的人。
「是的。」為了主人好他必須拒絕成為搭檔這件事情。
「那伯爵說什麼?」
一提到這個尼羅眼神就黯澹了下來「主人說這樣他不需要我了要我滾出去。」
所以管家會站在外面呆的謎底揭曉。
完全知道是怎麼回事的戴洛無言地拍拍他的肩膀替他打氣:「你放心啦伯爵那個人嘴巴講的跟行為常常不太一樣要不你先跟我回狩人一族那邊住上一陣子等到伯爵心情好一點再……唔——」
直接一把將自家兄長的頭推開阿斯利安勾起完美的微笑:「我看你先在紫館待著吧這裡離黑館也不會太遠說不定等等伯爵就找你了。」還回去狩人一族咧!是要直接讓這對主僕永不相見了是嗎?
「不這樣太麻煩您們了我會到附近找個旅館住下順便散心……」雖然很喪氣但依舊會把事情規劃好的尼羅告訴眼前兩個人。
他打算住在旅館過陣子確定伯爵真的不需要他的時候他才會離開。
「這樣也好當作渡假吧。」
把狼人送離紫館之後阿斯利安與戴洛並肩站在外頭。
「對了我打算將你送回狩人一族暫時住一段時間。」終於想起來自己另外一件正事的戴洛正色道。
「不用了我在這裡可以照顧自己……」
「阿利別跟我辯我是你兄長你確定你能瞞得了我多少事情?」看著已經失去光芒的右眼戴洛心中又開始難過了起來:「你來找我練習時候用了輔佐法術所以才看起來很正常別讓我擔心了至少先回去一趟父親跟母親很擔心你。」
抿著唇阿斯利安微微皺起眉頭:「你跟他們說了?」
「不用說他們也知道你跟冰炎的殿下闖進鬼王塚的事情幾乎所有人都曉得了下次不要這麼莽撞。」拉起他的手在掌心用力一拍算是當作懲罰戴洛無奈地說著:「你挑幾天回去走走我陪你一起回去時間我都空出來了。」
正打算說點什麼時候阿斯利安停下動作轉過頭看見剛好也從紫館出來的人。
「你們兩位站在這裡做什麼?」剛好進去找紫袍算帳的夏卡斯停下腳步看著他們:「最近有大型任務喔那些鬼族跑來跑去造成很多麻煩有興趣可以跟我聯絡價錢都還蠻優的。」
「我暫時不接任務了要跟阿利回鄉一趟。」直接打斷自家兄弟未說出口的話戴洛露出笑容:「不好意思不過我可以推薦幾位給你應該會很有幫助。」
瞄了兩個人一眼夏卡斯明白地點點頭:「回鄉一趟也好休息好才可以繼續往前走有幫得上忙的地方可以跟我說一聲不過不能貸款謝謝。」
「難怪冰炎殿下會說你是錢鬼——」
幾個聲響很快又打斷了未竟的話題。
明明還是白天三個人附近突然冒出了一堆蝙蝠吱吱地亂叫著。
因為常常見到這種場面所以完全沒被驚嚇到的三個人甚至還可以預知接下來兩秒後應該會有個掀開黑色斗篷然後衝出來的吸血鬼。
然後完全如他們所料不久之前才被談論過的夜行人種凌空踏了出來。
「喔喔難得看到伯爵大人白天到處晃盪改了興趣想在白天散步了嗎?」一看到出現的人夏卡斯皮皮的打了招呼。
完全沒心情跟他瞎扯的蘭德爾沉著一張臉看向一旁的兄弟檔:「尼羅呢?我追蹤到他的氣息消失在這附近。」
會消失在附近是因為用了移送陣。
暗暗地想著阿斯利安露出了微笑:「沒看見呢尼羅不是都在黑館嗎?」
「阿利你說……唔……」為人兄長的人被送了一柺子痛得暫時說不出話來。
沒時間理會戴洛的異狀蘭德爾悶著張臉冷冷地說:「罵他兩句人就不見了。」一開始還看見他在黑館外面不過就是轉頭去拿本書一恍神就沒看到人影他原本以為那隻管家會自己乖乖的回來認錯可是等了兩個多鐘頭就是沒有看見有人回來的跡象感覺到不對勁的他才會匆匆忙忙讓蝙蝠出來追蹤氣息結果一到紫館附近就斷了。
當下蘭德爾突然驚覺尼羅該不會遇到什麼事情了吧?
雖然學院裡面應該不會有鬼族但是卻常常會有人神秘地消失在學院的一角必須要人去救援。想到這裡蘭德爾也不自覺地有點擔心起來了。
「奇怪尼羅不太像是被罵兩句就會不見的人你們吵架了嗎?」用著疑惑的語氣詢問阿斯利安看著對方。
「不算吵架他那顆腦袋實在是太死硬了讓人很想火就這樣而已。」一想到搭檔的事蘭德爾就有氣明明平常他也都像搭檔一樣配合結果一提這件事他馬上就訓他這樣不合規定搞什麼鬼!
「原來如此不過我們真的沒有看見尼羅你要不要在學校其他地方找找看說不定跑去別的校區了。」很真誠地提供意見給他阿斯利安微笑的說著。
「謝了。」找人心切的吸血鬼根本沒注意到對方太過燦爛的笑容一眨眼就瞬間消失在所有人面前。
到伯爵跑掉之後戴洛才扯著自己的弟弟:「你為什麼要騙他?」
「哪……剛剛尼羅說想去散一下心短時間他們碰到應該會再僵持下去先拖延一點時間吧。」很明白伯爵應該是一找到人就會繼續罵阿斯利安覺得讓他多跑兩圈也不過分。
「你們在拐伯爵喔?」推了推旁邊的少年覺得事情蠻好玩的夏卡斯問著。
「真是的說點讓我聽吧。」十分有興趣的夏卡斯很八卦地湊過去打聽訊息。
於是在那天下午之後風之精靈又捎來訊息。
聽說在某人的不經意地誤解下找管家的伯爵把整個學院給翻了一圈還把惡魔警衛和管理人都抓出來找就是沒找到人。
約莫在三天之後某學弟去左商店街買飯糰時才巧遇到正在老張店前跟小孩玩的管家。
聽說後來伯爵殺去直接抓人接著差點沒把藏匿人的旅館給拆了。
不過之後他似乎沒有再提到搭檔這件事情了。
過一陣子又看見那對主僕出現在四周一副相安無事的樣子。
真是可喜可賀。
曾經的親人
學院復學之後那名倍受矚目的妖師僕人回來又過了幾個禮拜。
大戰之後基本上都負氣住在外面的西瑞?羅耶伊亞在收到父兄最終警告信之後就算怎樣不情願也還是乖乖地在黃道吉日那天捲好包袱打道回府。
因為上次他私自竄逃參戰所以一回到家族之後完全不意外的直接被叫去海罵了一頓。
當然不可能乖乖被罵的西瑞在那個看來沒完沒了的老頭說到不準跟妖師往來、情緒最高亢奮點時候他也很乾脆的踹門出來完全無視身後的怒吼。
……好啦要全身而退當然也不太可能。
「嘶——該死的臭老頭居然給本大爺下手這麼重。」舔著獸爪上深可見骨的血洞西瑞半躺在建築物的石瓦上眯起眼睛看著附近還在找他的人。
跟那個老頭海打一頓之後他就直接躲到庭院外面幸好他家夠大夠地方躲那些下人還沒本事找到他。
不過話說回來今天難得只有老頭對他動手他家老大完全坐在旁邊看戲罕見的沒有出手幫那個臭老頭如果那兩個傢伙一起來的話他大概又要被丟去關禁閉了。
脫下外套撕成布條西瑞就隨便在幾個比較大的傷口上捆了幾圈然後開始計畫逃生路線。
現在轉頭回去他絕對會忍受不住繼續往那個死老頭的臉上呼巴掌。
就在捆好傷口準備調頭時他突然聽見下面原本在搜尋他的人像是被炸了鍋的螞蟻一樣不知道為什麼驚慌失措到處逃逸好像有啥鬼神降臨之類的東西出現了。
約莫五分鐘之後某種黑色的影子出現在下方一看見之後西瑞立即就知道為什麼剛剛那堆下人會哭著逃命了就他們來說這個人應該比惡鬼還要可怕吧。
他看見幾乎已經很久沒有回來的老三悠悠哉哉地從另一端走過來在他來之前所有人老早全都撤光一個也不剩就怕此人經過之後自己身上可能又會少什麼東西。
盯著黑色的影子慢慢的經過下面然後往另外一個方向離開。
反正閒著也是沒事幹於是西瑞就開始跟在自家兄長後面順便當作追蹤練習而且跟在他後面的話那些抓人的傢伙通通都會自動散乾淨一舉兩得。
跟平常不太一樣的是走在下面的九瀾並沒有帶著詭異的笑去獵捕那些逃走的人反而是帶著束白色的花走出主屋部分往比較偏僻的地方走。
跟著走了一陣子之後西瑞看著四周越來越荒涼偏僻最盡頭的那個建築物已經很久沒有人住了整個荒廢掉他家的死老頭要原本在那裡的僕人撤走任由藤蔓和其他野生植物隨意地生長。
在殺手家族中大概到了西瑞這年紀之後就不用都住在一起了——怕屋子遲早毀滅可以另外在主屋附近加蓋房子兩年前他家老頭問他要什麼房子之後聽說現在建築工人還在一邊蓋一邊哭不過也終於快完成了的樣子。
看著那個長滿藤蔓的地方他突然想起來其實這是另外一個人的住所。
穿著黑色的衣物九瀾一踏進去房子範圍之後幾乎就像是消失在植物裡面一樣層層的黑綠色幾乎將人的影子給包圍起來。
拍死幾隻蟲蠅西瑞站在外圍看見那個人把花放在屋子的門口並未走進去。
其實這沒有什麼用處他們都知道獸王族死後會回到安息之地就像其他人一樣除非這個房子的主人死了變成怨靈還是鬼族又另當別論。
屋前還有幾束已經乾枯的花自從主人不在之後每到這個季節就出現一些花朵有時候是一些小東西剛開始他們現在那個光頭的班導拿來不知道是哪一族的引路燈結果一放就滅那時大家就有默契屋主可能永遠回不來了所以便默默地在季節來臨時在這裡放上點東西就像九瀾做的一樣但是從來沒有人踏進過這個房子。
放下花之後九瀾站在原地有好一段時間彷彿在思考些什麼然後才轉頭看往他的方向。
「西瑞小弟你還打算躲多久啊?」
「嗤本大爺才沒有躲。」
從藏身處輕輕鬆鬆地跳下來西瑞衝著對方冷哼了一聲:「你跑來老四的屋子幹嘛?」
很久很久以前他們之間的第四個兄弟已經沒有再回來過了任由這裡荒廢著。
「沒啊不過今天是他回不來的那天而已。」看著旁邊多出來的另一束小花九瀾冷笑了聲會在他之前來的只有那個光頭。
「又一年了?」抓抓臉頰西瑞抬頭看著一年長得比一年好的藤蔓和野生植物「嘖幹嘛不把這裡整理一下搞得像間鬼屋如果本大爺回來看到房子變成這樣還住得下去才有鬼!」
「你老子希望儘量不要破壞這個地方原本的樣子……還有你剛剛又跟老頭動手嗎?」拎起另外那隻血淋淋的獸爪難得今天沒作怪的九瀾順手給他幾個治療的法術連擦傷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哼哼本大爺才不管他想幹什麼。」一治療完畢之後像是要把今天的怨氣都洩出來西瑞馬上撲過去扯斷那些看起來很礙眼的藤蔓和植物也不管那些東西還隱約出詭異的尖叫勇勐地幾分鐘後就把一些主要的大藤蔓全都折下來了。
看著自家小弟把周圍的野生環境破壞得亂七八糟九瀾環著手然後單手抵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盯著對方的背影直到拆得差不多的西瑞注意到背後傳來有如鬼魅的視線之後才勐然回頭。
「沒事我只是在想還是幫你切一塊部分下來擺著當年我跟六羅這樣說時候他死都不肯給我所以現在什麼都沒有了。」盯著自己很想要的那條手九瀾思考著乾脆直接來硬的應該會比較順利。
馬上往後跳開一大步西瑞甩出剛剛才治癒的獸爪「要幹架本大爺奉陪有種就來一戰決生死!看今天可以走出這裡的會是誰!」
「放心一定會是我不過我今天不太想動手改天再說吧。」聳聳肩九瀾看著眼前愛找人打架然後被打得慘兮兮的兄弟無奈地嘆了口氣「西瑞小弟你身手要是不再多加強一點改天怎樣死的都不知道。」
「呿不要隨便亂詛咒本大爺。」看對方沒有對毆的意願西瑞冷哼了一聲收起了攻擊形態。
「我是說真的小六其實還比你強不過也弄成這樣我看你還是不要太鐵齒比較好。」上前去拍拍對方一瞬間僵硬的肩膀九瀾很明白像這種警戒心過強的人很厭惡被亂拍不過還是皮皮的去動他「對了要不要去吃點東西今天我心情不錯我請客。」
「……該不會又是上次那種交換器官的地方吧?」西瑞用非常不信任的表情看著對方。他每次約人吃飯的地點都很有問題雖然東西都很好吃沒錯但是一定都會有某種活體生物的新鮮一部分在他眼前流動。
「放心這次很正常聽說上星期你那個妖師朋友跟一堆小孩在那裡聚餐。」偶然聽到同為藍袍的女孩在說那家東西很不錯九瀾就稍微留意下來了。
「漾——居然沒有來約本大爺自己就跑去吃好吃的東西!」馬上想到的卻是這件事情西瑞出不平之聲。
「所以我們現在去吃吧我好像也有很久沒有去那種店了。」普通的店面實在是勾不起他太大的興趣。
「咦?那個死老頭的人還到處都是咧……」說歸說西瑞可沒有忘記自己目前正遭到自家老爸的追緝中。
勾起陰冷的的笑意九瀾露出光看就會讓人毛骨悚然的可怕表情:「我倒是要看看哪個人有膽量把我攔下來。」
「喔瞭解。」盯著眼前排行老三的兄長就算西瑞經常不怕死地跟他單挑但不是不明白他的可怕之處。
下人是絕對不敢攔的就像剛剛表現一樣光逃都來不及了還有誰敢出現在他面前。至於老頭和其他的兄姐或是其他輩分高的親友之類也不敢攔他除非他們想承擔整個殺手家族包含旁邊的老鼠貓狗莫名奇妙少顆腎還是少個肝肺之類的後果。
他老頭永遠都摸不清楚老三是怎樣把那些東西拿走的。
這或許就是有著鳳凰族血緣的恐怖之處。
西瑞突然覺得鳳凰族裡面只有一個這種人真是太好了如果其他人也是這樣那自己絕對以後打死都不可能跟藍袍的打交道。
「西瑞小弟請吧。」
一路暢行無阻地離開殺手家族後還未進到學院附近的商店街兩個正打算去吃大餐的兄弟碰巧在路上遇到另一個人。
正確來說是另外一個妖師。
「啊你就是那個開眼的!」一看到對方之後西瑞馬上認出來這個聽說是他僕人的什麼什麼親戚叫然的那個。
「你好又見面了。」禮貌性地打過招呼然勾起澹澹的微笑望著他「我是來找漾漾的不過看起來撲了空他好像回到原世界去找他朋友了。」
「喔漾~他有說過他好像有把這裡的事情跟他一個很好的朋友說下次本大爺也要去見識見識那傢伙長得是圓是扁。」居然讓他的僕人定時跑回家。
「原來如此那就不打擾你們了。」
其實也跟對方沒有什麼好聊的在送走殺手家族的兄弟之後然站在原地等著另外一個陪著他來的人。
大戰之後他的身份多少有點曝光雖然不像漾漾一樣搞到幾乎半數人都知道了但是明白的人多少還是有。
站在人來人往的商店街附近然很快就察覺到有幾個不善的視線但是礙於他的身分倒是沒有人敢真的上前找麻煩。
任何人都知道找妖師的麻煩就等於直接在墳墓裡躺好。
而且他本身是還有七陵學院保護著就是有點擔心在這邊的血親……
打斷了他的思考不知道什麼時候接近他身邊的女性精靈輕輕地用手指劃過他的臉頰像是棉絮短暫的停留柔軟的觸感立即消逝。
罕見的精靈族也引來不少人的視線。
「沒事剛剛在想些問題。」勾出微笑他幫眼前的精靈拂去肩上與人碰撞留下的髒汙。
辛西亞看著他溫柔的神情上帶著點明瞭「想漾漾的事情?他沒事的有很多朋友會陪他現在與以往不同即使是妖師也不見得必定得死。」蹭了過去捱在對方的身邊她抱著剛剛在商店街中找來的藍色透明的花束「即使有問題我們還是可以保護他對吧。」
「是這樣沒錯謝謝妳。」看著自始至終都陪在他身邊的精靈女性然閉了閉眼睛然後讓對方握著自己的掌心「時間也差不多了小玥應該在那邊等著。」
「對耶聽説今天商店街裡有進這種罕見的海中花讓我找到忘記時間了。」抱著懷中的花束辛西亞拉著對方的手看見移送陣型畫出圈「一般種族很少能看見這個海中花只有人魚可以採下在6地上只能存活三天第三天時候會綻放最美的樣子這花已經開了看來今天應該是最後一天。不過沒關係泡茶或是做點心也對身體很好喔因為有藥效……」
聽著精靈述說著花朵的功用然很習慣地在移動位置之後牽著她走。
不管是以前或者是現在精靈都是很喜歡靠近天然物品的生物。
在他們眼前出現的是妖師本家也就是他目前的住所這裡幾乎沒有任何人只有空蕩蕩的大屋子和他自己辛西亞經常過來陪他冥玥偶爾想到會晃過來他就在這裡上學下課學習事物或是自己弄點東西。
其實生活很簡單和外人猜測的妖師完全不同。
他可沒有閒情逸緻天天去詛咒別人成為黑暗的魔王。
才走沒有幾步另一個女性從屋子的另外一端走出來沒什麼訝異的神色彷彿知道屋主回來「漾漾那個死小孩不在?」看著只有兩個人回來冥玥挑起眉。
「沒有事先告知他我想撲了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望著眼前另一位繼承者然微笑以對。
「也是我也沒告訴他。」聳聳肩為人長姐還兼任邪惡紫袍的女性率先踏出腳步熟門熟路的往庭院走。
「也不是什麼大事情我只是臨時想祭拜一下父親看來下次再告訴漾漾這些事情的好。」因為最近生太多事情已經忌日早過了好一陣子趁著空閒下來後然決定順便去向上任的妖師報告這段時間的事情。
其實放置妖師的墓地並不遠就在那個鞦韆的樹下。
因為害怕死後被人繼續找碴他們將屍體焚化到幾乎只剩一點點的骨灰之後才下葬且也沒有立碑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世界上。
走上前去辛西亞準確無誤地將花束放在埋有骨灰的地方上面然後學習著東方的祭拜方式點燃了一抹線香。
雖然他們都知道靈魂死後會進入安息之地或冥府而精靈終將回到主神的懷抱。但是這是一種他們的懷念方式讓風送出自己的心意讓死者能夠傾聽到聲音而安心然後永久地離開這個世界。
澹澹的香氣隨風飛散。
意思意思拜過之後冥玥偏著頭看向那兩個交往中的男女朋友:「唉真好我也想要一個男朋友。」真是的在單身的人面前拼命放閃光讓她好妒恨。
轉過頭看著友人辛西亞露出美麗的笑容:「小玥不要常常把人打跑的話老早就有男朋友了。」也不知道是誰每次看到追求者就想盡辦法讓對方永遠不敢過來……
「小玥未來的男朋友不知道會不會也是精靈族的。」握著精靈女性的手然勾起了笑
「妖師一族好像都對精靈很沒有辦法。」
「我死都不會找精靈當男朋友你的女朋友是精靈還好頂多以後老了被說老牛吃嫩草但是不會有女人喜歡老的時候自己的老公還活像二十歲外加長相端正美到會讓人流口水即使他多麼忠心都一樣。」那會造成視覺跟心理的雙重壓力。
望著身邊的妖師辛西亞握著對方的手:「如果有一天我們將永遠在一起我會放棄永恆的生命陪著我珍愛的人離開主神的懷抱讓我們共同走向安息之地。」
看著女孩然勾起溫柔的笑容「不管生什麼事情我們都會在一起。」
盯著兩個又沉浸在自我世界當中的戀人冥玥打了個冷顫。
談戀愛的都是詩人瘋子她還是繼續保持她的單身生活好了。
妖師一族領的居住地上吹過一陣風已經無法再載動重量的鞦韆出細微的聲響。
「對了改天有空去拜訪我媽吧。」
然後妖師們繼續在黑暗中活動。
不管是現在、未來終將持續著。
懷念的過去
四周是一片黑暗。
就像任何時候一樣他只能見到這樣子的顏色而且已經習慣待在這片黑暗當中。
「帝、帝你醒著嗎?」女孩的聲音軟軟地在他耳邊響起然後輕輕觸碰他的額頭就算不用看見也能夠知道對方露出憂心的神色精緻的小臉皺起眉頭「燒了臣哥要叫醫療班過來嗎?」
「應該只是熱妳去泡上次提爾給我們拿來的藥茶我想應該只是鬼族入侵之後暫時停留的氣息所造成的……」
他聽見熟悉的聲音然後也才知道自己似乎睡著睡著又開始熱了:「我沒事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的?」抓住摸著額頭的那隻手他知道這是三個人裡面最大的那一個然後藉著對方的力道想起身不過卻又被推回去躺椅上。
「躺著。」一貫帶著點澹澹命令的語氣雖然本人幾乎沒有覺察有這種習慣「我跟後只只是回來拿資料晚點要再出去辦理校舍的事情。」
「你說的是要跟妖精接洽的校舍資料吧……我剛剛整理好了放在桌上校舍裡面有些地方要修改的我寫上了……」喃喃地說著眨了眨即使想用力凝視但是還是隻有黑暗的眼睛帝伸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果然是偏熱了一點。
旁邊的人離開了一小段距離接著傳來紙張的翻閱聲他知道對方已經找到那份資料正在閱讀著上面的文字。
半晌澹澹的茶香飄來帶著女孩輕快的聲音:「弄好了帝你喝一點吧要是沒效的話我就去把提爾給拖過來。」
小心翼翼地將他扶起來後在他的腰後墊了個枕頭確定他半躺好之後才遞過手上溫熱的杯子。
嗅著熟悉的藥香帝在兩個人四隻眼睛下將茶水給喝得一滴不剩果然在喝完茶水之後熱度也跟著稍退了整個人輕鬆不少也不再暈沉沉地直想睡覺。
「好點了嗎?」臣拿走他手上的杯子輕聲地詢問。
「嗯。」點點頭他轉向男孩與女孩的那邊「你們快去忙吧我已經好很多了別延誤工作下次扇董事可是會故意找你麻煩的。」最後這句是針對男孩說的因為那個不太正經的董事似乎很喜歡踩男孩的痛腳每次來一定都逼到對方要抄刀砍她才肯逃走。
「她敢?」勾起冷笑臣開始思考自己多久沒有磨刀了。
「我想她一定會找理由來的。」彎起溫和的微笑帝深深認為那位董事絕對不會忌憚然後拼命地來騷擾他。
他聽見旁邊的人啐了聲卻沒有繼續說什麼。
「哪最近事情比較多了一點等過陣子處理完之後我們一起出去旅遊好嗎?」坐在躺椅邊後興致勃勃地告訴了兩人自己思考多日的事情。
「去哪裡?」轉過頭他對著旁邊的女孩詢問。
「嗯……還不知道耶不然我們回去以前住的地方看看如何?我記得帝之前才在說想要回去看看山裡的那些動物呢對吧?」想起了以往他們曾經住過的地方也在那邊生了許多的事情後如此說著。
「對啊現在那裡不知道變得如何了原本希望有空回去看看的不過到了學院之後好像沒時間能夠回去走走。」到學校之後不管是他或者是臣、後大家都因為學院中的事務忙碌著和以前空乏的時間不同大家都過得很充實也很有意思這樣一待就是很長一段時間快讓人忘記過去的那些在黑暗當中的生活。
「你們兩個高興就好了。」看著愉快地討論著旅遊話題臣一如往常般不反對也不討論什麼反正他並沒有特別需求只要眼前的兩人愉快就好了。
「那麼就這樣決定吧我等等要去外校開一個會帝我幫你把一些藥放在桌上了如果不舒服的話一定要吃喔不可以又裝睡假裝不知道。」注意到時間不早了後一邊說著一邊整理要出去所使用的物品、一邊交代著。
「我曉得臣哥時間也差不多了吧。」雖然不太能看見時鐘不過他可以感覺到時間的流逝他們已經聊了有一下子了不能再耽擱太多時間。
少年站起身翻動了幾疊資料收在手中:「你再睡一下我晚點帶東西回來吃不要自己再去動手做。」
在對方扶著讓自己躺下之後帝閉上了眼睛。
須臾他能聽見他們拿著資料的聲音小聲地對了些話之後就紛紛走出房間了。
他知道他們也順手關上了燈因為很久之前他就告訴過他們不需要為他留燈。
傾聽著腳步聲遠離帝緩緩地爬起身。
他能夠聽見聲音看不見東西但他的敏銳度遠比其他人更高。
「鬼族的閣下擅闖學院有什麼事情嗎?」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有人輕輕地翻開了窗簾自外面踏步進來那不是屬於任何種族的氣息帶著黑暗而來。
「找你聊聊。」對方這樣說。
他並沒有驚慌失措也沒有立即攻擊對方只是靜靜地開了口:「……我不記得我認識過一位鬼王高手現在應該稱呼您比申惡鬼王的第一高手或者是耶呂惡鬼王的第一高手?」
這舉動似乎也讓對方有點小小的愕然不過他並未明顯地表示出來:「沒想到校舍管理人會這麼鎮定不過如此孱弱的精靈石應該也無法有更多反應了吧。」
勾起一笑帝抬起手掌:「為什麼無法呢?我只是無法忍受那些令人不舒服的感覺但是您只是鬼王高手……說真的我並不放在眼中。」
就在話語停止之後鬼王高手立即感覺到四周有著刀刃輕撫皮膚般的冰冷氣息在眼前無法視物的青年掌心上出現了透明的刀刃指向自己那是一種久遠精靈所留下的殺意被隱藏在鞘中而出鞘必定見證鬼族死亡的兵器。
即使是安地爾仍然對於刀鋒上的敵意感覺到有所忌憚。
「或許你以往的實力很高但是失去保護的兵器只能與對方同歸於盡。」不怎樣在意地笑著安地爾擦去臉上被兵器風壓所割出來的血痕「我並沒有敵意也不打算在大戰之後繼續挑起新的戰爭、至少短時間還沒辦法收起你的威脅吧。」
放下手掌上面的刀刃隨之消失帝順了順身上的長髮然後站起身:「我知道你沒有敵意否則你現在就不會踏在這裡。」微微皺了眉他在四周散下好幾個法陣才勉強擋住對方讓人窒息的感覺「但是你本身對我來說是種劇毒請問完你想知道的事情之後快點離開。」
「不用太緊張我們倒是很有時間可以談談。」彈了手指安地爾愉快地嗅著瞬間清靜下來的空氣「精靈一族的風應該會讓你比較舒服吧。」
感覺到四周的氣氛全都改變了帝有點訝異地瞠大眼睛他知道這裡的環境在瞬間被改變了類似精靈所居住的無雜質地區也連帶的讓他剛剛的不適全都消失了:「你把我們帶到哪裡?」他知道對方用了轉送法術也知道自己應該是瞬間被綁出學院到了很遙遠的地方但是他不清楚這是哪裡只是周圍的空氣與風讓他有點懷念。
「古老以前精靈一族曾經住過的區域附近不過很久以前精靈以及附近所有的種族都已經遷移了剩下這片無人的自然環境而已。」看著眼前轉換之後的景色很久沒有回到這邊的安地爾微微呼了口氣然後抬頭看著被封閉的一切。
慢慢地坐倒在地上帝摸著地面細嫩的青草在他手下微微彎曲了身體然後在他離開之後又筆直起來脆弱卻又生命力旺盛的植物遍佈都是。
「草地、森林……」他感覺到空氣中還有未散去的露水氣味輕輕的風吹過他的髪還能聽見不同的鳥叫蟲嗚「天空……」站起身他望著自己已經看不見的上方然後試著摸索著四周每一種不同的植物。
然後他聽見那個鬼族不知道在做什麼後面傳來很多聲響似乎是在搬動某種東西。
「您帶我來這邊想要聊什麼?」摸到軟軟的毛皮帝輕撫著靠在自己身邊的小動物立即就知道這是頭獨角鹿動物並不懼畏那個鬼族所以他也稍微放下警戒坐了下來讓鹿靠在他身邊。
「亞那的小孩現在如何了?」沒有使用任何法術安地爾搬下了一塊一塊礙事的石頭丟在旁邊太久沒回到這裡了封死的地方經過千百年之後幾乎已經完全難以窺見。
「回答之前請你先誓詢問這些沒有任何惡意也不再利用這件事情做些什麼我才能告訴你。」望著對方帝摸著手邊的的小鹿。
「你以為鬼族會有誠信嗎?」誓這可真好笑。
「既然如此那請你把我殺了吧如果之後因為這些話危害到其他人不如現在什麼都不要說的好。」閉上眼睛他這樣說著。
眯起眼睛安地爾拋開手上的小石塊。
像是察覺到不同的氣氛獨角鹿抬起頭左右看著兩人。
「好吧我今天心情算不錯照你說的我可以誓。」勾起冰冷的笑意安地爾思索著自己執行度會有多高「換你了說吧。」
緩緩睜開了無法視物的眼帝朝著對方所在的方向:「我聽說您曾經在醫療班中有著很高的地位……所以您應該知道黑暗氣息難以根除雖然他們找回了靈魂但是需要更久的時間才能讓亞殿下重新醒來如果您掛念那位為什麼不告訴我能夠救治他的方式?」
「我並不掛念他那傢伙除了是亞那的小孩之外對我來講就不具備什麼可以讓我幫忙的條件除非你們願意把人給我否則讓我出手、我又有什麼好處。」既然當不成他的搭檔、也不願意加入鬼族他沒事跑去幫敵方救人做什麼。
「假使你認可他的力量而想要對方成為你的助力……死亡的人什麼事情都沒辦法再做了只要是活著才會有機會不是這樣嗎?」
回答他的是勐然一個巨響接著是無數種石頭石塊掉落碰在地上的聲音被突如其來的聲響一嚇獨角鹿蹦地跳起來驚慌地竄入旁邊的樹林當中。
還未來得及反應帝先感覺到的是喉嚨一窒剛剛不曉得在搬什麼東西的安地爾倏地出現在他面前卡住他的頸子緩緩地收緊了手指「你的意思是叫我去把他醫治好再直接把人捉回去像這次一樣強行改變成自己的搭檔嗎?」笑著安地爾眯起眼冷然地看著眼前的精靈石化體透不過氣的樣子。
在掐死對方之前他才鬆了手看著紫銀髮的青年倒在地上不住地咳嗽。
「為什麼你會這樣想?」好不容易順過氣之後帝抬起頭知道對方沒有走遠就站在他旁邊「你從未好好的跟別人談一談。」
「你覺得要對方當鬼族這種話題適合坐下來用聊的?」挑起眉安地爾很有興趣地笑了「不過呢我的確曾經想跟他們坐下來好好聊過不過對方不怎麼領情。」
他說的也沒錯帝怎樣也都覺得這種話題似乎不適合用聊的。
「你們這學院的人都挺奇怪的。」
懶得再跟對方扯些什麼聊不聊的話題安地爾轉身往他剛剛挖開的地方走去。灰石落盡四周躺滿了碎石被封閉了許久的地方在經歷悠久的時間之後再度接觸到空氣。
等了一下注意到對方沒有再搭理他帝覺得有點奇怪便沿著聲音摸索著往不明的地方走去。
他感覺到的是個洞穴石的應該是天然形成的地方不過外面堆積的碎石上面有幾乎被磨到圓潤的切角是人為的。
有人把這裡給封起來不知道為什麼鬼族的高手重新開啟這裡。
「這是我們的秘密基地。」
然後他停下腳步。
「抱歉我無意打擾你們的地方。」
嗅到了空氣中沉重的氣味帝往後退開了數步踏上了塵土與草地。
「我告訴你一件事情。」站在裡面的安地爾將翻倒的古老書本、石缽放回原本的位置和他記憶中或許有所差距的舊位置「精靈石這種東西其實蠻罕見的說巧不巧我聽說冰牙的王子們曾經找到了一塊後來經由亞那的手送給了鍛鑄師之後我聽說那塊石頭被鑄成兵器與簪器再過來那些東西都被隨著主人陪葬了。」
愣了一下帝瞠大了眼睛:「你說的是真的嗎?」
他並不記得更久之前的事情或許只有臣還記得但是連臣都不知道他們古老的故鄉在哪邊只記得鍛造師將他們塑型。
「隨便你相不相信。」看了站在洞口前的人一眼安地爾將想放的東西放好之後緩步走出來。
「你還知道什麼?」似乎聽見洞穴裡有某種奇怪的聲音帝不解地回過頭。
「其他的都不曉得了。」這樣告訴對方安地爾彈了下手指原本落在地上的石頭全都重新將洞穴給封閉起來。
「……你在裡面放了什麼?」對那個聲音感覺到有點不安他放棄詢問精靈石的事情想再聽仔細一點那奇異的聲響。
「呵很快的你們就會知道了。」
抿了抿唇帝躊躇著然後緩緩地開口詢問:「我想問最後一件事情為什麼你會讓我來這邊?」
他無法理解如果只是要問那孩子的事情的話其實還有好幾個選擇幾乎行政人員都知道這件事了並非只有他。
那一瞬間空氣中似乎有所變化。
「我閒著無聊。」
還未抗議不要開玩笑之類的話帝突然覺得腳下的空間似乎完全消失了絆了一下整個人突然摔在柔軟的布料上。
他回到了學院當中他們所住的地方。
鬼族的氣息已經完全消失。
他可以聽見窗外還有幻獸在嬉戲的聲音。
「……安地爾?」知道對方已經不在了不過帝還是嘗試性地喊了一下靜悄悄的房間裡面連回音都沒有。
嘆了口氣四周絲毫沒有剛才那地方的氣息。
感覺上還頗像是作夢……
從躺椅上爬起來帝繞著自己的髪回想剛剛那個鬼族說過的話。
他說曾經有個冰牙族的王子將他們轉送而出。
可信度有多少?
還在思考剛剛那短暫時間中的事情他突然聽到急匆匆的腳步聲接著是門被人直接撞開、碰到牆上然後彈回來的巨大聲響。
開會開到一半把所有人都丟下跑回來的臣用著對方看不見的某種錯愕表情盯著他:「你剛剛從學院裡面出去嗎?」
不知道為什麼他有一瞬間突然無法感覺到精靈石相連的存在。
「我嗎?」偏著頭帝勾起微笑「怎麼可能……」
不怎麼相信的人走了過來把他上上下下全部都看過一遍確定完全無事之後才緩緩地鬆了口氣:「你嚇到我了……可惡是哪個傢伙在玩結界造成錯覺。」別讓他知道是誰否則有對方好看。
決定要遇到對方一次打一次的臣在心中暗暗咒駡著。
「應該是小錯誤吧修補完就沒事了。」繼續睜眼說瞎話的帝還是彎著微笑「對了臣哥放假的時候我們去找找……最早出生的地方好嗎?」
看著對方臣有點疑惑:「為什麼突然想到這件事情?」
「你不好奇嗎?」
「有點不過為什麼突然想到這事情?」覺得對方太過突然臣開始逼問。
「你不會懷念還不知道的過去嗎?」
「有點不過你怎麼突然提到這些事情?」
「……當我沒問好了。」
「帝你瞞我什麼?」
真是自找苦吃。
望著對方表現出今天一定要給我一個交代的感覺帝嘆了口氣。
早知道就不問了。
都是那個鬼族害的。
最後被記錄的故事
四周有著流水的聲音。
我站在這裡手上拿著水妖精們給我的請帖就像先前還未生過任何事情那時候相同。
「漾漾。」遠遠的雷多揮著手朝我走過來「伊多在聖地等你走吧。」
還是那張不變的笑臉雷多很愉快地說著然後在前面領著路就像我第一次時候一樣旁邊浮現了很多奇怪的東西跟上次不太同有條粉紅色的河豚正在追著水草飛過去接著張開魚嘴一口把水草拽掉一半那坨草綠的東西噴出內臟、跟不知道是不是血液的暗紅色物體……
我還是不要隨便張望對心臟比較好。
有時候某些東西不是看久就習慣了精神上很難接受。
「前幾天你們通了電話說些什麼?」雷多笑嘻嘻地靠在旁邊很好奇地向我打聽。
「伊多沒告訴你們嗎?」奇怪了我還以為伊多會先告訴雷多跟雅多。
「沒有耶秘密嗎?」搖搖頭雷多露出疑惑的表情「伊多很少有秘密瞞著我們該不會他今天叫我跟雅多不要出門就是因為你要來吧?」
就在幾天前我撥了手機告訴伊多水精之石那份地圖的事情伊多那時候跟我對談還蠻平穩的沒有表現出很高興也沒有表現出其他情緒讓我有點覺得奇怪過兩天就收到請帖了我還以為他會先跟雷多和雅多說過這些事情咧。
然後我們進入了聖地當中。
沒有改變的景觀也沒有增加或減少什麼東西除了上次烤肉時候那個地方好像有點不太一樣之外一切都跟我記憶中相同。
雷多帶著我走進了建築物當中穿過一些小庭院最後我們進到了花廳伊多和雅多已經在這裡等我了就連桌上都已經泡好了茶與看起來就很美味精緻的點心。
「請在這邊坐下吧。」微笑著伊多也讓雙胞胎兄弟在旁邊落座「這是翼族送來的點心據說翼族經常有慶典這次對鬼族一戰之後他們為了祈禱與謝神特地製作了大量的平安點心分送各族一起吃吧。」
我看著伊多他沒有什麼奇怪的舉動這讓我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呃……該不會你給我請帖只是找我來吃點心嗎?」我還以為伊多會詢問我水精之石的事情畢竟那攸關他跟水鏡。
伊多笑了似乎早就預料到我會問這件事情:「是的我只是單純的請你來一起吃吃下午茶妖師不願意與水妖精一起同坐嗎?」
「我沒有這個意思我以為你會想看看水精之……」
「漾漾吃東西吧。」打斷了我的話伊多搖搖頭似乎不想我把這事情直接在這邊說出來。
這真的讓我覺得很奇怪非常奇怪。
他應該要看看地圖然後一起想辦法找到那些古老的精石讓自己和水鏡恢復。
「你們兩位在說些什麼?」明顯完全不曉得這事情的雅多和雷多看了看我和伊多由雷多奇怪地問著。
「沒事讓我們抱著對翼族的感謝享用這些點心吧。」
似乎也察覺不對不過雷多和雅多隻是對看了一眼什麼話都沒有說。
翼族的點心比我想像中還要好吃而且據伊多說上面還有祈禱的心意跟一些特殊藥草可以讓人更健康翼族就是這樣愛好和平與膜拜的種族。
吃完下午茶之後伊多暫時支開了雙生兄弟說神殿有什麼缺角的樣子讓他們先過去修補。
然後這裡剩下我們。
伊多在靠近陽臺邊的躺椅坐了下來似乎還有點虛弱的身體半躺在柔軟的靠墊上不知道跑去哪邊的水色小龍從陽臺外竄進來直接繞在伊多的肩膀上。
我看了一下在他椅子旁邊的地板坐下來白色的地毯連一點灰塵都沒有。
「伊多為什麼不說?」
抬頭看著對方我出了疑問。
他轉過來衝著我微笑。
那一瞬間我就覺得我的問題太過突兀只好尷尬地咳了兩聲:「那個……黑山君給我的那塊水精之石我帶過來了還有地圖……」慌慌張張地從背包裡拿出盒子那是賽塔給我的小木盒聽說可以隔絕石頭的氣息以免招來奇怪的東西。
看著木盒伊多嘆了口氣:「你有這份心讓我很高興但是我不願意讓雅多他們知道是因為……」頓了一下他看著我表情似乎有點悲傷「上次他們強行去取來水精之石時帶著很嚴重的傷勢回來我在電話中聽你說這是古老的地圖現在的土地已經都改變了我不願意雅多、雷多或是你為了這份不確定的地圖涉險即使它有可能是正確的也一樣。」
「如果不去的話就拿不到了你不想要早點跟水鏡一起復原嗎?」看著那條小龍我的聲音不自覺也大了起來。
我曉得伊多一直都很顧慮我們他寧願自己受傷也不會讓我們過於涉險。
不管是對雷多雅多或者是其他人都一樣。
有時候我會覺得擁有水鏡的妖精太過溫柔。
「我明白未知的路途有著希望但是希望往往伴隨著危險水精之石只能治療我而非能夠治療很多人。再者它的價值一定會再度引起不同的風波我總有一天能夠傷癒水鏡總有一天能夠成形我對目前這個樣子已經感覺到很滿意了只要所有人都能夠平安水精之石並非絕對必要。」澹澹地說完這些話伊多看著我「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你也一直都聽得懂我想說的話對吧?」
「我實在是很想聽不懂……」可是你也說得太白話了只要不是白痴都會懂啊!
接過我手上的盒子伊多輕輕地開啟水精之石出現的那瞬間他身上的小龍嗚叫了一聲撲過去蹭著石頭然後眨巴著眼睛來回看著我們。
「既然你不想要去找地圖總可以先用水精之石吧……」反正我私下去找也沒差先看他接受石頭比較好。
「雖然我想拒絕但是這樣會辜負你的心意非常謝謝你願意為我做這些事情。」拿起那塊石頭遞給小龍那條長型的東西直接把石頭一口給咬了撲飛到外面去了。看著盒子伊多從裡面拿起地圖:「至於這個東西只好先跟你說聲抱歉了。」
然後我看見有銀色的火焰突然從地圖的一角竄起。
他想燒地圖!
「伊多!等等!」燒了我要怎麼去找啊!連忙撲過去想要搶地圖不過我整個人突然固定在原地像是突然鬼壓床一樣連手指都動不了眼睜睜看著地圖上的火開始變大。
那個燒掉就沒救了啦!
沒想到他會這樣做我突然後悔了我應該在來之前先去影印一份才對——
就在我懊悔加上懊悔的時候從伊多後面突然伸出條手一把握住銀色的火硬生生的把火燄給抓熄了然後地圖被扯出伊多的手中。
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雅多鐵青著一張臉手上抓著燒出個破洞的地圖他後面的雷多一直在甩手中出現的黑紅色燒傷感覺上好像頗痛。
「伊多我想你需要解釋這個。」抬了抬手上的地圖臉色已經差到很像連續踩了兩次大便的雅多用非常不高興的語氣瞪著眼前的人。
我吞了一下口水偷偷往後縮兩步。
這時候應該交給他們兄弟自行解決應該會比較好……
「漾漾是怎麼回事呢?」一轉過頭雷多那張笑臉很像是某種閻王臉直接出現在我旁邊「你可以說明嗎?」
哇靠幹我屁事又不是我燒的!
「這是什麼地圖?」看著手上緊抓著的那東西雅多沉著聲音問「為什麼要燒掉?」
「只是份沒有用的東西。」伊多轉開了臉。
「真的是沒用的東西嗎?」翻開地圖雅多的表情更糟糕了「我看見上面都是古代的水澤之地。」
就在三兄弟的氣氛繃到最高點時候陽臺外面突然啪啾一聲捲著水精之石的小龍歡樂地滾了進來完全無察覺裡面的險惡氣氛。
雅多在看見水精之石的那一秒大概全部都瞭解了因為我看到他的表情從不解嚴肅變成完全明白。
「可能會有水精之石產生的古代地圖?」他的聲音有點高晃了晃手上的地圖被燒破的洞相當的明顯突兀。
「也就是一個一個找應該會找到水精之石的地方?」雷多的眼睛亮瞭然後從他的雙胞胎兄弟手中搶過來「伊多為什麼你要燒了這東西我們非常需要啊!」
「這個時間已經太久了有可能已經全都沒有隻是張無用的地圖而已。」我覺得大概是第一次做虧心事被抓個正著的伊多聲音不太大臉也整個轉開。
「但是我們的確需要。」握緊了受傷的手雅多的聲音變得有點憤怒「你太過分了。」
說完這句話之後完全不管他大哥的叫喚一甩手雅多就直接跑了出去。
「那個我去找他!」連忙追在雅多後面跟著跑出去再不跑我覺得等等雷多一定會掐著我的脖子逼問所有過程還不如讓他去掐他哥的好。
衝出去之後我似乎聽到雷多的聲音——
「伊多我們好好談談吧。」
衝出住所之後其實根本不用多找我立刻就看見雅多站在上次被我們烤肉轟掉的地方。
旁邊有幾隻兔子蹦來跳去一看到我來就全跑光了。
他就站在那邊雙手捏得死緊受傷的那隻有抹血紅色溢位了指縫。
「雅多這樣伊多會傷心喔……」而且你的雙胞胎兄弟也會爆痛。
轉過來看了我一眼雅多才緩緩鬆開手。
「地圖跟水精之石都是你帶來的對吧?」他問著口氣似乎沒有我想像中生氣反而很平靜有點出乎我意料之外。
好吧我還以為他轉過來會直接呼我一拳。
把黑山君的事情簡單地說了一遍之後我很認命地站在原地等待被算帳。
沒有提出問雅多靜靜地盯著我看有那麼一秒我真的被他看到全身毛有種非常不自在的感覺。
「雅多如果你們想前往尋找水精之石可以讓我一起去嗎?」雖然我知道這是很無理的要求不過從頭到尾我都知道伊多受傷是我的責任這是我應該要做的事情只是之前我逃避了。
看了看我雅多沉默了一下子之後才開口:「古老的地圖到現在已經變更很多那類有靈氣的物品會招來很多貪婪的東西去尋找水精之石絕對只有危險不會有什麼愉快這跟你們之前玩票性質不同有可能是會被列為紫袍、黑袍等級的任務。」
他說得很保守不過我知道他要說的是——你跟去一定會被秒殺。
「呃……放心真的危險的話我會自己逃命。」如果逃得掉的話。
可能是第一次我看見雅多的表情變得比較柔和一點不是在笑但是卻有給我一種他心情不錯的感覺。
「如果是這樣有空的話你就可以過來我想要找尋這些地方借用一點妖師的力量不算犯規吧。」然後他向我伸出手。
握住那隻其實有著硬繭的手掌我露出笑容。
「對了伊多那邊……」沒忘記剛剛他是生氣衝出來的我想伊多現在應該還蠻緊張的吧?
「伊多那邊我決定多跟他嘔氣兩天雖然我氣已經消了但是一想到他不知道做了幾次這種事情就算是身為兄長的考量我還是認為他應該反省。」表現出沒得商量的態度雅多收回自己的手。
唉其實他說的也沒錯啦。
「那麼就這樣吧我想先回去了。」看了一下手錶不早了而且裡面還在處理家務事我想先離開比較好。
「我送你過去。」
看著我雅多閉了閉眼睛。
「應該是我要說謝謝真的、很謝謝你幫我們帶來這份地圖。」
這是我在日記最末頁上記下的的最後一個故事。
雅多送我回到黑館之後翻開這本不算太厚的記事本最早時候我本來想把它當作遺言本來寫的畢竟不知道在學校這邊到底會生什麼事情所以我開始把那種非正常人的生活一點一點地記了上來。
我在學校已經過了一年多這本記事本也走到盡頭。
看了一下房間我在想如果還不能搬到一般學生宿舍的話不知道可不可以拜託賽塔幫我弄個休息房隔間……那個重柳族每天都跟在附近也夠辛苦了哪天颳風下雨沒地方住也有點可憐雖然我對他的印象並不好。
但是他其實是個還算能夠溝通的人。
「你已經很習慣這裡了啊?」慵傭懶懶外加某種戲謔的語調從我書桌後面傳來。
轉過頭我看見扇董事:「呃可以麻煩妳下次用敲門的嗎?」就算我習慣部分了我還是不習慣這種突然冒出來的行為啊!
「隨便啦反正還不是都要進來。」搖著扇子扇董事涼涼的揮揮手。
「那個學長的師父……」在那之後我就都沒有看到他們了。
「傘喔?他違反我們的秩序現在正在禁閉中喔過陣子才會再出來就上次大戰的事情咩他插手管太多了。」很自動地在旁邊沙坐下扇董事聳聳肩「安啦反正那個又沒啥差關給別人看的才不會太多閒話。」
「這樣喔……」沒有問她為什麼或關給誰看因為我覺得她也不會告訴我。
翻著手上的日記所有事情又隨著紙頁一一地重覆一遍。
然後在某頁停了下來。
那時候我才剛從鬼王塚回來沒有多久上面記錄著我更改的字句那時候的我剛進了學校開始寫日記。那之後的我像現在一樣翻開日記在以前那邊記了上去。
『如果心能說話那就是咒語般的言。』
我會對這句話印象深刻的原因是在很久很久……相識之後、分別之前。
一個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人告訴我的最後一句話。
我曾經以為那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在某方面來說也幾乎真的是最後一次但是在那之後卻又經歷了那麼多次的不同。
看著那時候的我寫下的字上面還有點乾涸的淚水痕跡……我那時候應該是一邊哭一邊寫的吧?
模煳的字跡與清晰的記憶。
我想這輩子我都不會忘記這些事情。
然後我拿起筆將這一大段的話給劃掉只留下了簡短的句子。
世界不會重新再來過遺憾造成但是請讓我們用力的去彌補相信自己的能力然後用力活下去。
所以現在我在這裡。
慢慢地闔上了日記我將已經填滿的本子收進了桌子的抽屜然後拿出我在原世界買的新本子跟上一本完全相同的也有著一樣的頁數。
當我填滿這本之後新的故事就會在黑山君那邊重新開始。
將新本子放在桌邊我轉過去看著似乎在等我的扇董事:「我這裡沒有泡茶的東西妳介不介意喝汽水?」
聽說上次有人在左商店街買了汽水結果喝完整個人也氣爆了所以我連夜衝回去原來的世界買了一打死都不想在商店街買外面看起來像生活用品結果裡面完全不是的東西。
扇董事看著我勾起愉快的笑容接著從空氣中抽出一個資料夾裡面有著幾張紙張。
「你想不想當代導人啊?」
拿著汽水罐我訝異地看著她。
「暑假之後新學期也要開始了喔會有很多可愛的學弟妹進來學院喔。高中部二年級的學長你有沒有興趣帶點小羊啊這是國中部的小朋友很可愛喔。」搖搖手上的資料扇董事嘿嘿的笑著「而且還有薪水喔——」
那時候學長應該也是這樣吧。
於是我這樣告訴她。
把資料遞給我之後扇董事拿了汽水就笑著離開了。
翻看著資料是個外國男孩暑假之後入學的門口放在國外的地鐵前面上面的立體影像是個不知道為什麼看起來稍微有點眼熟的男孩。
灰藍色的頭髮?
好像我認識的誰也是這顏色……
那時候的我完全忘記了當初學長就是接了董事的資料之後才生一堆問題所以按照往例來看我手上的這個一定也有問題。
只是那時候的我真的完全忘記這件事情了。
會知道是在暑假之後、我當上代導人那令人哀嚎的狀況才讓我記起這件事情。
我們未來都還在繼續。
故事不會中斷只會開始與暫停。
之後都還在繼續。
那一年的暑假我踏入這裡今後的暑假將會有更多人也踏入這裡。
「丹恩?」未來的學弟名字其實蠻普通的好像是歸屬菜市場名那種我繼續往下看突然感覺到不妙了下面那三個字讓我深深的覺得再來的新班級大概也差不多跟我一樣人間地獄吧……
「……史凱爾。」
我後悔了現在換別人接不知道行不行。
……還是先去問萊恩消失這件事情會不會家族遺傳我很不想在國外還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到處找小孩。
這樣絕對會被抓!
被警察抓的!
而且我還沒有國外的簽證!
於是舊的故事暫停。
不久之後即將重新開始。
在假期結束之後。
一切終將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