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雪不愛用胭脂水粉,沒有那些俗氣香豔的味道,身上總有一股冰雪風霜的清冽味道。方臨的溫熱氣息,同她的清冽形成鮮明對比。
「你……」
「要不……」
兩人同時開口,四目相對時又都停了下來。
方臨嚥了咽口水,喉結上下移動,沉聲道:「要不,你用劍把繫帶斬斷吧,一直解不開也不是辦法。你剛才想說什麼?」
李若雪也有些彆扭,雙手努力在繫帶上拉扯,面露不耐道:「沒什麼。」
纖纖素手在虛空中快速一握,出現一把冒著寒光的匕首,李若雪拿著匕首將繫帶乾淨利落一刀割斷。
「你自己脫。」
方臨示弱,骨碌碌地望著李若雪:「傷口痛,待會兒扯到又該流血了。」
「嘰嘰歪歪,你還是男子漢麼?」
嘴上說著嫌棄,但李若雪還是從善如流地繼續動手,先是將他的外衣扯下,袖子從右手脫出的時候,特意放緩了速度,動作輕柔以免拉扯到傷口——先前為方臨包紮的時候,李若雪就留意到這一條傷口尤為猙獰,血肉往外翻著,刀口深可見骨。
就是這樣嚴重的傷,方臨還能同她瞎鬧玩笑,李若雪剛想欽佩他一番,就又被他言行上的輕佻給氣走這點情緒,頗為無奈。
還剩下一層單薄的中衣,後背上被方臨的汗水浸溼一塊,他的體熱從料子裡面透出來。
李若雪抿唇,手上動作繼續,中衣被掀起來,先是露出方臨的腹部,李若雪瞥到一眼又快速移開目光,看向右後方,慢慢將中衣從方臨身上扒拉下來。
精瘦的上半身暴露在外,李若雪一直看向別處。
「嘶……」方臨倒抽一口氣。
李若雪的手頓了頓,不得不回過頭來看向方臨:「碰到傷口也是你活該,忍著點。」
方臨點頭:「我是想說,要不你乾脆點,直接脫吧,身後的蟲子好像越來越猖狂了。」
「話多。」
白色中衣被扔在火堆旁,方臨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外,河邊的夜風比較大,讓方臨得到片刻舒爽,但身後的癢意還在持續。
方臨再次開口:「你再幫我看看,身後到底是什麼蟲子,特別癢。誒,你別一直看身後的樹啊,那棵樹有什麼好看的?」
「你轉過去。」
「好。」
方臨轉過去,將後背露給李若雪看。
過了會兒,見李若雪沒什麼動作也不說話,方臨便主動問道:「是什麼蟲?幫我趕走。」
李若雪愣了許久,看著方臨後背上如同蠶蛹湧動般的一節一節的青筋,只覺得寒從腳起,後脊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