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方臨的氣息,李若雪抬頭,衝他遞去一個眼神:不容樂觀。
豐澤的身體正在迅速衰敗,連靈力都控制不住往外飄散,她能勉強凍結他的筋脈減緩衰敗程式,卻無法逆轉。
李若雪有點慌,她還沒處理過這樣的事情,彷彿整個蜀州城老百姓的性命都捏在她的手裡。
稍不留神,便是萬劫不復。
方臨忍著痛,挪到她身邊,單膝跪在地上,將豐澤的左手抓起來,探了探他的脈息。
果真微乎其微,快要摸不到了。
豐澤身上沒有外傷,方臨覺得奇怪,昨兒還好好的一個人,怎麼會忽然暈倒就成了眼前的樣子。
像是被什麼東西抽乾了精氣一樣。
腦海中靈光一閃,方臨甩開豐澤的手,起身將密室開啟。
「人呢?」
不見林秀山的蹤影。
方臨一腳踹在密室的門上,此時內息不穩沒有靈力護體,這一腳踢下去沒把門怎麼樣反倒讓自己腳尖被磕傷了。
他心情更加低沉。
李若雪也注意到密室裡沒人了,催促道:「現在應該怎麼做,照這樣下去,這位不出半個時辰就會死。」
靈識已經開始渙散。
那是李若雪也無法阻止的情況,寒系術法可以凍住心脈,卻凍不住無形態的靈識。
方臨咬牙道:「那就讓他死,自食其果。」
「別說氣話。」雖然認識時間不長,但李若雪相信自己已經很瞭解方臨,用平靜的語氣回應,「我知道,你比誰都擔心。」
「不,我不擔心。」
李若雪秀眉微微挑起:這個男子有英雄病,眼下不過是在口是心非。
方臨自詡沒有任何事可以難倒自己,嘴上說著不擔心,心裡也還是會有一點浮動。
整座城的命運都在他的肩膀上擔著。
豐澤的昏倒不是意外,而是可能他又自作聰明地跟林秀山做了什麼交易,作為交換條件,豐澤放走了林秀山。
「方臨。」李若雪叫了他一聲。
「嗯?」
「我相信你可以想出應對之法。」
方臨摸了摸鼻尖:「給我點時間,保不保得住他的命,我也不確定。」
時間不多,方臨回到豐澤身邊,將還未消融的寒冰蛇王靈核從嘴中化出來。
「他脈搏停了。」李若雪手搭在豐澤的脖子上,語氣有些詫異。
不用李若雪說,方臨自己也能察覺到,豐澤體內的靈氣正在加速往外滲透。
她的術法控制不住豐澤死亡的趨勢了。