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巴掌可真夠響亮的,方臨用舌頭頂了頂左邊被打的臉頰,頗有些無奈道:「不是……有蟲子在我身上亂爬,讓你幫我脫衣服罷了,都是江湖中人,你這麼大反應作甚?」
他本就有心戲弄對方,此刻做出一副為難模樣,不過是為了讓李若雪心軟。
李若雪上下打量他:「這種事,你自己做就好,看你眼下生龍活虎應該沒事了,我先走一步。」
「我倒是想自己動手,可是你看,我的傷……」
方臨故意挺起胸膛,讓左肩的傷口離李若雪更近一點。
兩人離得太近了,李若雪渾身不自在,有些僵直地抵在樹幹上,不斷用眼神警告對方離自己遠點。
「自作自受,剛才夾住我的劍時,不是挺威風麼?」李若雪將他推開,手上有意避開了他肩膀上的傷。
方臨暗自運氣,將肩膀的傷口故意震開,在李若雪推開自己時,發出一聲悶哼,而鮮血從白布裡面慢慢滲出來,如同綻放出一朵鮮豔花朵。
「我沒碰到傷口。」李若雪淡淡掃了一眼,肯定道。
方臨倒抽一口冷氣:「傷口太痛了,身後還有小蟲子在爬,我沒法自己將其趕出來。」
李若雪站著看了他許久,目光從他的傷口處掃過好幾次,最終沒能沉住氣,不甘不願道:「我只對你的肩膀上的傷口負責,別的事,你自己解決。」
怎麼說這也是她刺傷的,而方臨右手手臂的傷口也是為了救她才被黑衣人刺傷,李若雪性子冷清,但並非恩將仇報之人,見方臨行動不便,傷口被崩開,便放軟了態度,蹲下來為他處理傷口。
方臨時不時扭動,讓她很快就不耐煩。
李若雪按住他的右肩:「見好就收,再亂動,我不會再管你。」
「不是,我是真的後背癢,不信你幫我把衣服脫了看看,裡面肯定有蟲子。」起初只是一點點不太明顯的癢意,方臨也只是抱著開玩笑的態度跟李若雪提出脫衣服的要求。
但很快,身後的癢意變得密密麻麻,像是有無數條蟲子在背後爬行。
這樣的感覺讓方臨很不舒服,衣裳的摩擦讓這份癢意更加明顯,方臨加大扭動的幅度,衣服摩擦更頻繁,便是個無盡頭的惡性迴圈。
方臨的面上露出幾分不耐,催促道:「我沒有戲弄你,快,將我的衣服脫掉。」
「你怎麼了?」李若雪終於看出他是真的難受,手上匆忙將繃帶繫結,看向方臨。
「不知為何,身後奇癢難耐。」方臨催促她,「手上不便,勞煩姑娘為我解開衣裳,幫我看看是否有蟲子在背上。」
李若雪抿唇不語,手上也沒有任何的行動,陷入糾結。
這男子從剛一見面就盯著她看,又幾次三番言語戲弄,讓李若雪很不喜歡,但他又的的確確是為了救她而受傷,這個時候放著不管,似乎不太合適。
糾結一番,李若雪抿著唇,緩緩將手伸向方臨的衣帶。
男女有別,李若雪無法心平氣和地為男子脫衣,更何況這個男子還是剛見面不到兩個時辰的陌生人!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因為要幫方臨解開衣帶,身體不自覺地前傾,湊近方臨時,能感覺到他同樣急促的氣息打在自己光潔的額頭上。
好近。
近得連她額頭兩側細碎的絨發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方臨盯著她看,熾熱的視線將她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